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東和朱大富他們幾個聽完後,都是一陣嗤笑。
就這種貨色,人再多有個屁用!
也就是他們的馬隊,還有點兒樣子,畢竟,這個年代,所有的山頭綹子,那都是正經精銳的弟兄,才能入了馬隊。
步兵隊的這些土匪?算了吧,沒比那些提刀自保的莊稼漢子強出來多少,打起來都是個一觸即潰。
所以,杜振東止住笑聲後,繼續問道。
“他們的馬隊能有多少人?”
“大爺!這個俺真不知道啊,俺們這兒的馬隊都是各家湊過來的,俺,俺估摸著,往下最起碼還有兩三支這種規模的馬隊!”
這倆小子,都不用杜振東上什麼手段,自己就把自個兒知道的,痛痛快快禿嚕出來了。
也是,畢竟見了他們這些人的手段,哪裏還敢再強硬。
杜振東和朱大富幾人對視一眼,心裏也大概有了數。
外邊剛剛一口氣打崩的馬隊,他們打掃完戰場統計之後,有一百六七十騎,再加上之前在路上撞到的那一支六十多騎馬隊。
合計在一起就有兩百三四十人了。
這個數字,幾乎就是杜振東他們此次出動馬隊的數量了。
而如果再往南,還有三支這樣子數量的馬隊,那就是七百人上下。
料敵從寬,便是再給他多算上一隊,差不多也就是一千人的馬隊。
合兩府兩廳,數十個山頭匪寨,集合出來這麼多馬隊,不算意外。
杜振東暗自估量完之後,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這次糾集這麼多人馬,你們也總得有個盟主啊什麼的吧?這個,你要是說你不知道,那就是拿老子耍著玩兒了!”
聽到杜振東這滿含威脅的一句話,跪在地上的兩個小子立馬就慌了,連忙說道。
“知道知道!俺們不敢騙您,這次,這次是垛子嶺的賽夏侯,韓通大當家召集的!”
“對,大爺,他是個獨眼龍,所以綠林的同道,給他起了賽夏侯這麼個匪號,他們靠著齊統帶,勢力太大,俺們這些下麵的,不敢不聽招呼啊!”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黑省西南綠林總瓢把子韓通給賣了。
原本軌跡裡,這人是在張作霖起家之後,派遣他的把兄弟吳俊升,率領騎兵給剿滅的。
也算是成了他張小個子的墊腳石了。
可眼下,這韓通可還是黑省的一大匪頭呢,藉著黑河府兩個統帶,甚至還跟黑省將軍有孝敬供奉的香火情分,在黑省這西南一帶,的確也算的上是隻手遮半天的人物了。
杜振東對於他卻是根本沒有印象,不過,也不耽誤。
“垛子嶺??離這兒遠不遠?”
“額,可能還有點兒距離,大爺,俺們也沒去過垛子嶺,就是這些日子,聽隊裏的其他弟兄們說道,這才知道這麼些事兒的!”
這倆小子的確也不知道,畢竟,他們也不是山上綹子插千子遞信兒的。
朱大富聽到杜振東的言語後,朝他問道。
“東哥,怎麼說?咱們是繼續往下打?還是找幾個認識路的,直插他垛子嶺?”
杜振東想了想後,還是開口說道。
“先打吧,把他們的馬隊先打散了再說!這黑省的綹子,靠著他們這破逼馬隊,三番五次的給老子找事兒,先打瘸了他們的馬隊!”
之前杜振東帶隊清剿富龍山,飛龍嶺這些山寨的時候,帶著繳獲滿載而歸的途中,就被這些黑省的綹子,糾集了幾百馬隊尾隨過。
這次,又是靠著步兵隊守山口,馬隊來回堵截商隊,要斷他杜振東的財路。
叔可忍嬸不可忍!
而且,馬隊的機動性確實強,如果不能趁著這一波他們糾集起來一口氣吃掉或者打崩。
他們分散出去,再追殺也很麻煩!
萬一過後,杜振東領著步隊人馬去抬重機槍拖炮去打那什麼垛子嶺。
周圍又來馬隊騷擾,雖然不可能對他構成什麼威脅,但總歸是個心煩的蒼蠅!
朱大富聽了杜振東的吩咐後,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片刻之後,老金溝那邊的步隊人馬已經趕了過來。
三十多人架上重機槍,直接封住了這個山口。
二十來個俘虜,也被幾個弟兄押著進了老金溝裡!
杜振東交代了一番後,便再次帶著馬隊的弟兄們出了山口。
倒不是要繼續奔襲,而是這個山穀實在不利於馬隊的衝鋒,不能發揮馬隊的最大作用。
所以,哪怕要修整,也得把馬隊帶到外邊的開闊地帶上修整。
周圍散出去二三十騎巡視,其餘人馬,歇在原地。
這一上午的時間,從葫蘆口衝過來。
路上殺了一陣,做掉了他們六七十騎,在山穀口又殺了一陣,打掉了一百六十多騎。
這小一百裡地的奔襲,連殺兩陣,無論如何也得修整修整人力馬力了!
出來之後,馬學義這小子很有眼色,帶了二十多騎就主動四散出去巡視了。
而杜振東他們則是安排弟兄們隊形一字散開休息,這樣即便遇到情況,也能隨時翻身上馬,直接衝鋒,不至於互相撞成一團,隊形都調整不開。
從左到右,杜振東帶著朱大富朱大貴他們幾個看了一圈兒後,沒發現什麼問題,這才就近找了個小土坡坐下,喝水,吃餅,緩一緩!
“東哥!你猜咱剛剛在山穀口,又牽回來多少匹快馬?”
朱大貴剛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朝著杜振東興奮問道。
杜振東看了這小子一眼,笑著嗬斥道。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我小孩子啊我還猜!”
朱大貴悻悻點了點頭,卻是依舊興奮的說道。
“東哥,七十七匹快馬,這還不算那些受了點兒輕傷,養一養就能恢復的,加上那些馬匹,咱這一梭子,得了小一百匹馬了!”
“七十多匹?再加上之前咱們在路上殺的那一支馬隊繳獲的,這已經差不多得了一百一十匹了?”
杜振東心裏一算,也是樂嗬嗬的說道。
“確實是一百一十多匹馬,這買賣能幹啊,咱再打他兩波,馬隊就能再擴充一倍了!”
朱大富也笑著說道。
“你倆小子啊,哈哈,這是看人家步兵隊擴充,眼紅了是不?放心吧馬隊肯定要擴的!”
杜振東指著朱大富和朱大貴這倆小子,笑罵一聲後,幾人笑成一團。
片刻之後,杜振東又問道。
“這次馬隊的弟兄們,傷亡了幾個?”
“東哥,到現在為止,死了四個了,傷了也有四個!”
朱大富一聽這個,臉色嚴肅起來,嘆著氣說道。
“嗯,還是按照之前的,把這些弟兄登記好名冊,回去以後,死了的弟兄,給他們家裏五十塊大洋,這是他們的賣命錢,一分都不能少!而且要讓咱手下弟兄們都知道!這也是咱的根基!”
“以後,那些弟兄家裏,咱也得照應這點兒,一個月給個一塊大洋養著,不能讓他們家裏斷了頓,受傷的弟兄,好好修養,月餉加發一個月!”
“放心吧東哥,這些俺都知道,已經安排下去了!”
朱大富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