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
朧月一臉不高興地看著皇上令人送來的綠梅、紅梅各種樣式的梅花。
花房的奴才恭維地說道:“公主,這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皇上那邊自己也隻留了一盆紅梅,其他都讓奴才們給您送來了。”
“是嗎?皇兄真是大氣啊。”朧月扯出一個冷淡的笑容。
這哪裏是給她送來的,分明是給嬿婉送來的。
不遠處,靈犀和璟瑟牽著手,探著頭張望著。
皇上初登基就力保朧月,也為朧月尋了一個好額駙,這讓太後相信皇上對自己的妹妹們有著深厚的兄妹情誼,靈犀就繼續住在了皇宮中。
璟瑟入宮後也搬到了公主所。她和靈犀年歲相近,很快就成了熟悉的玩伴,常手牽手在公主所中散步。
璟瑟羨慕地說道:“皇阿瑪又給姑姑送了好多東西來,皇阿瑪對姑姑可真好。”
靈犀也羨慕,“我聽皇額娘說,當年皇兄回宮後,親自教姐姐讀書練武,亦兄亦父,感情深厚。”
靈犀拉著璟瑟就往朧月的屋子走去了。
她很想親近自己的姐姐,可是姐姐不愛出門,很少去慈寧宮,她能見到姐姐的次數不多。她和姐姐的感情還不如姐姐和皇上之間的感情深厚。
朧月雖然不高興皇上給嬿婉送了梅花,但是麵對嬿婉喜歡的梅花,她也沒有丟在角落裏,而是親自帶著宮人佈置著梅林,她想要給嬿婉一個驚喜。
魏嬿婉被迫一個人坐在堂中彈琴。
悠揚的琴聲回蕩在殿中,靈犀和璟瑟寫滿了好聽。她們現在也開始學琴了,可是彈得不好,教導她們的嬤嬤常說宮中魏伴讀的琴當為最佳,她們不懂琴能好聽到哪裏程度。
今日才知是嬤嬤彈的平常才讓她們不愛學習彈琴了。
隨著聲音走到了正堂中,隻見有仙女坐在屋中彈琴。
“是嬿婉姐姐!”靈犀驚喜喊道。
嬤嬤說的是真的,琴真的很好聽!
靈犀帶著璟瑟一左一右地圍著魏嬿婉坐下。
魏嬿婉很美,哪怕她穿著素凈,依舊美得令人神往。
淡淡的香氣,溫柔的氣質。
她們獃獃地看著魏嬿婉,沉浸在美好的世界中。
等朧月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靈犀和璟瑟一左一右抱著魏嬿婉了。
“靈犀,來姐姐這裏。”朧月努力溫和地笑著說道。
“不要,我要嬿婉姐姐抱。”靈犀緊緊挽著魏嬿婉的手臂。
“璟瑟,來姑姑這裏。”朧月繼續努力說道。
“姑姑,璟瑟也喜歡嬿婉姐姐。”璟瑟躲在魏嬿婉身後說道。
朧月很生氣,上前直接搬開琴架,坐在了魏嬿婉腿上,緊緊抱住了魏嬿婉,用力擠開了其他兩人。
“朧月,讓我喘口氣。”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朧月這樣緊緊纏著她。
“嬿婉,你不是說了永遠都隻會喜歡我一個人的嗎?”
“當然,我最喜歡朧月了。”魏嬿婉抱著朧月站起了身,跟著朧月的指引去了院子中。
“嬿婉姐姐!”靈犀和璟瑟邁著小腿努力跟上。
院中的一角,朧月抱著魏嬿婉的腰說道:“雖然是皇兄送來的,可這些都是朧月親自擺放的。”
看著怒放的紅梅和清雅的綠梅相互映襯,魏嬿婉驚艷地睜圓了眼睛。
“朧月做的很好。”魏嬿婉誇讚道。
她靠近紅梅,細細聞著冷香。白雪飛舞,紅梅映美人。
魏嬿婉在梅中穿梭欣賞,有梅枝勾住了髮髻,輕輕轉頭時,發簪掉落,滿頭青絲也如墨一樣垂落。冷風帶著雪和花瓣落在頭髮上似星光點黑夜。
朧月控製不住上前,再一次靠在了魏嬿婉的懷中,她抬著頭,看著魏嬿婉含笑的眉眼。
此刻的歡心讓跳動的心再一次滴血。美好到讓她再一次想起了痛苦的現實。
風逐漸變大,白雪落在了梅林中站在一處的兩人頭上、身上。
靈犀和璟瑟在廊下伸著頭看著。
白茫茫的一片中,紅梅和青絲爭奪著天地的顏色。
這一幕像是畫一樣刻在了兩人心中。
·
兩人牽手回來的時候,魏嬿婉笑著看著璟瑟和靈犀,摸了摸她們的頭說道:“風雪大了,天氣越發冷了,靈犀和璟瑟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們能留在姐姐這裏嗎?”靈犀問道,她還不想走,她想要留住這雙溫暖的手,留住這股淡淡的香氣。
“不行。李嬤嬤還不送她們回去。”朧月不高興地說道。
嬤嬤們隻好帶著兩位公主離開,門口,兩人全都忍不住回頭看著,是嬿婉姐姐給朧月姐姐梳理頭髮。
嬿婉姐姐真的好漂亮,好香。
她們也想能這樣躺在嬿婉姐姐懷裏!
