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諸多將領也不敢開口求情,隻能齊齊唱喝一聲,然後各自打馬離開。
跪在地上的知府和統帶二人,冷汗疊出,以頭杵地,根本不敢抬起來。
一萬多大軍就在城外開始紮營。
而依克唐阿領著五百騎親兵,直接進了洮南府城。
直到兩個時辰之後,各部統帶陸陸續續進了府衙,朝著依克唐阿復命。
城外的大軍已經簡單紮營下來了,所以他們不敢有片刻耽擱,各自帶了十餘名親衛就進了府城。
依克唐阿倒是也有耐心,就這麼在議事堂中,等到所有統帶全部到齊之後,這才開口。
“他們二人,還在城外跪著嗎?”
富圖哈連忙從一側站出來恭敬回復道。
“回大將軍,知府佟貴,統帶白壽光,跪在原地兩個時辰,沒有挪動分毫!”
依克唐阿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
“那就把他倆抬進來吧,議一議,各部該如何分配進取!”
富圖哈拱手作揖,喊了一聲“嗻”!
然後快步跑了出去。
廳裡再度沉寂下來,倒是能夠聽到門外院子裏,遠遠傳來細微一聲叫喝。
“快!騎馬傳令出去,讓佟知府還有白統帶速速起身,回來見大將軍!!”
然後便是一陣人呼馬嘶的急促聲響。
過了一柱香後,幾名將軍親兵,抬著兩個擔架,快步跑了進來。
擔架上,正是已經跪了兩個時辰的佟貴和白壽光了。
二人一進廳堂,趕緊從擔架上滾落了下來,直接趴在地上,朝著依克唐阿行禮。
“末將罪該萬死!!還請大將軍給末將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末將萬死不辭!”
白壽光嘴唇發白,下半身都快沒了知覺,但還是強撐著給自己爭取道。
知府佟貴比白壽光還不如,也是他年紀更大一些,平日裏也是個文弱身子,跪了這麼久,真是已經去了半條命了。
說起來當然很冤枉,佟貴本來就是遷官回來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回來養老退休的。
可沒想到,平日裏不管事兒,這事兒卻是自己往他腦袋上砸。
人要是倒黴起來啊,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白壽光還能言語,佟貴卻已經是頭腦發昏了,想迷糊都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硬生生咬舌尖給疼清醒回來。
但也真是說不出來話了。
依克唐阿喝了一口茶後,這才淡淡開口道。
“白壽光!你父親從先帝時期就跟著老夫出生入死了,他拚了命,纔有你的一個位置,你跟著我,也有差不多十年了吧?這些年戰事不多,你卻也升到了這個位置!”
說著,停頓片刻,依克唐阿放下手裏的茶杯,眼神如鷹般銳利,直勾勾盯著白壽光。
“你自己捫心自問,老夫待你如何?”
白壽光嘴唇顫抖著,以頭鑿地,砰砰作響。
“將軍待我恩重如山!!是末將懈怠,以至於出瞭如此紕漏!末將願做效死營先鋒!以身贖罪!”
依克唐阿這才微微露出笑意,點了點頭。
“好!!總算沒丟了你父親的骨氣!”
“眾將聽令!以白壽光為效死營先鋒,領馬隊一千,先頭出發!各部馬隊於明日集結,統一交於富圖哈統領,步兵壓後,大軍直發羅家莊!”
堂內諸多將領聞令即刻起身,隨後齊齊跪拜,放聲高呼。
“嗻!!”
………………
第二日一早,洮南府城之外,駐軍大營早早就開始生火做飯了。
到了午時,眾軍用飯完畢,馬隊和步隊分列集結。
依克唐阿在眾多將領的扈從下,指揮大軍緩緩開拔。
白壽光休息了一晚,也多少算是能硬撐著上馬了。
一千先鋒效死營在他的統率之下,朝著羅家莊撲來。
緊隨其後的,便是七千浩浩蕩蕩的騎兵,以及一萬步兵。
旗幟林立,戰馬嘶鳴,腳步齊整,軍鼓擂動!
軍勢尚在!
如此浩蕩的隊伍,如此龐大的動靜。
自然足以讓整個洮南府都震動了。
…………
孫得勝領著兩個排的騎兵,繞過了洮南府城之後,幾乎是沿著洮南府的邊嶺山脈跑了一圈兒。
用了差不多四五天時間,纔算是將洮南府南邊的幾個大寨標記了出來。
每一個山寨,他都帶著麾下精騎去親自探查過了。
這麼一支精悍的馬隊,那怕就是這般耀武揚威的,來到他們那些綹子土匪的山寨腳下。
卻也沒有一家土匪,敢真的出寨子追趕火拚。
隻有東側的大榮山還有西側的歇馬嶺,這兩座山寨敢帶兵出來追趕喝問。
但是也沒能追趕的上,畢竟,他們兩家作為洮南府南邊的兩座大寨。
各自麾下引為精銳的馬隊,都被洮南府白統帶給借走了。
所以,眼下他們手裏隻有幾百步兵弟兄,要追這些來去如風的精銳馬隊,還真是力有不逮的。
孫得勝領著兩排的騎兵,擺脫這兩家追兵之後,就打算繞過洮南府城,往北迴到羅家莊。
可陰差陽錯之下,居然隔著一條山嶺,碰上了剛從奉天府聚集趕來的大軍。
孫得勝領著兩個精銳機靈的弟兄,拿著望遠鏡,伏在嶺坡之上,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支漫無邊際的朝廷大軍。
後背漸漸都生出來一層冷汗!
人上一萬,無邊無沿,真的是漫無邊際一般!
這是個要命的訊息,孫得勝幾乎立刻便有了判斷。
無論這支大軍是不是衝著他們杜家軍來的,這訊息都必須要第一時間彙報給大帥,請大帥來定奪。
所以,甚至都沒有看明白這支大軍的大概兵額,孫得勝就匆忙下了嶺坡,吆喝著麾下幾十騎,朝著北邊不要命的一般狂奔而去。
過了府城之後,撞上了正在負責巡視的一排的弟兄。
孫得勝大喜過望,直接讓自己的幾名親隨,跟著他一起換了馬匹,繼續瘋狂朝著羅家莊趕去。
而其餘的弟兄們,則是被他安排在這一線,先修整一番,隨後聽從一排長的命令,就在這條北進線上,散兵出去,加強警戒!
羅家莊外的大集上,生意愈發紅火起來,每天的流水和凈利,都被算的明明白白。
杜振東看著日益增長的銀庫,心裏奇癢難耐。
他可太希望能從軍火兌換係統中,再弄一些大殺器出來了。
可受到時空的侷限,好像翻動半天,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裝備了。
而被提拔上來的這些新兵們,在各部教習的突擊訓練下,磨合的非常快!
基本的軍事戰術素養已經具備了。
炮營,兩個騎兵營,也是日益精銳!
杜振東雄心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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