鏤月開雲中種了不少的鮮花,如今有大片大片的鮮花盛開著,奼紫嫣紅,漂亮得讓人沉醉
李靜言和呂盈風一同在這裏散步,弘時那孩子撒手後拍跑進了花叢中,倒是雲霏今日很有精神,趴在呂盈風的肩膀上睜著大眼睛看著滿園鮮花。
“雲霏可真是太可愛了。呂格格,讓我抱抱雲霏吧。”李靜言說道。
呂盈風有些猶豫,“側福晉,雲霏大了不少,抱著沉了。”
“小雲霏怎麼會沉,你放心好了,弘時那孩子我都能抱得動,別說雲霏了。”李靜言笑著說道。
呂盈風隻好小心將雲霏抱給李靜言。
夾竹桃開得極盛,大片大片的花朵吸引住了雲霏。
小雲霏咿咿呀呀的讓人帶著走到了夾竹桃邊上,李靜言轉頭看著翠果說道:“這花開得好看,你折一些給福晉和齊格格送去。”
小雲霏看了一會兒就厭倦了,又咿咿呀呀指著遠處的百合。
一群人又熱熱鬧鬧地走到了百合花叢中。
“雲霏真是好眼光,這些百合也漂亮。翠果,你去折一些整理好給福晉和齊格格送去。”李靜言開朗地說道,“福晉和齊格格身體不好,這些日子都沒有怎麼出來散步,我可不能讓她們錯過了這樣的美麗的花朵。”
侍女們也都跟著一起折花,一起說笑著。
雲霏又帶著一群人欣賞了月季、鳶尾、繡球等等。
李靜言全都讓人整理好花束給福晉和齊格格送了去。
“額娘,兒子給你摘了花!”弘時也終於跑累了,抱著他精挑細選出來的花從花叢中跑出來了。
呂盈風連忙從李靜言懷中抱過雲霏。
“好漂亮,弘時挑選的都很好看!”李靜言驚喜地收下了花束。
被表揚的孩子仰著頭,一臉的驕傲自信,“當然了,兒子選的都是最漂亮的。”
···
下午的時候,天然圖畫將整理好的花束送到了福晉和齊月賓的房間。
李靜言還親手給王爺做了一束花送了過去。
王爺都收了側福晉送去的花,福晉和齊格格也不好推脫了,隻好將花束收下,留在了屋中。
夜裏,香味濃鬱的百合讓齊月賓越發煩躁。
她隻以為自己還是同從前一樣嫉妒著側福晉才翻來覆去睡不著,才心中煩悶抑鬱,才感覺自己呼吸不暢,身體難受的。
齊月賓還是忍不住起身,大口呼吸著,看著屋中的花束,她一朵朵摸著。
接連兩次流產,她身體很虛弱,受不了冬日的寒冷,也受不了夏日的炎熱。
側福晉邀請她一同賞花的時候,她推拒了。
沒有想到側福晉還是讓人送了很多的花來,看著這樣盛開的鮮花,她心中對李靜言更加嫉妒,對福晉更加怨恨。
“吉祥,把花拿出去吧。我不想看見。”她已經枯萎了,失去了曾經引以為傲的容貌,她再也不喜歡這樣漂亮的花了。
齊月賓在視窗站了一會,喝了一口茶後又睡下了。她沒有理會自己異常的心律,這樣的病她已經習慣了,忍忍就過去了。福晉給她喝的葯有問題,今日的葯比之前的更加酸了,身體難受也正常。
桃花塢中,宜修隻覺得屋中滿是百合花香味,濃鬱的花香熏得她頭痛,勾出了她的頭風症。
“剪秋,把那花束扔了!”宜修生氣道。
守夜的剪秋忍不住提醒道:“若是被王爺知曉了···”
“剪秋!”宜修不滿地瞪著剪秋。
她身邊的侍女越來越不聽話,剪秋如今也敢反駁她的話了。剪秋是想著幫別人說話了?