·
又是一日
魏嬿婉由著朧月給她手上抹著護手膏藥按摩時,璟瑟和靈犀又來了。
兩人坐在一旁睜著大眼睛看著。
朧月用臉感受了一下嬿婉手心是否還有繭的粗糙感,卻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溫熱的手心托著她的臉。
“朧月做的很好哦。”魏嬿婉笑著說道,拿著叉子給朧月餵了一塊小糕點。
“嬿婉姐姐,靈犀也要。”靈犀上前說道。
朧月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妹妹,“不可以,我給嬿婉按摩了,纔有方糕吃。靈犀什麼都沒有做,沒有糕點可以吃。”
看著靈犀的臉頰肉,魏嬿婉贊同說道:“靈犀不能吃哦。”
又是一日
朧月給魏嬿婉修剪著指甲的時候,靈犀和璟瑟又來了。
兩人依舊坐在一旁,這一次她們能自己喝茶吃糕點了。
看著修剪整齊的指甲,魏嬿婉笑著撓了撓朧月的手心,讚揚道:“朧月的手越發巧了。”
朧月指著送上來的糕點說道:“朧月想吃這個。”
並沒有用叉子,清洗乾淨的手直接捏著一小塊糕點喂著朧月。
璟瑟和靈犀隻是睜著眼睛看著。
···
大年初一
朧月該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的,她躺在床上許久後,又閉上了眼睛。
“嬿婉,我病了。讓嬤嬤替我去慈寧宮吧。”朧月說道。
魏嬿婉無奈嘆息,“我去吧。”
朧月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不,嬿婉,還是我去吧。”
“聽皇上說準噶爾那邊已經退兵了,皇上保住了你,也保住了我。我知曉你心中還怨太後,但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在屋中好好休息,等我回來。”魏嬿婉說著,給朧月蓋好了被子。
朧月看著魏嬿婉離去了。
她不能將魏嬿婉永遠藏在公主所中,她可以任性不見太後,可是嬿婉還需要太後的喜歡。
·
慈寧宮
皇上和眾妃陪太後說話的時候,魏嬿婉在殿外等候著。
一個守在正堂門口的小太監走到了魏嬿婉身邊溫和說道:“姑娘,這兒風雪大,奴才帶您去偏屋等候吧。”
這幾天李玉被王欽連著罰,如今都沒有資格跟著皇上了,他教的兩個小徒弟卻機靈得很,跟在了皇上身後。
“不妨事,慈寧宮的景色好,我有些日子沒有來了,倒是有些懷念這邊的景了。”魏嬿婉看著雪中也盛開的菊花說道。
宮中因為前朝戰事多節儉,而太後宮中卻華麗到奢靡。花房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才能養出這樣的菊花,隻是送來了慈寧宮這裏,怕是一天就敗了。
太後娘娘到底是沒有將朧月放在心上,絲毫沒有想過朧月看見這樣的奢靡後會有多悲痛。
進忠聞聲,抬頭看了一眼後,又驚慌地低下了頭。
陽光灑在二人身上,魏嬿婉的影子和進忠的影子靠得很近,這讓低著頭的進忠神魂都散了。
這時,福珈走了出來,和聲道:“魏伴讀,太後娘娘召見。”
魏嬿婉轉身跟著進了正堂中。
靈犀坐在太後身邊努力笑了好久了,她感覺臉都僵了,突然看見福珈姑姑帶著人走進來,她眼中一亮,激動地跑上前喊道:“嬿婉姐姐。”
魏嬿婉笑著牽住了靈犀的手,看著高位上溫和笑著的兩人,恭敬行禮,“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金安,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千歲金安。”
皇上從魏嬿婉進來後就一直看著她,看著她頭上戴著的海棠花簪,皇上感覺像是吃了蜜一樣,心中都是甜的,整個人都洋溢著歡喜。
太後也是帶著慈愛的笑,“起身吧。嬿婉,朧月呢?”
