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東家!怎麼個事兒??”
“騎兵?哪兒來的騎兵?”
幾位也算是杜家老班底的漢子,朝著杜立三快速圍攏過來。
謹慎看了看外邊兒後,朝著杜立三問道。
“地麵!地麵傳來動靜了!”
杜立三朝著地上指了指後,立馬就有一個老練的漢子俯身地上,剛趴下就麵色大變。
“操!!真是大股騎兵來了!兄弟們,快收拾東西,趕緊走!!”
杜立三已經開始招呼其他弟兄們了。
城隍廟裏百十餘人,外邊也有十來個值守的。
馬匹都在廟門口的樁子上拴著,好在剛剛吃飯的時候,也已經給馬匹餵過豆料了。
這會兒騎馬就能走了,但是,問題是這裏隻有三十多匹馬,還有七八十個弟兄該怎麼辦?
杜立三倒是個果決的性子,朝著眾人看了一眼後,直接下令說道。
“騎馬的弟兄,都跟我往前迎一迎那些狗日的官兵!咱們弟兄的馬力更足,那怕過去引開他們,問題也不大!”
“沒有馬的兄弟們,沿著東邊的小路先走,我帶著馬隊的弟兄們把官兵往西邊引!”
杜立三說完後,直接就準備出門。
旁邊幾個中年漢子卻是有些失色道。
“不成!少東家!絕對不行!俺們這些人去引開官兵就是,少東家你帶著其他弟兄從東邊走!”
杜立三卻是直接退開那漢子,言辭決絕道。
“王叔!!你須得記著,這裏我說了算!沒時間耽擱了,就按我說的辦!”
“可是!!”
幾個漢子還想再勸。
杜立三已然臉色大變,勃然怒喝道。
“按老子說的辦!!”
“是!!少東家!!”
眾人一愣,隨即不敢反駁,齊齊拱手應和一聲說道。
片刻之後,七八十步兵沿著東邊那條小路匆匆跑了出去。
而杜立三則是率領三十六騎,朝著官兵馬隊過來的方向迎了上去。
掐著距離差不多,他們便直接調轉馬頭小步催動馬匹緩緩提速。
果然,片刻之後,官兵的馬隊出現了。
烏泱泱的,一眼居然都看不到邊際。
一千多騎,沿著砂石土路行進,是真的看不到邊際的。
如此規模,杜立三即便心裏早有準備都暗暗吃驚!
不過,他們也已經發現了前邊小跑著的這支小股馬隊了。
根本也沒有想開口問詢的意思,官兵們一個個如同猛虎撲羊一般,不惜馬力的催動鞭打著,朝杜立三他們這邊追來。
這還需要問麼?他們朝著這邊一路追過來,隻能是杜家匪幫的少主了!
孃的,就算不是,他也必須是!
殺誰不是殺,反正論軍功,看的是人頭!
所以,都不用聽後邊騎兵標統的命令,前邊這百餘騎便直直朝著杜立三他們沖了過來。
杜立三他們三十餘騎,早已經做好了奔逃的準備了。
隻不過,走之前還得給他們聽一聲響,激怒激怒他們,這才能把官兵大隊徹底引開。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響從杜立三他們手中的槍口發出。
子彈朝著那些官兵打了過去。
隻不過終究還是有些距離,而且,子彈也並不密集,隻有三十多支槍,造不成什麼太大的殺傷。
隻有兩三騎官兵被打中掉落下馬,其餘人根本就是毫髮無損!
不過,這也的確激怒了他們,此時更是不顧一切的朝著這幾十騎竟然敢戲耍他們的土匪沖了過來。
杜立三揮動韁繩,催動馬力提速,然後回頭朝著那些官兵仰天笑道。
“哈哈哈哈,清狗,小爺便是杜立三!!有能耐的,來抓老子!!”
“駕!!駕!!”
“駕!!嗬!!”
杜立三週圍的漢子們也是一個個抽打馬匹揮動韁繩,將馬速提了起來。
同時還不忘了回頭嘲諷這些官兵。
一時間,追殺過來的官兵都氣急了,直直跟在杜立三他們身後就沖了過去。
大隊人馬源源不斷的跟了上來。
很快,騎兵總哨便領著人馬來到了那幾個被打傷的弟兄身旁。
“好個杜家小雜種!!死到臨頭了還敢這般狂妄!!都給老子追上去,不把他們人頭拿回來,絕不收兵!”
往前追了幾裡地後,官兵也來到了杜立三讓步騎分兵的路口處了。
那三十多騎沒啥問題,都是直接奔著西邊路口逃竄的。
可騎兵總哨看了看兩個路口後,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才幾十騎,哪兒來的膽子敢主動招惹他們。
莫不是??
想到這裏,騎兵總哨標統,抬頭看了看東邊這條小路,嘴角一咧,朝著後邊喊了一聲。
“崔二林!!”
麾下一個騎兵協統打馬湊了過來。
“大人!”
“你帶兩百騎,沿著這條路追過去看看!老子總是感覺不太對勁,寧可殺錯也別放過!”
這標統倒是個謹慎的性子。
其實,倒也談不上來謹慎,就是本錢足夠厚,兵力優勢太大了而已。
一千兩百騎,追殺幾十騎,多兩百少兩百又有什麼區別。
但如果這兩百騎能有額外的戰果,那這一切的軍功,自然要算在他這份算無遺策的安排上的。
不吃虧!
於是,官兵一分為二,大隊追殺杜立三等騎兵,小隊去東側小路摸索。
兩天之後!
被杜立三分開的那七八十步兵,全部殺絕,人頭割下帶了回去。
杜立三他們三十多騎,倒是仗著馬力充足,地麵路熟,擺脫了官兵。
可另一隊的杜寶善等人,沒有杜立三他們這麼走運。
一百四十餘人,全部被殺,人頭一併帶走。
聲勢偌大的杜家匪幫,幾天之內,就被官兵清剿到瞭如此地步。
杜寶增幾乎被追殺的隻剩下了兩條船,四五十人馬。
此時更是不知道躲在了什麼地方,生死未卜。
杜寶興投靠清廷,這一隊人馬幾乎也算賣了個乾淨。
杜寶善一隊全被殺光,杜立三一隊隻剩三十餘騎苟延殘喘!
從三界溝一直往北,策馬狂奔了數日後,杜立三這才找了一處村莊,帶著這些殘兵休整。
王長海,也就是之前在城隍廟裏被杜立三稱作王叔的這個中年漢子。
拿著一壺水給杜立三遞了過來。
“少東家,喝點兒水吧!”
杜立三神色都已經有些獃滯了,木木的扭過頭來,看了一眼水囊後,不由得悲從中來。
這個水囊是他父親杜寶增親手交給他的,可此時,他卻不知道父親是死是活!
“狗賊清兵!老子!!!啊!!”
杜立三悲憤呼嚎,幾欲吐血。
還是一旁的王長海連忙將他扶住,開口勸說道。
“少東家,朝廷這次做的太絕,大當家他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咱們不能沒個奔頭啊!”
杜立三咳了兩聲,緩了緩後,朝著王長海問道。
“長海叔,您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
王長海左右看了看,對著杜立三說道。
“少東家,俺已經在周邊村子打聽過了,咱們腳下,已經進了洮南府的地界兒了!”
“洮南府??”
杜立三狐疑著問了一句。
“是洮南府,再往北一點兒,有一個去處,說不準,咱們報仇的關鍵,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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