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貴將這些收繳來的財貨,全都封存起來之後,安排一個騎兵教習,帶著他的那個排直接看管起來了。
剩下的人則是直接封了整個宅子,將宅子裏的家丁,還有女眷全都趕出來了宅子外的大片空地之上。
而外邊這一大片空地,此時也已經漸漸聚集起來了哈日胡碩的大批農奴牧奴了。
畢竟人家說的很清楚,誰家不出來,那就分不到土地。
雖然在他們蒙古人看來,這些土地還不如兩頭牛來的實在,可他們已經被巴穆爾嚇奴役了這麼多年了。
此刻人家所說的土地,那意味著他們就此翻身了!
以後,不用再做牛做馬,累死累活,卻連飽飯都吃不上一頓。
甚至家裏的女子,稍微白凈漂亮的,就要被拉走,被巴穆爾嚇老爺分賞給手下的家丁或者立功了的騎兵!
他們也是人啊,不是天生的豬狗!!
朱大貴已經派兵快馬趕回朱大富那邊去報信了。
這裏的場麵,光靠他這點兒人怕是安撫不住的。
所以,他需要騎兵團的弟兄們一起過來,把哈日胡碩這片草場土地,還有這些牧民的人心,都收攏回來。
另一個騎兵教習領著一個排的弟兄,去巴穆爾嚇的牧場裏去看了。
結果就是,一直到現在,過了快兩個時辰了,都還沒有回來!
這他孃的到底是查抄到了多少牛羊啊,這麼大半天都還沒歸攏好呢。
朱大貴隻能一邊安撫著這些牧民,一邊從人群裡挑出來了一些民婦,讓他們用巴穆爾嚇宅子裏搜尋出來的牛羊肉還有白麪精米,狠狠的做上一頓大鍋飯。
光是幫著操辦做飯的,都挑出來了兩三百人。
三四千斤的牛肉,還有羊肉,成堆成堆的大米白麪。
這種景象,那裏是他們這些平常連飯都吃不飽的牧民們見過的。
此刻有了這些好漢們的撐腰做主。
眾人慢慢的也就放開了,互相之間,說說笑笑起來。
三四百人同時操持著做飯。
熬肉湯,燜米飯,油鍋烙白麵餅!
都是些簡單的飯菜,但這些東西,對於這些牧民來說,那簡直和滿漢全席一般美味!
一直等到快天黑了,朱大富也終於帶著騎兵團的剩餘人馬全都趕到了。
當然,一同回來的,還有那將近千人的蒙古騎兵俘虜。
朱大富眼見自己弟弟居然能把這麼大的場麵控製住,心裏也不由得對他更加滿意了幾分。
隨著騎兵團幾乎全員到齊,千餘騎兵,早已將這裏控製了個穩穩噹噹。
那些原本守在營帳裡的百餘守兵,也被周遭的牧民們給自發的揪了出來。
朱大富和朱大貴手下的人馬也沒有閑著。
在整個營帳裡,大致過了一遍這裏的人口,也是吃了一驚。
這個營帳裡,人口數目幾乎超過了一萬兩千之數了。
要真是放在古代的蒙古族裏,那也是一個不小的部落了。
一萬多人口,一兩千控弦騎兵,這可絕對算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部落了。
當然,現在這個時局裏,其實也算很有實力的。
但是,時代已經變了,額,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已經開始逐漸改變了。
騎兵,冷兵器的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
一兩千冷兵器騎兵,真沒以往那種顛覆戰局的決定能力了。
這邊人口清點了差不多後,那邊早就開始點算巴穆爾嚇牧場牛羊牲畜的騎兵教習,這纔派人過來彙報了。
朱大富和朱大貴,還有馬學仁,馬學義,馮黑子,向十三,等等一眾騎兵團的軍官,正在湊著火堆烤著羊肉。
看見這個過來彙報的弟兄後,朱大富便伸手招呼他也一同坐下,切幾塊烤羊肉吃吃。
這漢子看著麵前靠的滋滋冒油,又香又嫩的全羊,狠狠嚥了咽口水,卻還是搖頭說道。
“報告團長!俺們奉命去清點此處牛羊牲畜,現在已經點算清楚了!”
朱大富點了點頭後,便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盤點之後,此處營帳之中,共計有牛一萬七千四百頭,其中小牛六千頭,奶牛一千四百餘頭!”
聽完了這個數字之後,還沒等這個彙報的漢子說完,朱大富朱大貴就瞪大了眼睛,互相對視起來。
孃的!!這麼多!
他們在山東老家的時候,那,家裏但凡有一頭牛,那都算是殷實之家了。
這裏,,有一萬七千多頭?
不止是朱大富和朱大貴他們兄弟倆吃驚。
旁邊的這些營長連長們,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不震驚的!
而很顯然,這個過來彙報的弟兄還沒有說完。
“其次,還有羊八萬五千隻,另外,肥豬有接近六千隻,雞鴨各有萬餘隻!”
“八,,八萬五千隻羊??”
馬學義此時已經升任騎兵二營的營長,聽完這個數字之後,直接被剛送進嘴裏的一塊烤羊肉噎了一口。
眾人都是同樣的反應,看了看麵前火堆架子上的烤羊肉後,互相的眼神中,流露出來難以置信的神色。
朱大貴直接起身,將身後不遠處蹲著的巴穆爾嚇拽了過來,一腳踹倒在了火堆旁邊。
看著他的這副模樣,朱大貴恨恨說道。
“你他媽的!!狗日的王八犢子,這他孃的是強取豪奪了多少牧民的家當,才弄出來這麼大的家業的!!”
“大哥,你說,就這種雜碎,咱索性直接弄死了算逑,就算東哥知道了,也絕對不會說咱們什麼的!”
朱大貴又狠狠踹了一腳巴穆爾嚇之後,這才扭頭看著自己大哥朱大富問道。
朱大富點了點頭,盯著那個蜷縮在火堆旁的巴穆爾嚇,也是咬牙道。
“當然!殺這種貨色,東哥知道了,說不準還得賞咱們弟兄呢!!咱老家那邊的韓老財,逼死多少人家,可他的家財,能有這兒的一成麼?不,怕是連一分都沒有!”
朱大貴聽完後,顯然也是想起來了家鄉的那些財主,麵色陡然猙獰。
“著實該死!!”
說著便要拔刀,隻不過朱大富卻是開口攔了下來。
“別急,就這麼讓他死在這兒,太便宜這王八犢子了!一會兒咱們也學著東哥,開一開什麼公審大會!讓這些牧民自己看明白,咱們弟兄,那是來,,額那個詞兒怎麼說的來著?”
“解放?”
旁邊的馬學仁試探著說道。
“啊對,就是這個詞兒!!咱們杜家軍,就是來解救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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