“公主今早起來有些頭昏,請太醫看了說是有些受涼了,奴才擔憂公主身體,便讓公主休息,自個兒來了。”魏嬿婉回道。
皇後和一眾嬪妃以為太後會生氣公主所中的人對公主照顧不周,沒有想到太後並沒有責備魏嬿婉,反而態度依舊很溫和。
“你安排得好,這天氣冷,朧月身體不好,是不能出門。”太後說道。臉上卻難掩失落和擔憂。
從準噶爾來求親後,朧月就和她離了心,不願意再來慈寧宮了。好在她身邊的人還算機靈,給朧月做足了孝女模樣。
“娘娘,公主念著您冬日怕冷,親手做了暖袖讓奴才送來。”魏嬿婉笑著說道,將準備好的暖袖遞給了福珈。
太後摸了摸,看著全然是魏嬿婉的手藝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做得很好。”
哪怕其中有一針是朧月繡的,太後就滿足了。
看著魏嬿婉頭上不過戴著一個海棠簪子,太後說道:“如今正要翻年了,你這孩子還是戴如此素凈的簪子。福珈,快去將哀家的赤金累絲嵌珍珠蝴蝶大簪給嬿婉拿來。”
“太後,簪子貴重,奴才受之有愧。”魏嬿婉推拒著。
“簪子哪有人貴重,來。”太後笑著說道,親手將簪子戴在了魏嬿婉發間,“這般纔好。”
“多謝太後娘娘賞賜。”魏嬿婉謝恩。
靈犀忍不住說道:“嬿婉姐姐真漂亮。”
太後忍不住笑著道:“嬿婉也長大了,哀家倒是需要開始想哪家的兒郎配得上嬿婉了。”
富察氏尚公主,皇後和太後親近了一些,便跟著笑道:“兒臣的一個小侄與魏伴讀的年歲正合適。”
皇上皺著眉,看著太後的蝴蝶大簪子遮擋了他送的海棠簪子,又聽著皇後說嬿婉同富察氏的子侄年歲相當,心裏越發不高興了。
“魏清泰的女兒自是需要等小選後再定。”皇上說道,似乎是帶著淡淡不滿。皇後還以為皇上不滿意包衣出身的魏嬿婉入富察氏。
太後微微挑了挑眉,看著魏嬿婉清麗的容貌笑道:“嬿婉的年歲是還小了些,還得再陪著朧月幾年才行。”
太後很清楚朧月對魏嬿婉的依賴,若是魏嬿婉在朧月出嫁前離開了公主所,朧月怕是會更加怨她和皇帝的。
皇上心情更不佳了。
魏嬿婉帶著兩個公主去了偏殿賞花。
細細看過了魏嬿婉的容貌,太後再看著眾妃的容顏的時候對皇上生了絲同情。
當年先帝後宮百花齊放,嬌艷多姿,嬪妃年輕又貌美,即便是三四十歲的嬪妃也多端莊美麗,儀態優雅。
而如今皇帝年歲不過二十五,正是青壯年。
可這後宮中,除了皇後說得上一句端莊,貴妃尚顯嬌俏,嘉貴人艷麗了些外,其他嬪妃真是一個比一個平庸老氣。
都是二十來歲的女子,容貌卻都跟三四十歲一般。
難怪除了皇後外,其他嬪妃都少子少孕。
但是為了掌六宮權,太後還是笑著說道:“這宮中,長子,嫡子尊貴,但還有一子也生來尊貴。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子當為貴子···”
太後滿意地看著底下嬪妃眼中露出的野心。
如此,後宮嬪妃自然會為了爭寵,為了生下貴子手段齊出。
當年她的第一個孩子,富察氏的孩子都先後被害,太後不認為如今後宮的嬪妃個個都是心善的。隻要有人動手了,後宮就再也無法安寧了。
白蕊姬如今麵容也恢復了,她容貌嬌俏,比起長久伺候在皇上身邊的嬪妃更加年輕,更加新鮮,若是她能有孕,慈寧宮也能護得住她。
偏殿中傳出了琴聲,皇上眼中含笑,帶著讓人察覺不到的得意問道:“皇額娘宮中還有琴藝這般出眾的人?”
太後笑道:“怕是嬿婉在教靈犀練琴吧。哀家少年時也曾學過琴,但說技藝,當真是不及嬿婉。不愧是讓公主所中一眾琴嬤嬤都讚歎的一絕。”
這樣的琴聲讓太後想起了眉莊,她看著嬪妃們問道:“你們之中可有善琴的?”