“奴婢這就去扔掉。”剪秋立刻說道。
隻是已經被引發的頭風症卻沒有平復下來。
宜修也隻當自己是嫉妒李靜言,是她習慣了瓜果的香味,聞不慣這樣濃鬱的花香。
李靜言愚蠢,她若真的認為花有毒就不會帶著弘時和雲霏在花園裏玩一上午了。
···
天氣逐漸轉寒,王爺帶著眾人回了王府。
恰春院中,呂盈風笑著和李靜言一起玩著葉子戲,努力給李靜言讓牌,讓李靜言贏了一局又一局。
看著將最後的籌碼花瓣輸掉後,呂盈風嘆息道:“側福晉明知妾身不擅長這樣的遊戲,也不知道讓讓妾身。”
“哈哈哈,遊戲怎能讓呢?盈風又輸乾淨了,讓我想一想,這一次該怎麼罰你?”李靜言思索著,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翠果,去準備飲品,我親自調一杯五味茶給盈風。”
呂盈風麵露無奈。
她揹著麵對李靜言,並不清楚那五味茶中又放了什麼。
糖、蜂蜜、槐花、薑汁還有龍井。
最後,李靜言拿出了一粒絕子丹放在茶水中。
“好了,轉過身來吧。”
看著李靜言一臉的期待,呂盈風深吸一口氣,一口將麵前的茶喝了下去。
濃鬱的花香味,甜膩的口感,辛辣中又有茶香,一瞬間千萬滋味讓呂盈風皺緊了臉。
“哈哈哈哈哈。”李靜言忍不住笑著。
站在一旁的侍女忙端上了漱口的花茶和潤喉的清茶。
呂盈風無奈地看了眼李靜言。這茶並不是特別難喝,隻是她為了哄李靜言開心,這才痛苦地皺緊了臉。
王爺在兩人的玩鬧中走了進來,呂盈風這才離開了恰春院。
·
玉屏院
陪笑了一天的呂盈風終於卸下了一身的偽裝,不再繼續麵帶笑容了。
她從前最瞧不慣這樣阿諛奉承的人了,可是自圓明園回來後,王爺再也沒有來過她的玉屏院。
她失寵了。
不僅是她,福晉和齊格格也都失寵了。
王爺專寵側福晉,府中其他女子唯有福晉能有兩日見到王爺。
後院女子並不多,福晉又多節儉,用度開支直接減少了大半。入冬後炭火更少了。
王爺不在乎後院中其他女子,又不來她的玉屏院和齊格格的披香院。下人捧高踩低,送來的炭火更少了。
她自己能省著用炭火,可是雲霏體弱,一日都不能冷著。
除了將雲霏一起抱著去恰春院中取暖,她想不到其他辦法。
側福晉愛玩,她就陪著側福晉一同玩鬧,由著自己在恰春院被人玩弄。
這樣雲霏就能在恰春院中享受著如春日般的溫暖。
呂盈風想著,或許在恰春院見到王爺的次數多了,王爺總歸會想著她,記著雲霏。
可是她沒有側福晉的美貌,根本沒有辦法在恰春院吸引走王爺。
陪著李靜言玩了一天的葉子戲,她實在疲憊得很,忍不住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嬋娟心疼道:“格格,奴婢明兒再去庫房多要一些炭火,這幾日您在院中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去恰春院了。”
“不去?雲霏怎麼辦?我們的炭火少,煙還大,雲霏怎麼受得了?在恰春院中,雲霏還能好好休息,還能喝到熱的牛乳,吃熱乎的米糊香露,在玉屏院中,我能給雲霏什麼?”呂盈風忍不住說道。
氣自己的不得寵,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明明一同入府,前後生下孩子。弘時可以騎在王爺頭上,她的雲霏隻有在王爺高興的時候被抱一下。
為了好好活下去,她還必須去迎合側福晉,陪玩陪笑。
她已經很累了,不想聽嬋娟那些無用的話了。
·
天氣開始轉暖,呂盈風終於減少了前往恰春院,她終於可以抱著雲霏留在自己的玉屏院中享受著春日溫暖。
可是天氣越來越熱,呂盈風又帶著雲霏去了恰春院。
圓明園避暑,呂盈風又抱著雲霏去了天然圖畫。隻因為天然圖畫中放了不少的冰塊。王爺心疼側福晉,讓最擅長控溫的下人伺候在側福晉身邊。
冬暖夏涼,不會讓身體感受到一絲難受。
她陪笑了一年又一年。
···
又是一年夏,天氣再次轉熱,呂盈風帶著雲霏到恰春院的時候,門口的侍女笑著拒絕了她們入內。
“格格,側福晉還在休息,這會怕是不好見您。”侍女笑著說道。
