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韓通這才小心翼翼抬起了頭,對著麵前的兩府統帶,齊正德和那武二人恭敬說道。
“大人!!小的絕對是按照大人您的吩咐去做的,兩府境內,六七十股大小勢力,俺都將他們的馬隊調過來了,那幾個山口和商道,他們有重機槍守著,實在是打不過去啊!”
“俺們真沒想到,他們咋敢帶區區兩三百馬隊,就過來打的!俺手下那麼多弟兄,好多都是還沒個準備,就被他們從背後衝垮了!大人,您得給俺們做主啊!”
齊正德嘴角抽了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坐在他旁邊的那武卻是直接拍桌子起身。
“廢物!!一千多馬隊,能叫人家兩百人打崩!他就是一千多頭豬,讓他抓也得抓個兩天吧?你們呢?一天的時間就送了個乾乾淨淨?”
“讓老子們幫你做主,做你祖宗!你們狗日的,連這麼點兒小事兒都做不明白,還有什麼用!”
那武說的心頭火起,乾脆兩步走上前,一腳將正跪在地上的獨眼龍韓通給踹翻。
韓通此時心有憤恨,但卻也不敢在這裏表露出來什麼不滿,隻能慌忙爬起來重新跪好。
那武回過頭,朝著齊正德開口問道。
“老齊!怎麼著?咱是不是跟老白通個氣兒?處理處理他地盤上的那夥兒土匪!”
齊正德看了那武一眼後,搖了搖頭。
“說個什麼還?白壽光要是能拿捏住,那裏還會有這麼多事端!沒聽他們說麼,那夥兒人馬,統一了服飾,甚至還打出來了旗號,叫什麼杜家軍!”
“這哪是尋常綹子土匪能做出來的?有如此底氣,你覺得他會怕咱們這三兩千的官兵嗎?”
那武聽完齊正德的話後,語噎片刻,卻也不得不嘆了口氣,悶悶坐了下來。
沒辦法,他說的的確是實話,這韓通雖然是個土匪,但這麼些年來,他們倆對於境內的各家綹子,也算是有所瞭解。
甚至包括已經被杜振東他們鏟掉的富龍山,蒼頭嶺那幾家。
他們心裏都是有點兒數的。
這麼多馬隊,五七千人馬,愣是被人家一夥兒過江龍,以橫掃的姿態給打到不敢露頭。
這是什麼實力?
他們不敢評論,甚至都不敢細琢磨!
以他和齊正德手裏的兵馬,真就能比那些土匪做的更好嗎?
不太可能,他自己心裏都明白,不太可能的!
沉默片刻之後,那武卻是猛地一拍桌子,朝著齊正德說道。
“老齊,咱索性上報給咱們將軍,讓他集大軍剿匪除叛!就像你說的,他們此時都已經自立軍號了,這他孃的不叫反賊叫什麼?奶奶的!哈哈哈,這要是弄好了,咱哥兒倆保不齊還能蹭個大軍功啊!”
那武越說越開心,彷彿加官晉爵就在眼前。
齊正德卻是直接給興頭上的那武潑了一盆冷水。
“老那!你未免也太想當然了些!且不說咱們將軍能不能打的下來,你得明白,那些人可不在咱們管轄境內!讓黑省將軍,去奉天境內剿匪?你拿盛京將軍當死人不成?”
那武被說的直接僵住,片刻之後隻能嘆了一口氣。
“那你說,該怎麼辦?總不能真就任由他們在這邊亂殺一氣就安然退走吧?”
齊正德卻是冷著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不然還能怎麼辦?”
“這!!”
那武正準備說些什麼。
卻被齊正德伸手製止,然後朝著下麵跪著的韓通嗬斥道。
“滾吧!事情都辦不明白的廢物,以後你們垛子嶺的份子多加一成!”
韓通連忙抬頭,開口就喊道。
“大人,這怎麼能~~”
“滾!!”
齊正德怒喝一聲,韓通身側站著的幾名官兵就直接將他架了出去。
那武看著韓通被扔出去之後這才朝著齊正德問道。
“老齊,這就忍了?”
“忍個屁!!你還沒明白?什麼叫借刀殺人?”
齊正德此時麵對那武,卻是一臉的高深莫測。
“借,借刀殺人?你是說,咱們把訊息捅給奉天那邊?讓盛京將軍出兵去收拾那什麼杜家軍?”
那武隻是性子莽一些,卻也並不是完全沒腦子,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
齊正德點了點頭接著又說道。
“是這個意思,不過,也不僅僅隻是這個意思,這一次,對於你我兄弟而言,不也是個機會麼?”
那武這就有些不懂了,朝著齊正德一拱手,客氣問道。
“哦,齊兄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弟洗耳恭聽啊!”
“哈哈哈哈,老那你啊!知道剛剛,我為何要將那韓通扔出去嗎?”
那武瞬間眼神一亮,似乎是有些明悟。
“你是說??”
“正是!!這兩年,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山林四野之間,照應不瑕,以至於不少土匪都漸漸成了氣候。”
“我不知道你聽到那獨眼龍說起來,他竟然能糾集上千馬隊,心裏是個什麼念頭,反正我老齊是有些心驚的!”
“咱們眼下靠著兵馬未傷元氣,還能鎮得住他們這些野心之輩,可你看看這年景,北邊的沙俄,還有從半島一直往裏麵伸手的小東洋,那一個是安分的?”
齊正德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
認真聽齊正德言語的那武更是心中百感交集。
“齊兄所言甚是啊!”
“所以,你我得早做打算啊,萬一將來,再有戰事,咱們手裏的弟兄,那可是一道詔書,就得上前拚命去的,沒了這些兵馬,你再想想那些土匪綹子,誰還能製住他們?”
那武眼神一凜,隨即咬了咬牙,朝著齊正德說道。
“齊兄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這第二個借刀殺人,借的正是那什麼杜家軍的刀,殺咱兩府之內的野心之輩!!”
“正是此意!如今,韓通他們這些土匪已經沒了馬隊,剩下那些人,又豈能逃的過你我兄弟的追剿?除一心腹大患,還能得保境除賊之大功,一石二鳥啊!”
齊正德對著那武笑意森然的說道。
“明白了,那就這麼做,我回去便整軍開拔,境內各家匪賊之巢穴,我瞭然於心!”
“那就好!那兄,你我可要賭個彩頭?看看咱們誰先肅清境內匪賊!”
“哈哈哈哈,來就來!我押五百兩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