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杜振東的吩咐,親衛隊的弟兄們也動了起來。
一柱香之後,朱大富帶領著兩名騎兵教習,還有一百餘馬隊的弟兄,已經在訓練場上集合了。
杜振東也帶著親衛馬隊四十餘人到了訓練場這邊。
親衛隊的步隊將那四十箱手榴彈全都抬了過來。
每一箱是三十枚手榴彈,這裏一共一千兩百顆。
均分到這些騎兵手裏,每人差不多就是八顆左右。
杜振東和兩個騎兵教習還有朱大富一起琢磨片刻之後,也有了一個騎兵投彈的大致戰術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在這兒先把戰術定下來,給這些騎兵弟兄們,大致明白這東西是怎麼玩兒的,也就足夠了。
從羅家莊出去之後,一直往東**十裡地呢。
大片大片的坦途平原,能讓他們奔馬練習。
所以,在這裏,杜振東將親衛隊和馬隊的弟兄們,都教會了這木柄手榴彈的使用方法。
其實也簡單,但凡是個正常人,就那麼兩步誰還看不明白。
更別說,能提拔進馬隊親衛隊的,那都是從步兵隊裏挑出來的精幹人手。
就是開啟保險蓋,一拉引繩,用力往外扔就行。
當然,教是肯定都能教的,但他們製定下來的騎馬投彈的戰術,卻不是讓所有人都投彈的。
畢竟,馬隊衝刺起來的速度,跟步兵衝鋒的速度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隻要第一輪,排頭兵,藉著馬速,奮力砸二三十顆手雷過去,便足以徹底炸散對方的馬隊隊形,炸崩敵人的士氣了。
後邊的弟兄們拎著刀槍,直接殺過去,那就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
所以,出了羅家莊之後,杜振東和朱大富還有兩名騎兵教習,從這一百四十多騎之中,就挑選出來了二十個騎術精湛,頭腦靈活的弟兄。
專門對他們進行投彈訓練。
他們的站位都是在隊伍最前邊這兩排,多次實驗過後,卻是也是可行。
藉著馬速往前奮力一扔,那就是六七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已經比他們手裏毛瑟手槍的精準有效射程都遠了。
甚至,杜振東和兩個騎兵教習還特意多次實驗了,這個投彈的引信時間,大概幾秒之後往外扔,才能實現空爆。
大概就是拉動引線後,默數三聲,然後再扔,能夠達成最大的殺傷效果。
這一路上,他們反覆對這二十多人進行訓練,甚至,杜振東和兩名騎兵教習也一併加入投彈隊伍。
所有人隻要盯著他們的動作,聽從他們的口令,統一往前扔就行了。
而後邊的一百多馬隊,則是由朱大富率領,隻顧著拎刀拎槍往前衝殺就行。
到達獸石山底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還沒進到山路,就被暗哨,以及周邊巡視的馬隊弟兄給截住了。
看清楚了是自家的人馬之後,巡視的馬隊又連忙帶著他們上了山。
獸石山這個山寨,杜振東也就是之前清繳的時候上來過一趟,之後也就沒有再踏足,所以,這次時隔一個多月,再進來,還真需要那兩名馬隊的弟兄帶路才行。
山寨裡這會兒人也不多,估摸著也是都在山下這一條線上的幾條商道佈防呢。
所以杜振東他們這一大隊馬隊進來以後,立時讓原本寂靜的山寨裡熱鬧起來。
馬蹄聲,嘶鳴聲,還有不少馬隊的弟兄們竊竊私語聲。
這讓還沒得到通報的何敬,連衣服都沒穿好就從屋子裏快步跑了出來。
定睛一看,居然是大當家的過來了,連忙跑過來,恭敬問道。
“大當家的,您怎麼過來了?快,外邊兒涼,您屋裏請!!”
杜振東笑著點了點頭,對著何敬說道。
“哈哈,老何,一個多月不見,怎麼還瘦了不少,咋樣,操心勞力的事兒不少吧?”
何敬笑著擺了擺手,對杜振東說道。
“嗐,大當家的您既然放心把這兒交給我老何,咱就不能讓他出一點兒事兒,否則,沒法兒跟大當家的您交代啊!”
“辛苦了啊老何,走,咱們去屋裏說話!!”
杜振東拍了拍老何的肩膀,指了指前邊的屋子,開口說道。
何敬點了點頭,立馬跟上。
朱大富也跟了過來,外邊的馬隊,則是交給了那兩個騎兵教習去收攏了。
這會兒山寨空著不少屋子,安置他們這一百多騎,也是綽綽有餘。
夥房的幾個弟兄,都不需要何敬開口,立馬便自覺的開始燒火做飯起來。
這可是大當家的親自帶隊,這麼晚趕過來,總得給這幫弟兄們弄口熱乎的吃喝才行啊。
杜振東和朱大富跟著何敬進了屋子裏後,果然暖和多了。
屋裏的爐子上燒著熱水,何敬給他們二位一人倒了一杯,這才坐下。
杜振東也不客氣,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水後,直接對何敬說道。
“老何,這兩天,你這邊什麼情況,心裏有數嗎?”
何敬微微一愣,隨即低頭嘆氣說道。
“大當家的,這個是我老何辦事不力,您罰我吧!”
杜振東擺了擺手,態度依舊溫和的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你這兒的情況我理解,就這麼兩百三百人,守著五六條大小商道,能穩住,而且不吃虧,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對麵那些綹子,在那邊封鎖騷擾,你確實也沒那個進取的實力。但,咱不能吃這個虧,明知道老子弄起來個大集市,他們還敢這麼搞,這是沒把咱放眼裏啊!”
“東哥說的是,這幫王八犢子,還真以為隔了個省界,咱就不能伸手過去了?還敢在咱眼皮子底下玩兒這種花活兒,真是他孃的找死!”
朱大富附和著杜振東說道。
何敬點了點頭後,又搖頭說道。
“大當家的,老朱,你們可能不清楚對麵是個什麼情況,這兩天我和大貴也沒閑著,從上到下幾條商路,都試探著往過摸索了!”
“孃的,他們人還真不少,每條路上,對著咱們這邊警戒的,就有一兩百號人,對著他黑省那個方向的,估計也不在少數,後邊應該還有他們的馬隊待命等著。這七七八八下來,沒個三四千人,都對不上數!”
杜振東點了點頭,咂了咂嘴。
說實話,這個數,他是有心裏準備的。
畢竟,能把整個黑省西側的省界封住,那就不是個簡單的事兒。
他心裏隻是在琢磨,該怎麼去打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