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東一看到前邊那些土匪的馬隊,居然進退失措到了這個地步,神色一振,果斷朝著身後下令!
“投彈隊,給老子上!!”
“駕!駕!!”“嗬,嗨!!”
“駕!沖!!”
那二十個投彈手即刻策馬左右分隊繞出去。
迂迴著到了這群黑省土匪馬隊的側前方,掏出來手榴彈,還是按照那個數三聲的節奏,一窩蜂的扔了出去。
手榴彈一脫手,左右兩隊立刻外旋一個小圈,又繞回到了杜家軍馬隊的隊尾。
確實已經是隊尾了,因為杜振東,朱大富他們在這二十人的投彈隊扔出去手榴彈的時候,便招呼身後的人馬提速了。
二十顆手榴彈,大部分直接就在撞成一團的土匪馬隊頭頂炸開。
如同雨點般的彈片,四射飛濺,這麼大的人馬密度,殺傷效果簡直令人驚喜。
聚攏在最中間那一塊的三四十名土匪,幾乎被炸開的彈片全部打穿了身子。
馬上的人,有的甚至連腦袋都被削掉了大塊小塊!
而他們坐著的馬,由於是自上而下炸開的彈片,所以傷害基本都被馬上的這些土匪給承受了。
下麵的馬,倒是居然完好活下來了小一半。
這一波手榴彈就足夠了,一輪就把這幫土匪的戰力打掉了三分之二。
剩下二十來個土匪,此時倒是好掉頭了。
可馬頭剛轉過來,速度還沒提起來,杜振東,朱大富他們就帶著兩百多弟兄從後邊追殺過來了。
“砰砰砰!!”
“砰砰!砰砰!!”
隊伍最前邊的這幾十人,各自舉起毛瑟手槍就朝著已經馬上貼近的土匪後背就開槍了。
隻有杜振東,朱大富,朱大貴,他們奔馬在隊伍最前邊的幾排弟兄,有開槍的射界條件。
再往後的那些人馬,掏槍出來胡亂開槍,很容易直接打到前邊的自家弟兄,所以,這也是他們默默抽刀的緣故。
隻不過,眼前這口肉是輪不上他們吃了。
杜振東還有朱大富朱大貴兄弟,騎術和槍法都不差,那怕是在策馬追擊的情況下,準頭也在。
何況,這都他孃的快貼到背上了,前邊那些土匪都沒跑起來,這還打不中,也別帶隊伍了,回家帶孩子得了。
再加上兩個騎兵教習,幾個人手裏的毛瑟手槍一輪開火,就將前邊這二十來個土匪給殺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三兩個,也被他們身後的弟兄們給補槍全都乾挺了。
杜振東他們馬速有些快,一直衝過了百十來米,這才將馬速緩緩降了下來。
“大貴,帶人回去補槍,老規矩,不留活口!大富,你帶弟兄們把還能用的馬匹牽回來,咱們這趟出來,總得收點兒利息回去!!”
“得嘞東哥!!”
“放心吧東哥!”
兄弟倆朝著杜振東一拱手,各自領了一隊人馬又掉頭回去。
後邊不斷傳來零零散散的槍聲,而朱大富也帶了幾十個弟兄,兜開圈子,將那些逃散的馬匹圈了回來。
小半個時辰之後,朱大富和朱大貴弟兄倆帶著人馬趕回到了杜振東這邊。
趁著剛剛這個檔口,杜振東也已經領了幾個親衛隊的騎兵,往前邊地勢稍高的土坡上轉了一圈兒。
拎著望遠鏡,四下打量了一番,附近估計也已經沒什麼綹子土匪了,一會兒直接往南打就行了。
從葫蘆口一直往南,估計得有個小兩百裡地,才能把省界這一條線摜穿。
杜振東騎馬站在土坡之上,喝了一口水囊裡的水,麵色不變。
孃的,打就打了,他這杜家軍遲早要揚名的,早點兒打出來旗號,也沒什麼的。
唯一可能有些麻煩的,就是會讓自己這支隊伍,進入所謂的三省將軍眼中。
這裏需要提前說一句,自從乾隆之後,東北幾省之地,權責便分開了。
原先一直都是由盛京將軍一人負責東北的軍權的,後來由於這份權責實在太大。
大到令皇帝都放心不下的地步,所以,又增設了黑龍江將軍和吉林將軍兩個職務。
黑省將軍負責防禦北邊沙俄,吉省將軍負責海防,盛京將軍負責祖宗之地的安穩。
所以,職責不同,境內的清軍實力也各不相同。
盛京,其實也就是此時的奉天境內,兵力著實不如黑省和吉省多。
畢竟,這些年,北邊老毛子頻頻南下,黑省將軍雖然一直退讓,但警惕之心卻是愈發加重,兵力也不敢真的虧空太多。
吉省更是,小東洋已經將朝鮮半島納入懷中,海防一直不靖,所以,兵力雖然收縮至了幾個主要大城,但實力還在。
對比之下,奉天境內的幾個府幾個廳,兵力就要空虛不少了。
杜振東,甚至原本時空之中的張作霖,都是在奉天起家,無人能製,也就是這個原因了。
此時,杜振東覺得麻煩,倒不是說,這所謂黑省將軍啥的,能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主要是一旦這幫蠢才,真把兵力調回來打他,那本就頂不住老毛子進攻的防線,怕是要更加稀碎。
他想打老毛子,更想打小鬼子,可眼下還不是時機。
孃的,總不能日俄戰爭還沒打起來,就讓他一個人去又打老毛子又打小鬼子吧!
清廷眼下還有點兒用處,也就這點兒用處了,當個好一點兒的靶子,給杜振東把當漁翁的條件創造好。
日俄戰爭一過,原本軌跡裡的張作霖都能發家,他杜振東的胃口更大。
不止是奉天,黑省吉省東部,被老毛子和小鬼子吞下去的,他都要拿回來。
這才叫抓住時機,一波吃肥!
原本軌跡裡,打完日俄戰爭之後,這兩家三五年內都沒有餘力再圖謀東北。
如果杜振東橫插一杠子,直接奪了小鬼子在日俄戰爭裡的勝利果實。
那別說是三五年了,隻怕是十年之內,都難以靠著朝鮮半島的資源,再謀求東北了。
所以,杜振東覺得麻煩之處,就在這裏,打是必須要打的,這幫黑省的土匪,不知死活,總得教訓教訓。
但對於清廷的兵馬,還是得放他一放!
這個度,不太好拿捏,杜振東思慮片刻之後,也就不再糾結了。
也是,兵強馬壯,火力強橫,便是最大的尺度!
打就打了,殺雞儆猴也算!打到讓清廷兵馬心生畏懼,不敢對他出兵,也是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