雖然弟兄倆實在是好奇,可眼下這局麵,也不是他倆能隨意冒頭瞎說話的。
坐在主位的杜振東,看著越來越近的二青鎮保險隊,仔細掃量了一番後,一眼就認出來了隊伍中的杜振家和杜振國弟兄倆。
隻不過,看樣子,這倆小子現在在人家隊伍裡,也就是個小嘍囉罷了。
二青鎮隊伍最前邊兒的,正是他們的隊長,這個漢子,年紀已經不小了,估摸著有四十齣頭。
闊口方鼻,虎目圓睜,再加上的滿臉絡腮鬍,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種脾氣剛硬,性子豪爽的。
杜振東坐在上位打量著這漢子,而這絡腮鬍大漢倒是也不底虛,竟然就這麼抬起頭來和杜振東對視上了。
張向陽把這些人帶進來後,自然就在他們旁邊站著。
看到這二青鎮的這漢子居然敢如此不講禮數,心中不由得火起。
掏出來手槍後,指著這絡腮鬍漢子怒喝道。
“在我大哥麵前,裝他媽什麼大尾巴狼!”
隨著張向陽這麼突然一動,二青鎮的這支隊伍居然也瞬間一變。
剛剛還有些唯唯諾諾的青壯漢子們,此時竟然一個個滿臉怒容,直接擋在了自家隊長麵前,死死盯著手持雙槍的張向陽。
這種局麵下,這些漢子還敢有這種舉動,看的出來,這絡腮鬍漢子很得人心啊!
張向陽被這麼多人盯著,也是渾然不懼,掃視了一眼後,眯了眯眼,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周邊那些剛停下吃喝,給他們讓出路來的山寨弟兄們,此刻也是紛紛拔槍。
一時間,整個廳堂裡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向陽,把槍收了吧!”
杜振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扭頭朝著張向陽製止道。
他對張向陽這兄弟那可太瞭解了,剛剛一眯眼,就知道這小子已經是動了殺心了。
這萬一開了火,那場子裏的幾十號人都得死這兒,包括杜振家和杜振國這哥兒倆。
張向陽聽到自己大哥的吩咐後,這才點了點頭,退了兩步,把舉著的槍放了下來。
隨著杜振東開口,眾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這邊,包括被圍在中間的二青鎮和賢福莊兩支保險隊的人馬。
杜振東一步一步從主位上走了下來,步伐不快,非常沉穩。
也不知道是周圍三四十名持槍精銳給的壓力,還是真就是從上邊慢慢走下來的這個年輕漢子的威勢。
二青鎮和賢福莊的人,此刻看著那個兇悍而且氣勢強橫到不像話的年輕人,居然不由自主的,都往後挪了挪身子,甚至還有幾個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杜振東走到了絡腮鬍漢子麵前後,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你們是來我兔兒嶺入夥兒的?”
“正是!您,,您就是兔兒嶺大當家,關九爺?”
絡腮鬍漢子看著麵前這個年輕漢子,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
剛剛和杜振東對視,一方麵的確是對兔兒嶺他們心裏有火,另一方麵則是看到杜振東的真容後,有些失神。
當初關老九他們從東北邊兒逃竄過來,在兔兒嶺立足後,也是給周邊各家勢力下了拜帖的。
所以他們倒是也知道有兔兒嶺這麼一號,隻不過大家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心態,沒有太多交情,自然也對這關老九的模樣不太瞭解。
杜振東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還沒等他開口,卻聽到有人朝他喊道。
“東哥?”
“東哥!!”
開口的,正是杜振東的這倆堂弟,振家和振國他們。
杜振東朝著他倆看了過去,也是開口道。
“振家,振國!你倆小子可以啊,居然還能把我認出來,哈哈哈哈!”
這突然來的認親,倒是把這個絡腮鬍漢子給整迷糊了。
隨著杜振家和杜振國倆兄弟走出人群來,周邊這些魯安溝出來的弟兄們也認出他倆來了。
一時間和他倆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倆也朝周邊弟兄們拱了拱手,一個個回應顯然不太可能,而且,目前最心急的就是要弄明白,自己這堂哥,怎麼就成了兔兒嶺的大當家了。
“東哥,你咋在這兒啊?這兔兒嶺原先的那夥兒土匪呢?”
“對啊哥,你這是咋弄的,突然就這麼威風起來了!”
弟兄倆圍在杜振東身旁,又是驚又是喜的追問個不停。
杜振東卻是擺了擺手,對他倆說道。
“行了,咱們的事兒一會兒再說,先辦正事兒!”
杜振家和杜振國雖然還是有萬千言語想問他們大哥,但看到身後這幫弟兄,還是強行壓下了好奇,轉頭幫著介紹了起來。
“東哥,這位是我們保險隊的盧隊長,那位是賢福莊的何隊長!”
聽杜振家說完後,絡腮鬍盧大同,還有那個何敬,一起朝著杜振東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盧大同!”
“何敬!”
杜振東點了點頭,也開口道。
“兩位的大名,我杜振東也是早有耳聞了,周邊的綹子和保險隊,也就是你們兩家還算有底線,所以我才沒有動你們!”
盧大同,何敬二人聽到杜振東的話後,互相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了。
既有恍然大悟,也有慶幸和後怕。
他們兩家這次上山,說起來也是被逼的。
周圍那麼多勢力都被兔兒嶺殺絕了,他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隻不過,不同於別的小股綹子還能扔下一切逃竄。
他們這兩家,那就是為了護著各自的村鎮才成立的。
這要是跑了,二青鎮和賢福莊怎麼辦?
索性心一橫,何敬跟盧大同商量了一番,給手下這幫弟兄們一人懷裏揣了一柄短刀利刃,上兔兒嶺來試探了。
倘若真的能讓他們靠窯,那也就先寄人籬下這麼著了。
但如果這幫人真是奔著屠滅周邊勢力的目的來的,那就隻能殊死一搏了!
現在看來,還是可以接受的,最起碼不至於讓弟兄們拿著短刀和人家火拚了。
何敬膽氣到底不如盧大同,更別說人家手底下的弟兄還是這兔兒嶺大當家的弟弟,所以接下來的話,便由盧大同開口了。
“杜大當家,既然您也是奔著護衛鄉鄰的目的來的,那咱們以後便是盟友了,您但有吩咐,我們二青鎮必定盡心儘力!”
杜振東抬頭看了盧大同一眼,輕笑一聲,開口問道。
“聽盧隊長這意思,是要帶人下山了?”
“嗬嗬,這不是誤會解開了麼,就不打攪弟兄們的興緻了!”
盧大同朝著杜振東一抱拳,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
杜振東先是笑了一陣兒後,臉色陡然一變,朝著盧大同開口冷聲問道。
“你來這兒,不是靠窯來的麼?”
這話一出,不僅是盧大同僵在了原地,甚至連旁邊的振家振國兄弟倆,看到杜振東的臉色後,也不敢出聲了。
場麵一時寂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