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關東之局麵,顯然已經是圍繞著杜家軍來展開了。
朝廷以張作霖為奉天鎮守使,編練新軍,意在防備日益壯大的杜家軍。
而半島之上的日軍,則是蠢蠢欲動,正在加速審批各類調兵檔案,以及做好後勤出征準備。
目標直指杜家軍!
與此同時,杜家軍卻也已經警醒起來了,不僅加強了山海關的防備力量,同時,也在杜振東的命令下,當機立斷,盡起大軍,直撲奉天新軍!
當然了,這三家之中,自然是杜家軍行動最為迅速的。
畢竟此時的杜家軍,依舊是由杜振東一言而決的。
而日軍和張作霖所統率之奉天新軍,則是還需要各自背後的政府來做決策和支援。
第二天,杜家軍野戰旅先行出發。
鍾軍率領著六千八百餘人的野戰旅,從洮南府城開了出來。
兵力浩浩蕩蕩!
兵員精神振奮!
而隨後出城的,則是杜振東親自統率的近衛騎兵連,守備軍一營,以及預備隊的八千老練青壯。
至於杜振東派人去調兵回來的騎兵一團,還有步兵一團和步兵四團的兩個營,此時都還沒有到達此處。
杜振東命令他們直接沿著從洮南府城到奉天府城的南下道路,加速行軍追趕。
差不多在越過昌圖府,進入奉天府的時候,能夠彙集。
當然,騎兵團肯定會更快一些的。
行軍六天之後,鍾軍率領的野戰旅,在大量的騾馬車的輔助運輸下,行軍速度也大大提升,原本應該是八到九天的路程,野戰旅隻用了六天時間就走完了。
而鍾軍以行軍做隊伍拉練,這六天的時間裏,也沒有放下基本的戰術操練。
此時的野戰旅,鍾軍是非常有信心的。
進入了奉天府之後,官軍的探騎便多了起來。
畢竟,此時的奉天周邊兩府,新民和昌圖府,已經都在杜家軍的掌控之下了。
張作霖拿下奉天鎮守使一職後,便以麾下原本湯玉麟所部騎兵,盡數撒了出去,重點就是防備新民府和昌圖府兩個方向。
這次,杜家軍野戰旅是途徑昌圖府南下的。
所以,從這個方向搜尋來的探騎,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朝著奉天城奔去。
鍾軍已經命令旅部直屬騎兵營進行圍追堵截了,可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一小部分探騎逃了出去,朝著奉天城飛奔而走。
已然是盡了力,而且,此時杜家軍野戰旅小七千人馬出現在了奉天府境內。
即便沒有這些探騎的彙報,恐怕奉天府城也能很快收到杜家軍大舉進犯的訊息了。
正當鍾軍領著野戰旅的將士們繼續朝著奉天府城行進時,奉天城裏便已經開始匆忙戒嚴起來了。
戒嚴的命令當然是張作霖親自下的。
那些探騎已經回來報信了。
張作霖不敢有絲毫耽擱,直接招呼張作相,領兵戒嚴奉天城,隨即命令新軍各部立刻拿起武器彈藥,全部上城牆佈防。
馮德麟,張景惠,湯玉麟,吳俊升,曹德琚,孫烈臣等張作霖麾下軍官,在安排完了各自部下的佈防之後,齊齊來到了鎮守使府邸,前來麵見張作霖。
張作霖也正準備派人召集自己麾下這些部將呢,沒想到,他們自己主動就上門來了,正好也節省了不少時間。
各團各營的將領們,此時彙集一堂,吵吵嚷嚷的,亂的人頭昏腦脹。
張作霖從門外進來之後,咳了兩聲,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馮德麟,張景惠二人在眾多將領當中地位最高,所以,開口也是他二人當先。
“參見鎮守使大人!!”
而其他人自然緊隨其後,紛紛跟著躬身行禮,朝張作霖齊聲喊道。
“參見鎮守使大人!!”
張作霖此時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裏還有心情,跟這些弟兄們擺官架子。
於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召集著說道。
“起來起來!大夥兒不必拘著,眼下正是你我生死存亡之際,還是趕緊商量對策才行!”
說著,張作霖急匆匆進了自己這個會客大廳內,一屁股隨意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拿起旁邊的一碗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馮德麟,張景惠等人,麵麵相覷,隻能等著張作霖喝完茶水。
“大人,這,”
張景惠剛一開口,還沒等說完,便被張作霖打斷道。
“此刻這間屋子裏,都是咱們自家弟兄,不必如此生分,平日裏如何叫,咱們便如何叫就是了!”
張景惠聞言身形一頓,隨即開口說道。
“雨亭,這,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我們眾多弟兄,此時也都是個一知半解!”
張作霖點了點頭,麵色稍稍安定了一些,對著眾人這才開口說道。
“諸位兄弟,咱們生生死死經歷這麼多回了,說一句同生共死,也不為過吧?”
馮德麟,張景惠,湯玉麟等人,聽到張作霖在這會兒了,居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瞬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大夥兒還是非常知趣的,此刻張作霖為眾人的上官,人家願意放下身段,同他們稱兄道弟,攀談交情,那他們還有什麼扭捏的資格。
所以,一個個立馬反應過來,對著張作霖就開口應和起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雨亭說的是實話,咱們在座的諸位,那都是生死弟兄!”
“對,大夥兒都是義氣之輩,雨亭更是人中龍鳳,咱們兄弟自當為雨亭同心協力!”
眾人吵吵嚷嚷,但卻也讓張作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隨即開口接著說道。
“大家能夠如此看待我張雨亭,那我張雨亭便不算白活了!”
“實話告訴各位弟兄吧,是杜家軍殺過來了!他們兵力不少,足有七八千人!”
張作霖話音剛落下,才安靜下來的眾人再度叫嚷起來。
“什麼??竟然有這麼多人?七八千人,甚至比咱們兵力還多,這可咋整??”
張景惠瞬間有些急了起來,朝著旁邊的馮德麟不安問道。
而馮德麟卻是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湯玉麟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混不吝的氣質再度擺了出來。
“奶奶的!!他杜家軍也太不把咱放在眼裏了!他以為他是誰啊,狗日的,今兒就跟他們幹了!!”
“對,整死他們狗日的,雨亭,我領著騎兵先沖他一陣!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
吳俊升是新起來的軍官,自然不肯放過這種表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