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中,金玉妍扶著腰在花叢中散步。
有宮女躲在花草叢中偷懶。
“嘉嬪娘娘這次生產後就是嘉妃娘娘了吧,咱們要不趁現在調去啟祥宮?”
“嘉嬪娘孃的肚子怎麼看都是生公主的,去啟祥宮還不如去翊坤宮。婉嬪娘娘住在的宮殿是翊坤宮,婉嬪娘娘膝下更有一兒一女,哪裏是嘉嬪娘娘能比的?”
“我倒覺得去景陽宮也好,四阿哥可是貴子,皇上常去景陽宮探望儀嬪娘娘。”
“啟祥宮也就比宮裏幾個貴人那邊好些,真的在主位娘娘中,是連慎嬪娘娘都比不上的。”
宮女們一陣嘲笑。
金玉妍緊緊咬著牙,她站在花叢中不停深呼吸著,隻是還是沒有壓製住她滿心的暴躁和怒火。
“誰在那裏,全都給本宮出來!”金玉妍大聲吼著。
幾個小宮女顫顫抖抖地走了出來,她們是皇後安排來刺激嘉嬪的,原本以為嘉嬪聽了也隻會生氣離去,沒有想到嘉嬪會如此沉不住氣。
“貞淑,給本宮掌嘴!”
一個頭戴花簪的宮女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大聲道:“嘉嬪娘娘,奴婢阿瑪是工部侍郎!”
她出身顯赫,隻是因為包衣出身才入宮當了宮女,入宮後也隻是在禦茶房煮煮茶。皇後都不會隨意罰了她,嘉嬪怎麼敢讓宮女打她。
果然貞淑猶豫地停了手。
一旁的宮女見狀,也忙說道:“奴婢的阿瑪是廣儲司郎中!”
“奴婢的兄長是驍騎參領!”
宮女們怎麼看都不差的出身讓金玉妍再次氣紅了眼。
她是玉氏貴女,可是她在大清是金三保的養女,一個佐領的女兒。若是沒有入宮,她甚至見不到這位工部侍郎的女兒。
同樣侍郎的女兒,葉赫那拉氏一入宮就是貴人!
這個宮女的出身和背後的勢力都壓得金玉妍不能再開口。
貞淑放下了手掌的時候,金玉妍看見了那侍郎之女得意的笑容。
“貞淑,給本宮打!”金玉妍一下子被點怒。
她現在是宮裏的嘉嬪,別說侍郎的女兒了,就算是侍郎見了她也得跪下!
貞淑沒有辦法,想著裝裝樣子輕輕打一下這三人。
可是金玉妍也不知為何,近來脾氣越發暴虐,她拉過貞淑,直接自己上手打了三個宮女。
吵鬧的動靜驚到了出門散心的純妃。
“嘉嬪,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可知毆打宮女是何罪!別以為你懷了身孕就能如此放肆了,你還沒有資格懲處宮女!”純妃一臉嚴肅道。
她因為陳婉茵生女封嬪的事情生氣了很久,如今婉嬪入住翊坤宮,人人都說婉嬪有福氣,得皇上看中。她自己也感受到,原本屬於她的寵愛被分了大半給了婉嬪。
如今的純妃不喜歡任何一個懷孕的人,厭惡所有的嬪位妃子。
看嘉嬪欺負宮女,純妃帶著怒火就沖了上來。
“純妃娘娘就有資格訓斥臣妾了?聽聞大阿哥來後宮請安的時候隻會前往長春宮和永壽宮,也不知道大阿哥心中有沒有您這位所謂的養母?不,您還不算一個完整的養母,當年皇上是說大阿哥讓您和婉嬪共同撫養!”金玉妍冷笑著說道。
·
長春宮
侍女匆匆跑入殿中,“娘娘,純妃娘娘和嘉嬪娘娘打起來了!”
