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團全團出動,順著開通縣一路南下,直接插進昌圖府!沿途各山各寨的綹子,順勢掃蕩一空!”
朱大富和朱大貴二人聽到杜振東的命令後,立馬起身,朝著杜振東立正,敬禮領命!
杜振東點了點頭,正準備下第二道命令,朱大貴已經坐下,而朱大富卻猶豫了一下。
“報告大帥!”
“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杜振東看著朱大富,有些不解的問道。
朱大富搖了搖頭,隨即解釋道。
“大帥,從開通縣南下,騎兵必然要繞行,西側是蒙古王旗的地盤,咱們直接衝進去,怕是他們要起戒心!”
杜振東看了看地圖後,點了點頭,隨即擺擺手說道。
“你領著騎兵團放心大膽的南下就是了,我剛剛說了,沿途遇到綹子土匪,一併處理乾淨,蒙古王旗,在我看來,不過是騎兵多一點兒的綹子土匪罷了!”
“你朱大富總不會告訴我,我杜家軍的騎兵團,連這種混賬王八蛋都處理不了吧?”
杜振東眼神直直盯著朱大富,靜等著他的回復。
朱大富搖了搖頭,果斷說道。
“大帥放心,騎兵團所過之處,各路人馬勢必望風而逃!”
杜振東這才點了點頭,示意朱大富坐下來,接著說道。
“步兵一團,步兵二團,協同炮團,近衛團,組成中軍大隊,沿騎兵團南下路線進軍!”
“步兵三團留守洮南府!”
張向陽等人聽到之後,都是神色振奮,猛地起身,朝著杜振東敬禮。
何敬是步兵三團的團長,被杜振東點到名後,自然也得起身敬禮。
隻不過別人都是高高興興領命坐下,他卻猶豫著看向杜振東,久久不願意坐下。
還是站在他旁邊的杜振家推了推他後,何敬這才開口道。
“報告大帥!”
杜振東看了看何敬後,心裏也明白這是想要說啥,於是直接開口道。
“何團長!命令已下,有意見可以保留,先按命令列事!”
何敬被杜振東直接堵的說不出來,隻能敬了個禮,也坐了下來。
命令已下,各部迅速行動了起來。
這一趟從羅家莊直接南下昌圖府,距離可是不近。
步兵行進,最起碼需要十天的時間。
如果加上炮團,那這個行進速度,可能還要再慢兩天。
這趟南下,其實並不需要這麼龐大的兵力出動。
畢竟,昌圖府其實都已經沒有什麼官兵的駐防力量了。
這次南下,恐怕就用一個騎兵團就足以橫掃整個昌圖府了。
但杜振東和鍾軍考慮的是,借這次長途行軍,以老帶新,以戰代練。
這樣的操練,對於隊伍的提升是最快的。
無論是紀律性,列隊,行進,臨陣,迎敵,都是實戰演練一般的提升。
各部輪換交替行進,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而等到隊伍帶出來後,最開始的確有一些混亂。
畢竟新兵佔據了一半的數額。
但是杜振東和幾個團長開會後,對各個團進行了一老帶一新的固定組合。
然後各團之間保持一裡地以上的行進距離。
很快,新兵們就變得穩定下來了。
近衛團的騎兵連,則是以排為單位進行輪換巡視,放出去幾十裡地,環繞整個大隊周邊巡邏。
整個大隊每天行進四十裡,然後紮營,警戒,巡視,營地裡操練。
新兵們有人一對一的教帶,對於各自兵器的上手速度非常之快。
到了第七天,杜振東領著近衛巡視各團駐地,看了一圈兒下來後,發現這些新兵融入速度非常快。
對於各自武器的熟練程度,也基本能達到老兵的百分之七八十的水準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剩下的臨陣反應,戰場上的一些技巧,那就要在接下來打土匪的時候練手了。
杜振東帶著四個團四千餘人在後邊緩慢進軍的時候。
朱大富和朱大貴兄弟倆已經帶著騎兵團狂飆突進了。
過了開通縣之後,騎兵團便開進了哈日胡碩。
這個地方,隸屬於科爾沁左翼後旗。
說起來這個,大傢夥兒可能也不怎麼熟悉,但是,提一個人名,大家就明白這個旗的厲害了。
僧格林沁!
此人便是科爾沁左翼後旗人,是成吉思汗二弟拙赤合撒兒的二十六代孫。
世襲紮薩克博多勒噶台親王,被譽為“晚清國之柱石”和“滿清帝國最後的武士”。
僧格林沁的戰績有多梗,這裏也就不用多說了,基本上大家都聽說過一些。
隻不過,此人死的比較早,最開始打太平軍開始出頭,後來打英法聯軍,額,這個雖然戰績比較慘,但也說明瞭,此人已經是當時清廷為數不多能拿的出手的人物了。
再到1865年,攻伐撚軍,結果遇伏身亡,終年五十五歲。
僧格林沁的遺體運回北京後,朝廷按照親王的禮儀給他辦了喪事。
同治皇帝停了三天朝政,跟慈安、慈禧兩位太後一起親自去弔唁。
他的畫像還被畫在了紫光閣裡,放在太廟裏供奉。
而正是因為這些厚重待遇,所以朝廷對於科爾沁旗的管轄也愈發寬鬆,幾乎給了這些蒙古貴族們最大程度的自主權。
哈日胡碩這個地方的領主,按照輩分來說,居然是和僧格林沁同輩的。
隻不過年紀要比僧格林沁小了很多,到今年也不過才剛剛五十歲而已。
此人名叫巴穆爾嚇,也算是借了家族的榮膺,漸漸在這片草場之上成了氣候。
這二十年的經營,幾乎讓哈日胡碩的一大半牧民,都成了他的牧奴農奴。
而他掌握著牲畜的大量交易,更是讓麾下組建成了一支數量不小的騎兵隊。
這些騎兵,整日裏耀武揚威,打劫過往商團商隊,甚至,直接就是人財兩空。
以至於很多從直隸上來的商隊,寧可繞道兩百裡,從新民府往北走,都不敢抄近道從這裏過。
而朱大富和朱大貴領著一千騎從開通縣下來後,剛進了哈日胡碩,就被這裏的騎兵發現了。
照常理來說,尋常人看到這種規模的騎兵隊,怎麼可能有膽子起心思呢?
可事兒就是這麼扯,等到訊息傳回去了大帳之後,跋扈了二十來年的巴穆爾嚇居然第一反應是,不是官兵,千餘匹快馬!
這是一頭送上門來的大肥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