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
讓整個龍虎廳裡的漢子們,全都靜了下來。
臉色蠟黃又高又壯的漢子,正是張作霖的頭號心腹悍將張作相。
他二人雖然不是親兄弟,可名字起的卻如同一奶同胞,再加上,二人私下裏早已經給關老爺叩過頭了。
所以,那就不用多說,自然是死心塌地的弟兄了。
而此時,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有人敢折了他張作相認準了的大哥的臉麵。
那還管你是個什麼狗雜種,上來就是卯足了力氣的一巴掌。
“砰!!咚!”
滿臉桀驁的劉二被張作相這一巴掌,直接扇的身體打著擺子朝後邊地上翻滾而去。
跌跌撞撞的退出去了四五步,劉二這才穩住了身形。
可見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狠。
劉二此時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半邊臉已經腫成了豬臉,甚至左邊眼睛裏都是血絲。
腦子似乎都有些不太清醒。
而劉大卻是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弟弟,隨即便轉頭爆怒道。
“你他媽的,找死!!!操!”
說著,直接抽出來隨身的短刀就朝著張作相捅了過去。
張作相早就防備著他,所以,剛一出手,張作相便側身躲開,甚至還猛地提膝蹬腿,一腳蹬在了劉大的腰上。
劉大身子一歪,隨即踉蹌著撲倒在地上。
張作相得勢不饒人,欺身上前,狠狠一腳踩在了劉大的胸口之上。
腳下的力道越來越大,劉大此時幾乎被張作相踩的喘不上來氣,都開始翻起來白眼了。
這會兒功夫,龍虎廳裡的眾人絕對已經是有反應時間了。
可大夥兒卻都是這麼乾看著,沒有一個人開口勸阻。
要說張作霖,董大虎等人默不作聲也就罷了。
可明明剛剛還和劉大劉二兄弟倆一同開口,想著要歸順朝廷的幾個頭領,此時竟然也沒人出來支應一聲。
隻能說,這便是最真是的江湖了!
張作霖麵色陰沉,看了一眼廳裡的眾人後,又看到董大虎似乎也在有意無意的瞄向他。
心裏也就知道,不能再這麼鬧下去了。
於緩緩走了下來,拍了拍張作相的胳膊,示意他收斂一些。
張作相得到自家結義大哥的示意,這才將踩在劉大胸口的腳撤了回來。
而隨著張作相這麼一撤腳,躺在地上的劉大,瞬間喉嚨裡打出來一聲如同呼哨一般的喘息。
“咯,,嗬,,呼!!”
劉大猛的坐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的淚水和鼻涕什麼的,糊的亂七八糟。
隻不過此時他也顧不上這些了,緩過來氣之後,先是起身去把他那個被一巴掌打的半天還沒清醒過來的弟弟攙扶住。
隨後這才朝著張作霖還有張作相開口道。
“你們,,很好!玩兒這套是吧!!好!!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老子不伺候了!”
說完,就準備扶著劉二出這個龍虎廳。
可張作霖還有董大虎他們幾人麵色卻是陡然一變。
甚至不用董大虎開口,張作霖便狠著臉色,從旁邊一個值守弟兄的手裏奪過來了一桿老套筒。
果斷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瞄準了已經走到門口的劉大後心口,“砰!!!”直接就是一槍。
劉大被這背後的一槍,打的徑直撲倒在地上。
嘴裏一直冒著血沫,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劉二卻是愣在了原地,猛地回頭,看向張作霖。
“啊!!!呀!!!老子,老子要你償命!”
他此刻臉龐腫脹,眼裏充斥著血色,再加上麵目猙獰成這樣,猛地這麼一衝,真他孃的有一股虎狼氣勢。
可張作霖卻是穩如泰山一般,手上動作乾脆,直接再次拉動槍栓,頂著劉二的衝擊便又是穩穩的一槍。
“砰!!”
劉二距離張作霖此時不過五六步的距離。
這一槍直接打在了劉二的腦袋上,準確的說,子彈是打在了劉二鼻樑骨的位置。
整個人就這麼撲騰一聲,倒在了張作霖的麵前。
臉上已經全都是血水了,麵部也被一槍打爛。
這種死相,唉,真他孃的遭罪啊。
好在龍虎廳裡的各位頭領,那也都是見過世麵的。
所以還不至於被這種血腥場麵嚇到。
不過,受驚還是有一些的。
這可是他們收攏回來的頭領,就在這兒,說殺就給人家哥兒倆殺了?
之前說實在的,他們或是自願帶隊投靠,或是乾脆直接就是被大角山脅迫威逼著加入進來的。
所以,前些時候,無論是大當家的董大虎,還是二當家的張作霖。
對他們這些新靠窯的頭領,那都算是相當禮遇。
兵不拆分,話不說重的。
這也的確是讓這些頭領們心裏的警惕放鬆了不少,以至於在龍虎廳裡議事,慢慢都沒個分寸了。
結果就是個這,沒個規矩了,就他孃的什麼話都敢說了。
張作霖這兩槍,算是讓龍虎廳裡的其他頭領,瞬間清醒了過來。
“來兩個弟兄!!給俺老張把這倆王八犢子拖出去!礙眼!”
“輔臣啊(張作相字輔臣),你去帶一隊弟兄,把劉家兄弟的人馬看住,有人敢給老子起亂,直接就地做了他們!”
張作相本能一拱手就要出去,可走了兩步,卻又停下,朝著張作霖問道。
“大哥,要是他們手下那兩百人,都要作亂咋整?”
張作霖橫了張作相一眼,壓著嗓子,怒喝道。
“咋整?還能咋整,都給他們整死了拉倒!!”
張作相身體微微一振,隨即反應過來,抱拳果斷離開龍虎廳。
而隨著張作相的出動,還有劉大劉二兄弟倆的屍體被拖出去。
龍虎廳裡的氣氛卻變得更加詭異般的安靜起來。
董大虎輕輕拍了拍虎皮大椅旁邊的木扶手。
張作霖,曹德琚,金壽山,張大皮(綽號老癟)等人,紛紛看向了龍頭的位置。
“雨亭啊,別拘著,這事兒你乾的沒毛病!劉大劉二他們兄弟,那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官兵要俺董大虎的腦袋,他們還想著投靠官兵,哼,怎麼投靠?無非就是想拿著老子的人頭去做投名狀罷了!”
“你們在座的諸位,還有誰想要老子這顆腦袋的,站出來俺瞅瞅!!”
龍虎廳裡一時間無人敢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