“嘉嬪落胎了嗎?”皇後驚喜地問道。
侍女一頓,搖了搖頭,“太醫說並未動胎氣。”
皇後一臉失落地坐下,連胎氣都沒有動,就更不要說流產了。
“給嘉嬪多安排兩個太醫看看,純妃那邊罰一月月俸。”皇後輕描淡寫地處理完了這一次後宮的爭鬥。
···
啟祥宮
金玉妍生氣到將手邊的茶盞砸到了前來請脈的太醫身上。
低頭的王太醫輕輕擦了擦臉上的茶水沒有說一句話。
等到請脈結束後,三個太醫一同離開了啟祥宮。
傅太醫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從脈象上看著還是位公主。”
王太醫也笑著說道:“我瞧來也是如此。”
傅太醫想著這話說得實在太絕對,他又跟著補了一句,“不過嘉嬪娘孃的脈象有些浮亂,一切都還說不好。”
王太醫微微挑眉,帶著輕微的嘲笑道:“嘉嬪貌美,她生公主纔是最合適的。”
李太醫跟在兩人身後走了一段後,驚呼,“我的香囊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身體,對著兩個年長,經驗豐富的太醫拱手,“王太醫、傅太醫,我這香囊怕是掉在這長街上了,若是被人撿走也不好,我得回去找找,二位不用等我了。”
傅太醫可不願意等年輕的後輩,點頭,“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了。”
李太醫匆匆趕回了啟祥宮。
他又是細細摸著金玉妍的脈象,有像是阿哥,也有像公主。
“主兒,再等等,不著急。萬一是阿哥呢?”李太醫安撫道。
“那兩個太醫怎麼說?”金玉妍冷著臉問道。
李太醫低下了頭。
靠著診脈確定是男胎還是女胎本就不穩定,太醫院眾人猜測嘉嬪是女胎也是因為嘉主兒的脈象和先前生公主時的脈象相似,也是因為嘉主兒先後生了兩位公主,所以大家先入為主,認定了嘉主兒腹中的還是女胎。
“你去熬落胎的葯。”金玉妍狠心地說道。
再生一個公主也沒用,她等不及了。若是這一胎生下還是一位公主,玉氏定然會送貴女來大清了。
世子一定對她失望了。
比起完成玉氏的大計,此刻的金玉妍更不想讓世子對她失望。
·
幾日後,李太醫將葯送到了啟祥宮。
麗心也從禦花園回來了,“主兒,純妃娘娘正在禦花園中散步。”
金玉妍一口喝下落胎葯後匆匆趕往了禦花園。
禦花園
金玉妍感覺自己的裡褲已經濕了,她肚子痛到整個人都開始流汗了。
看見花叢中的純妃,金玉妍上去就是一個巴掌。
純妃瞬間被激怒,反手將人推入了花叢中。
·
長春宮中,皇後終於聽到了好訊息。
侍女匆匆跑入殿中,“娘娘,嘉嬪娘娘流產了!”
皇後眼中迸發出驚喜,“好,太好了。”
皇後匆匆趕往了啟祥宮。
金玉妍抱著落下的血團崩潰咆哮著!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會是阿哥,怎麼會是阿哥!
皇上也趕到了啟祥宮,聞著屋中的血腥味,也是瞬間怒火攻心,“怎麼回事,好端端怎麼會突然流產了!”
純妃慌亂跪在皇上麵前,顫抖道:“是臣妾受驚,不小心推倒了嘉嬪。”
“受驚,受什麼驚?宮裏能有什麼能讓你嚇到去推一個孕婦的事!”皇上怒吼著問道。
純妃身邊的可心著急說道:“皇上,是嘉嬪娘娘突然衝出來打了娘娘一巴掌,娘娘這才沒有反應過來推倒了嘉嬪娘娘。”
“胡說,是純妃忮忌嘉主兒懷孕,莫名其妙推了嘉主兒的。”貞淑堅定反駁道。
麗心早就將那一片的宮人叫走了,沒有外人看見是她們先動的手。
皇上大怒,對著純妃道:“純妃失德,貶為純嬪,禁足半年,抄寫《女則》《女戒》百遍。”
純妃驚恐地拉著皇上的衣袍,哭著喊道:“臣妾冤枉,皇上臣妾冤枉,是嘉嬪打了臣妾,皇上,臣妾冤枉啊。”
“拖下去。”皇上煩躁地說道。
嘉嬪已經流產了,皇上也不願意再繼續留在啟祥宮,帶著令貴妃轉身就走。
皇後留在啟祥宮安撫嘉嬪,眾妃也都麵露同情地看著床上崩潰的女子。
陳婉茵微微皺了皺眉,抬起頭看了眼給金玉妍擦汗的貞淑。
淡淡的草香藥味,聞著像是紅花。
貞淑是同金玉妍從玉氏來的侍女,她不可能背叛金玉妍。
除非···
陳婉茵垂下了眼眸,宮裏都傳嘉嬪多女,若是金玉妍誤以為自己懷的還是女兒,給自己用藥的可能並非沒有。
嘉嬪。
陳婉茵很是震驚對方對自己的狠辣。
皇後親自給金玉妍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道:“你好好養身子,這宮裏就你身體最好,能生孩子,想來不久後,你還會再有孩子的。”
一直站在皇後身側,看著皇後的黃綺瑩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圈,她立刻低著頭藏起自己臉上的慌亂。
殿外,天色開始暗沉,皇後和眾妃紛紛離去。
景陽宮中,黃綺瑩給永珹做衣服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綉針刺破了她的指尖。
皇後並非良善之人,她今天的話怎麼聽都有她們不能再生,隻有嘉嬪還能繼續生的意思。
皇後為何會這般說?
皇後怎麼會允許隻剩嘉嬪懷孕生子?
若說宮裏哪個嬪妃生下的皇子對永璉沒有一絲威脅,除了嘉嬪外,還有兩位純漢血的純嬪和婉嬪在。
若是皇後動手,有必要讓整個後宮都不能生嗎?皇後不怕前朝彈劾她為妒後嗎?
皇後對嘉嬪說話的語氣可說不上溫和,皇後不喜歡嘉嬪?
黃綺瑩瘋狂想著,瘋狂到心中有一個讓她不敢相信的猜測。
這個暴躁易怒,囂張跋扈的嘉嬪在暗中動了不少的手腳。
黃綺瑩抬頭看向了守著殿門的金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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