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一團和炮團全體將士,都在吉林府城外等候張向陽的命令。
杜振國此時也從炮兵陣地上快步跑了過來,朝著張向陽問道。
“陽哥!城裏的官兵投降了吧?咱咋不進去呢?”
張向陽朝著杜振國搖了搖頭說道。
“帶兵之人,第一要務便是謹慎再謹慎!眼下官兵怕我們大炮齊轟,主動投降也能說得過去,可為防萬一,還是不能輕易冒險!”
杜振國點了點頭,他對於張向陽他們這哥兒幾個,那是沒得說的,人家幾個跟著自家大哥一路從老家闖蕩到關外。
經歷過的生死艱難,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想像的。
“那陽哥你說怎麼辦?”
杜振國朝著張向陽開口詢問道。
“好辦,我派一個連的弟兄先進去探查情況就是了!”
張向陽說著,朝身後喊了一聲。
“一營長!”
“到!團長!!”
楊雪峰快步跑了過來,朝著張向陽立正應承道。
他倒是沒有敬禮,這也算是杜家軍的一則陣地條令了。
這裏距離城牆還有兩千米,身處於杜家軍陣地之中,張向陽倒是也不怕有什麼人能攻擊到這裏。
杜振東和鍾軍等人,在兩個月前杜家軍大擴軍後,又增加了一些戰場條令。
其中就有這一條,一線陣地之上,軍官統一穿著普通軍服,下屬見到長官立正彙報即可,不必敬禮。
這個條令,自然就是為了防止軍官們被敵人的神槍手給盯上才下達的。
雖然這會兒的時間線還早,真正有嚴格意義上的狙擊手,也要到五六年後了。
可神槍手這種人才,那是每個時代都不缺的。
而且,這也是為了形成杜家軍的戰陣紀律,所以,即便眼下可能沒那麼危險,卻也還是執行了下來。
張向陽看著麵前的楊雪峰,開口吩咐道。
“你即刻安排一個連的弟兄,進城接管城防!”
“記著!進城之後,不要管那些投降的官兵,直接上城牆接管防線,如果有人膽敢阻攔,直接開槍硬沖!”
張向陽的戰略意圖也很簡單,就是以小股精銳部隊,直接進去接手城牆,倘若官兵真的有埋伏,那必然也是以城牆居高臨下藏兵最合適的。
城門一關還能直接關門打狗。
楊雪峰立馬點了點頭,隨即卻又開口問道。
“團長,若是官兵真心投降,我們又該如何給您訊號?”
張向陽扭頭看了他一眼,屁股上踹了一腳。
“打仗打傻了?去城頭上,把咱杜字旗掛上,我們就知道了!”
楊雪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趕緊轉身去下發進城任務了。
片刻之後,一營一連朝著吉林府城沖了進去。
張向陽,杜振國還有楊雪峰等人,則是在城外密切注視著城裏的情況。
還好,沒有傳出來槍聲,倒是城頭,豎起來了“杜”大旗。
張向陽等人這才放心下來,大手一揮,步兵一團一營率先入城,接收投降的官兵,二營隨後,三營則是護衛炮團,跟在最後。
吉林府輕易而下!
而何敬率領的步兵三團,以及朱大富率領的騎兵一團,他們這一路北上攻克黑河府,距離比之這兩處遠了不少。
不過,他們這一路,兵力最強,也實在不需要過多擔心。
杜振東率領近衛團,押著一千多官兵俘虜,浩浩蕩蕩的回到了洮南府城之中。
將這些俘虜,全部交由鍾政分管安排後,杜振東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這一次橫跨吉林數百裡絞殺日寇,一走就是一個多月。
確實有些人困馬乏,不過,此時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杜振東先是召集鍾政等文職政務型官員,開會瞭解了杜家軍目前所管轄的三個府,近一個月來的情況。
一是民生經濟,二是治安,三是道路等基建進展,四是各府之內的礦場,以及洮南府的大貨場等杜家軍直管專案的進賬。
總得來說,整體狀況是非常良好的。
由於杜家軍的輕賦稅,輕徭役等政策統一下發,民間對於杜家軍這種切切實實算是給他們帶來好處的統治階級,是發自內心維護的。
而治安方麵,鍾政趁著這次會議,提出來了一個建議。
因為目前各府各縣,全都清除掉了清廷的原本官職機構,所以類似於以前的衙門捕快衙役等,也一併被解散了乾淨。
目前各府各縣,基本就是靠著杜家軍的預備隊人員進行管製。
可這也的確不是個長久之計。
畢竟預備隊的性質,還是兵,用於管理地方,那就徹底變了性質了。
所以,鍾政趁此機會直接建議杜振東,開始正經組建執政和司法機構。
其實也就是類似於警察局,稅務局,政務局等機構。
主要管理人員,當然還是以杜家軍的人員進行管理。
畢竟此時杜振東手裏經過係統上一次兌換之後,足足有八十多名財務政務型人才。
杜振東自然不會反對,直接給了鍾政這個大權,洮南府,新民府昌圖府三府二十三縣,所有的政務財務人員,全部交由鍾政審核任命。
當然了,這也就是鍾政是係統兌換出來,完全忠於他杜振東的條件下,杜振東纔敢這麼大方放權的。
若是換了其他人,這種人事任命,那是絕對要牢牢把控在手中的。
而感受到了這種完全放權,還能沒有絲毫後顧之憂的舒坦後,杜振東著實是對係統發自肺腑的感恩了。
這係統的存在,不僅讓他能夠如流星一般迅速崛起,更能解決他打下地盤之後,治理政務的後顧之憂,簡直太超值了!
和鍾政校對完了各府各縣的人選後,接下來便是撥款了。
畢竟各府各縣的政務,財務警察局,都是要有人手才能運轉起來的。
杜振東自然就隻能先看看他此時賬麵上的資金了。
這一項,也是由鍾政負責整理出來的。
原本杜家軍賬目上的資金,除去為了修路,招攬流民撥的賑災款項還有修建礦場開礦的前期投入後,還剩下了七十四萬銀元。
這一個月以來,收取的商稅,礦產收入,還有貨場收入,也有差不多二十八萬銀元。
再加上杜振東他們這趟出征帶回來的繳獲,杜家軍此時的賬麵金額,直接達到了一百三十萬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