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結束,宜修也回了自己的屋中。
銅鏡中,她臉上的白粉已經開裂,露出了下麵黝黑的膚色。
多少年了,她越來越黑,喝了多少美容養顏的葯都無用。今年夏日炎熱,她在陽光下走了幾趟又黑了三分。
哪裏還有半點王府福晉該有的樣子。
宜修的眼神越發狠辣,府中李靜言俏麗,年世蘭明艷,費雲煙惑人,呂盈風俊秀,齊月賓清冷。
唯有馮若昭,生了一張慈悲貴婦人的麵容。
哪怕她畏縮低頭的時候也沒有半分失禮樣,依舊優雅端莊。
初入府,馮若昭隻能說是一副大家閨秀模樣,隻是尋常貴女的氣質,可才短短兩年,青澀的氣質收斂,真正的優雅高貴顯露了出來。
比她更像是王府福晉。
“剪秋,聽說李側福晉喜歡和王爺的百福一同玩樂,百福到底是王爺的愛寵,總是跟在李側福晉身邊不妥。獸房需要自己懂事些。”
“奴婢明白,貓極易受驚,又有尖爪,不過多生的可愛,定能得側福晉喜歡。”剪秋小心說道,她因為成功讓馮若昭流產了一個男胎,福晉對她又多了些信任,這才留在了福晉身邊。
如今剪秋想盡辦法為福晉分憂,想盡辦法的要毀了王府中的妾室們。
宜修滿意地點頭,“你去安排吧。”
···
花園中,李靜言帶著百福散步的時候,有侍從走了上前。
“側福晉,獸房中新得了幾隻幼貓,奴才讓人送來給您瞧瞧如何?”侍從一臉諂媚,若是能讓側福晉滿意,他們也能又多一些賞賜。
李靜言眼睛一亮,“好,你們去抱來我看看。”
李靜言帶著百福在院子中走了兩圈後就迫不及待回了自己院子。
獸房的人已經抱著幼貓等候著她了。
有純白尺玉,純黑烏雲,也有金絲虎,玳瑁斑。
有侍從抱著一隻圓臉長毛的貓兒上前道:“側福晉,這是西洋那邊傳來的貓,您瞧瞧可是喜歡?”
還未等李靜言選好,弘時已經從屋外沖了進來。
“額娘,兒子也要養一隻!”弘時看著籃子中的小貓喜歡得不得了,這隻看看喜歡,那隻抱抱也喜歡。
李靜言快速抱起了侍從手中的長毛貓兒,她瞧著這隻最漂亮,最合她心。
果然弘時的眼睛一亮,“額娘,兒子想養你懷裏的這隻。”
“不行,這是額孃的,你可以選籃子中的那些狸貓養!”李靜言堅持。
胤禛也跟著走進了屋中來,今日百福垂頭喪氣回了他院子,從侍從口中得知靜言要養狸貓後,弘時這個孩子就再也坐不住了,嚷嚷著也要養狸貓。
他剛到就看見他們母子看中了同一隻貓。
“靜言,弘時還小,你同他搶···”
“不如王爺把百福送給弘時吧。”
胤禛不再多言,百福是他養了多年的老狗了,陪著他多年,感情非凡···
李靜言看著可憐的兒子說道:“養一籃子的狸貓還是養額娘手中一隻?”
弘時猶豫了,耳邊全是籃子中小狸貓們喵喵叫的聲音。
“真的可以養一籃子的嗎?”弘時問道。
李靜言點頭,一旁胤禛也點了頭。
喜歡就養著唄,他喜歡狗,府中和圓明園都有專門照顧狗的獸房,再加一間貓房也無妨。
·
很快眾人都知曉李側福晉養了一隻可愛的長毛貓兒,弘時阿哥那邊更是養了四五隻的狸貓。
圓明園和王府又開始動工,王爺讓人為李側福晉和弘時阿哥開闢了一處新的貓房,有專門的侍從幫著照顧兩位主子飼養的狸貓。
天然圖畫中,弘時要去書房讀書,忍著痛將才開始養的狸貓全都送到了李靜言這裏。
解毒丹,健體丹和啟智丹被磨成粉加入了肉糜,李靜言拿著小勺子手忙腳亂地狸貓們喂著肉糜,這隻一口,這隻一口···
“側福晉,您可以讓它們自己吃的。”翠果忍不住提醒道。
李靜言當然知道,她隻是擔心分的不勻均,有貓咪吃的又聰明又健康後,會壓著一眾小貓打,就怕連把王爺的百福也按在地上打。她隻能努力分的均勻些,這樣子每隻貓咪都能聰明又健康。
等喂好了一眾小狸貓後,李靜言這才心疼地抱起自己的鬆子。
“鬆子乖。”李靜言溫柔地給鬆子梳理著毛髮,鬆子剛到她屋中後,她早早的將健體的,解毒的,啟智的丹藥都化入水中,當小甜水給鬆子喝了不少。現在的鬆子能一個打一群,王爺的百福也能被按在地上。
···