眾人羞愧低頭,唯有如懿含笑說道:“臣妾曾跟著嬤嬤學過幾年。”
太後對嫻妃善琴並不驚訝,嫻妃的姑母是景仁宮的那拉氏,還有一位是先帝深愛著的純元皇後。那位皇後多纔多藝,嫻妃同樣是那拉氏培養出來的女兒,怕是技藝不會差多少。
“福珈,去將琴抬出來,哀家也想聽聽嫻妃的琴。”不知道嫻妃的琴會不會同純元皇後的琵琶一樣讓人聽了再難忘懷。
如懿坐在了一架華貴的琴前,她摸著琴絃的時候,太後一下子皺起了眉。
怎麼還戴著護甲?
生澀淩亂的琴聲響起,皇上和太後的眉頭越皺越緊。
宮中其他嬪妃不會琴,但是不代表她們不會聽。
嫻妃的琴聲斷斷續續,異常難聽,絲毫沒有剛才魏伴讀的琴聲悠揚,令人安寧。
嫻妃怎麼能如此自信獻藝的?
一曲完畢,眾人默契地舒了一口氣。
太後忍不住說道:“還真是宮中不曾有過的琴聲。”
靈犀的琴彈的並不好,但也比嫻妃流暢熟練。
如懿笑著低頭,摸著琴讚歎道:“是太後娘孃的琴好。”
眾人再次沉默。
太後看著如懿許久,最後說道:“哀家看你瘦了很多,可有身體不好,精神不適?”
“多謝太後擔心,臣妾的身體健康,並無不適。”如懿笑著回道,她很享受太後當著眾妃的麵如此關心她。
太後隻覺得自己頭上的經絡開始跳動,心中也莫名躁怒著,隻能匆忙結束了請安。
皇上留在慈寧宮,眾人在皇後帶領下依次退去。
慈寧宮中再次響起了琴聲,太後心中的難受終於散了些。
···
長街
眾妃離開慈寧宮後很快都散了。
如懿和海蘭轉身就去了禦花園賞雪。
皇後身邊跟著慧貴妃和嘉貴人,嘉貴人疑惑問道:“皇後娘娘,嫻妃的琴是算好的?”
貴妃冷笑了一聲,“從前聽皇上說嫻妃善琴,咱們還真就相信了。這要是善琴,那宮中人人都善琴,人人都是國手了。”
皇後也忍不住說道:“魏伴讀的琴纔是真正一絕,嫻妃隻能說是學過琴藝,比起璟瑟都不如。”
嘉貴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此,皇上怎麼還會贊嫻妃的善琴?”
還不是因為皇上喜歡嫻妃,嫻妃再不濟也能被皇上誇上天。
·
純嬪和婉答應走在一處。
“姐姐,嫻妃娘孃的琴瞧著並不像是傳聞中那般出眾。”婉答應向來少言,但是今日也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純嬪也是眉頭緊皺,“太後娘娘瞧著也不大喜歡嫻妃的琴。”
“我入潛邸的時候就有聽聞嫻妃娘娘才華出眾,琴技過人。不想傳言有誤···”陳婉茵隻感覺自己心中嫻妃才女的形象破碎了。
這樣的琴都能說技藝過人,那嫻妃其他的美好品質都是真的嗎?
純嬪握著婉答應的手說道:“皇上喜歡嫻妃,皇上說嫻妃是才女,她就是才女,皇上說她善琴,她就善琴。咱們就當沒有聽過嫻妃彈琴。”
陳婉茵輕輕嘆了一口氣,“姐姐,從前我這一直覺得嫻妃是才女,美貌多藝,這樣的女子咱們爭也爭不過,可是如今知曉了她並非真的是那樣美好出眾的女子。”
她被嫻妃打壓到有些自卑的心再次開始跳動了。
純嬪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因為怕自己貌美都不如嫻妃受寵,她習慣了妝容老氣些,如此也能顯得她是因為生得不夠漂亮纔不得寵的。
如今嫻妃的美好可能是虛假,她那樣無才的人都能如此自信,她們又何必再遮遮掩掩。不得寵隻能說是她並非是皇上喜歡的型別,並非全是她不夠好。
“婉茵,明兒咱們也換個妝麵吧。”
···
又是一日請安,黃綺瑩發現純嬪和婉答應突然變得年輕精緻了,她們改變了妝容。
黃綺瑩又看了皇後,貴妃和嘉貴人同樣精緻的妝容,她回了宮中也改了自己的妝麵。
從前她看別人畫著老氣的妝容,她也這樣做,如今大家都畫了精美的妝容,她也得跟上。
蘇綠筠和陳婉茵都是江南士族精心挑選出來的女子,不說才華性格,就容貌而言可謂江南美人的典範。
黃綺瑩能從侍女初封就是貴人,靠得並非是皇後舉薦,而是皇上的偏愛。隻有皇上見過她素麵的樣子,是皇上願意封她為貴人。
如今的後宮,美過了禦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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