呂盈風忍住心中的羞恥,笑著轉身離開。
直到身影消失後,守在恰春院門口的侍女忍不住竊竊私語。
“怕又是來蹭冰塊的,也就側福晉心善,容忍了她一年又一年,陪著她玩了一年又一年。”翠微不滿道。
“到底也是為了雲霏格格好。”翠影道。
“為了雲霏格格好?你沒見過她看王爺的眼神?真為了雲霏格格,她就該低著頭!”翠微還是一臉不高興。
“側福晉喜歡樂器,用一片葉子就能吹出好聽的曲子,可是為了不影響雲霏格格休息,側福晉每年夏日冬日都少有彈奏樂器了。又因為呂格格不懂詩書,怕她一人在院子中尷尬,側福晉隻能陪著她玩葉子戲。”翠微抱怨著。
“側福晉自己也是喜歡玩葉子戲的,側福晉也說了,有呂格格一起玩熱鬧開心。”翠影說道。
“翠影,側福晉真的喜歡玩嗎?側福晉喜歡那麼多,側福晉最喜歡的是在院子外玩。夏日泛舟戲水,冬日賞梅聽雪,那纔是側福晉喜歡的。翠影,你不要因為側福晉心善,體諒別人,你也跟著一起體諒了別人。”翠微生氣地斥責身邊的好友。
側福晉一直很清楚呂格格在利用她,可是側福晉為了照顧雲霏,照顧呂格格,忍了一年又一年,笑了一年又一年。
屋裏,李靜言安靜地睡著。
弘時開始啟蒙了,看了書,明白了世間還有那麼多有趣的知識後,弘時像是海綿一樣吸收著知識。興趣極廣,愛好極多,像極了李靜言。
不同於李靜言學會了就不再深入研究的性子,弘時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翻來覆去,裡裡外外全都學個清楚,學個明白。
李靜言教導弘時樂理的這幾天,就差親自製作樂器了。
···
玉屏院
呂盈風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她放下了自尊去討好別人,被拒絕入門的那一刻,呂盈風心中的羞惱也達到了極點。
李靜言把她當成消遣的工具,恰春院中其他侍女看著她阿諛奉承的醜陋模樣,她們笑話著她。
如今,李靜言不想玩葉子戲,不理她了,恰春院的侍女開始光明正大地嘲笑她了。
“格格,咱們怎麼辦好?”嬋娟忍不住問道。
不同於側福晉屋中早早有冰塊祛暑,她們這裏一塊冰都沒有收到,天氣繼續熱下去,雲霏格格就會生病的。
“你去要些乾淨的井水來吧。”
井水清涼,潑在院子中也能驅除些熱氣。
···
前院書房
胤禛處理好政務後,抬頭就看見了睜著一雙大眼睛,熱忱地看著他的兒子。
“阿瑪,你好了嗎?弘時可以說話了嗎?”弘時乖巧地問道。
胤禛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弘時聰慧,如今啟蒙後,他每日都能聽見來時夫子的誇讚。
“好了,你說吧。”胤禛笑著說道。
弘時眼睛更亮了,手舞足蹈地講述著今日學了什麼,會了什麼,他的感悟,他的想法全都跟自己的阿瑪說著,一張小嘴巴說個不停。
“阿瑪,兒子還跟著額娘學了古琴。”弘時激動道,身後立刻有侍從抱著古琴走了上前。
“兒子給您彈一曲。”
胤禛看著小小的人端坐著彈奏古琴,一曲《平沙落雁》彈得有模有樣。
蘇培盛想起了側福晉剛入府的時候,王爺親自教導側福晉彈的古琴曲就是《平沙落雁》。如今,側福晉也教給了弘時阿哥。
蘇培盛忍不住看向了王爺,果然看見了王爺眼中的驚喜。
明明是這樣活潑熱情的性子,偏偏和李靜言一樣,能將曲中的悠然舒適的情感彈奏出來。
還真是天賦出眾。
胤禛平日瞧著嚴肅,不苟言笑,但是本性也是愛說話,如今弘時會的多了,兩人之間能溝通的更多了,屋裏的茶上了一遍又一遍。
蘇培盛已經開始累的,聽得耳朵都累了。
“爺,時候不早了,可是要用膳了?”蘇培盛打斷了父子倆沒完沒了的對話。
“好,邊吃邊說。”胤禛還是和從前一樣,抱起弘時就走出了書房。
用過膳後,胤禛抱著弘時就回了恰春院中。
胤禛同李靜言一同欣賞著月色蟬鳴,說著古來詩人月下起舞的風采。
弘時一臉的孺慕,他的阿瑪和額娘會那麼多的東西,他還有太多不懂的東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