桃花塢中,剪秋低著頭說道:“福晉,弘時阿哥那邊養著的狸貓多三五個月,可是李側福晉那邊的貓兒瞧著已經不小了,也到了可以發情的月份了。”
宜修點了點頭,剪秋轉身離開,菟絲子,淫羊睾等等藥物放入了魚湯和肉糜之中。
李側福晉喜歡在院子中散步,這些日子也常帶著她那隻被取名叫鬆子的狸貓在花園中散步。
狸貓喜歡往假山縫隙這些地方躲著,剪秋在夜裏的時候就將準備好的肉糜放在了縫隙中。
第二日,李靜言照常帶著鬆子在園中散步的時候,鬆子在假山前停下了腳步,不停來回喵喵叫著。
翠果低頭往假山中看去,隻見縫隙之中有一小碗,小碗中又放了不少的肉糜。
翠果瞳孔微微放大,憤怒道:“側福晉,這定然是府中有人要毒害咱們鬆子,還有弘時阿哥的小狸奴們。”
側福晉和弘時阿哥這麼寵愛這些狸貓,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豈不是要傷心壞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壞人,如此心狠手辣,連狸貓都不放過。
李靜言捂著鼻子後退了兩步,“翠果,這碗中的肉糜去倒了。”
她彎腰抱起鬆子就離開了花園。
翠果將肉糜收了起來,又檢查了側福晉平常散步的這些地方的各個角落後,發現了不少肉糜,全都收拾了起來。
她小心將一點肉糜餵給了湖中的錦鯉吃,有一隻鹿走到了她身邊,添了一口肉糜。翠果著急地追著那頭鹿,要知道死一條錦鯉沒關係,死一頭鹿就事大了。
等她追上那頭鹿的時候,隻見它已經和母鹿在一起了。
翠果蹲在一旁等了很久,確定了這肉糜沒有致死的毒性,也確定了這肉糜中加的是催情的藥物。
夜裏,翠果又躲在花叢中,她眼尖地看見了一個侍女矇著頭,穿著寬大的外衣,鬼鬼祟祟地將假山中的小碗勾了出來,又往裏加了不少肉糜。
翠果留在李靜言身邊多年,健體解毒清目這些丹藥也是吃過不少的,所以在這樣昏暗的夜色中,她也認出了那個侍女的身份。
忍著怒火,翠果匆匆回了天然圖畫中。
“側福晉,奴婢看見福晉身邊的剪秋再給小碗中新增肉糜。”翠果氣鼓鼓說道。
李靜言拿出了假孕丹。
先前廚房的人用桃花塢的桃花釀了酒,正好也能喝了。
“翠果,明兒去廚房要一壺桃花釀,這葯放進去,讓青蕪給福晉喝下。”李靜言吩咐道,隨手取了一再尋常不過的碎金給翠果去給青蕪。
福晉身邊的侍女各有心思,經歷所有的首飾衣服被毀後,她們很快生了異心。
···
次日,桃花塢外,青蕪拿著桃花釀心中害怕,一臉猶豫。她雖然說願意為側福晉做事,可是那也隻是傳些訊息,要是真的給福晉下毒,她是不敢的。
翠果見狀皺起了眉頭,乾脆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喝了下去。她是知道裏麵放的不過是助興催情的葯,福晉給鬆子下催情的葯,自己也得像個牲畜一樣被安排催情葯。
“沒毒,隻是想著福晉若是喜歡,將來也能在貴婦圈流行起來,這樣也能為王府多賺些銀子。”翠果說道。
青蕪眼睛一亮,原來是李側福晉想著爭權了。
這隻是沒有毒的酒水,青蕪也終於敢送到福晉屋中去了。
·
屋裏,福晉還在看賬本,青蕪走了進來。
“福晉,廚房那邊釀的酒已經能喝了,奴婢拿了一壺來,給您嘗嘗。”青蕪問道。
剪秋接過了青蕪手中的酒壺,示意青蕪離開。
“福晉,這酒清甜,還用冰鎮過,正好入口,奴婢給您倒一杯。”剪秋說道。
福晉也沒有拒絕,接過了送來的酒杯。
“拿桃花塢的桃花做的酒,味道確實好。”福晉臉上難得多了真心的笑容。
今日是十五,王爺按規矩來了福晉這邊。
他後院的側福晉和格格一個比一個貌美,隻是他的福晉這些年越發不注重保養,任由容顏老去。
屋中的燈熄滅了,昏暗的環境中,倒是看不清肌膚的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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