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
李靜言和呂盈風坐在一處賞花。
“有段時間沒有瞧見齊格格了,聽聞她前幾日又動了胎氣。”呂盈風說道。
李靜言眉頭一皺,嘴巴緊抿,一臉不高興,“之前她沒有懷孕的時候常來我的恰春院一同彈琵琶,我還把她當成了知心的姐姐。可是她有孕了,我想去她披香院的時候,她就一個勁不舒服,趕我走。我瞧她氣色好得很,分明是裝的,她就是趕我走。”
呂盈風驚訝齊月賓的做法,也驚訝李靜言就這樣直接說出了對齊月賓的不滿。
“她不是這樣的性子吧。”呂盈風道。
“怎麼不是了!我之前還提醒她懷孕需要多走動,她完全不領情,從懷孕後就一直在披香院中不出門。”李靜言氣鼓鼓道。
“想來她自己心中有數。”呂盈風說道,她並沒有跟著李靜言的話一同說著對齊月賓的厭惡。呂盈風隻是心中感慨,聰慧如齊月賓在懷孕後竟然這樣著急和李靜言撇清的關係,既然這樣難以忍受李靜言,又為何在最初的時候要主動和李靜言交好。
呂盈風摸了摸肚子,她想她明白了。
齊月賓雖然貌美,才藝出眾,可是不得王爺喜歡,她能見到王爺的地方也就是在恰春院了。和她當初主動接近李靜言的理由是一樣的。
呂盈風一下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看了眼依舊貌美的李靜言。
比起心思深沉的齊月賓,呂盈風更相信李靜言的話,也更願意和李靜言相處。
······
披香院
齊月賓看著銅鏡中自己曾經白凈的臉上出現了點點黃斑,心中痛苦。
容顏不再,她必須平安生下得王爺喜歡的小阿哥。
“格格,今日廚房準備了燕窩,您嘗嘗。”吉祥道。
齊月賓忍著孕反,一口喝下了燕窩。
她並沒有進補太多,隻是偶爾喝一碗燕窩,喝一碗雞湯,肉湯,魚湯。
她擔心福晉發現她並沒有吃下那些滋補的葯膳會用別的手段來害她,披香院每日取用的膳食並不少,但是更多的都是齊月賓身邊的幾個侍女吃的。
當年柔則產後離世,李靜言生產大出血,府中的醫師都說二人身體健康,沒有問題。齊月賓不清楚對方是因為真的不擅長婦科還是對方早就被福晉收買了。
她身體有點不舒服也都隻是自己看著醫書,不敢多請府醫來看。
“吉祥,我寫幾個藥方,你就說是你們身體不舒服,想要抓點葯吃。”齊月賓說道,從銀匣中拿了些銀子給吉祥。
她不相信府醫,但是自己的身體又虛弱得很,得吃些安胎的葯。
吉祥分了好幾次才將齊月賓需要的葯湊齊。
···
又是大雪寒冬。
胤禛陪著弘時在梅林中賞景,弘時興奮地不停扭動身體。
“阿瑪,阿瑪!啊啊啊啊!”弘時大聲喊著。
胤禛激動地看著弘時,“好弘時,再喊一聲。”
“阿瑪!”
幼兒清亮的喊聲在冰天雪地中溫暖著胤禛的心,他高興地大笑著,“蘇培盛你聽見了嗎?弘時會喊人了。”
“小阿哥聰慧又孝順,如今開口喊的就是王爺。”蘇培盛也是一臉慈愛。
“蘇蘇!”弘時又喊著蘇培盛。
蘇培盛臉上瞬間爆發出了難以言述的激動和喜悅,“王爺,小阿哥這是也喊了奴才!”
“你個老奴耳背了,弘時是想要紅梅了,讓你去折花,還不快去。”胤禛忍不住瞪了眼蘇培盛。
自小跟著他的奴才向來沉穩,如今卻咧著嘴一臉呆傻得去折花了。
胤禛看著懷中的孩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弘時。”
“阿瑪。”
“弘時。”
“阿瑪!”
“弘時!”
“阿瑪!哈哈哈哈!”
“王爺,出事了,披香院齊格格流產了。”有侍女在風雪中快速跑來,哭著跪在王爺麵前,“王爺,您去看看齊格格吧。”
胤禛原本激動又高興的心瞬間冷了下去,看著滿身風雪的侍女,胤禛冷著臉將懷中的孩子給了蘇培盛。
看著弘時高興地喊著蘇蘇,胤禛臉上的冷氣更重了。
·
披香院
齊月賓痛苦地呻吟著,她不明白,她都這麼小心了,怎麼可能還會流產了。
府醫摸著她的脈,忍不住地搖著頭,“格格內裡氣火旺盛,這是滋補過度所致。”
王爺正好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聽見齊月賓是因為滋補過度導致流產的,他的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
福晉這個時候開口道:“妾身檢視了披香院這些日子取用的膳食,都是滋補的膳食。都是妾身的錯,隻想著安排些雞湯對孩子好,不想竟然會···”
她絲毫不擔心王爺會因為她多準備了滋補的膳食責怪她,王爺真的去查隻會發現她準備的膳食都是溫和的滋補膳食,當初她也是這樣吃著的。隻是,當初她擔心王爺覺得她奢靡,用的藥材都是一年生的葯,而給齊月賓準備的葯膳中放著的都是十年生的葯。王爺不會在乎這些細節,隻是認定是齊月賓無福。
“不怪福晉,廚房每日也都有做下火的膳食,你安排的滋補膳食並沒有問題。”胤禛說道,他每日吃的也都是廚房做的,雖然近來做各種滋補湯的次數多了些,但是隻要不貪嘴,懂節製,怎麼也不會滋補過渡到虛不受補導致流產的。
齊氏終究差了些心性。
貪婪了些。
看著床上疲憊崩潰的女子,胤禛還是安慰道:“這些日子就好生休息,養好身體。”
看著王爺離去的背影,齊月賓更是痛苦,淚眼矇矓中,她看見了福晉嘴角的微笑。
宜修坐在了床邊,給齊月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府醫說你體內還是有些虛火旺盛,我已經讓他去開了最好的養生葯和降火的葯。養好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多謝福晉。”齊月賓嚥下嘴裏的血,看著溫柔慈愛的福晉壓抑著自己瘋狂的恨意。
等眾人都離開後,齊月賓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的孩子,她賭上一切的孩子被福晉害了。
她已經隔了幾天才喝一碗滋補的湯了,可是依舊流產了。若是她從懷孕初期每日都喝著那些葯,是不是她的孩子都撐不到五個月。
齊月賓淚眼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吉祥,“是小阿哥嗎?”
吉祥低著頭,“是個成型的小格格。”
齊月賓眼中的淚水落下,她的女兒。
這次流產對齊月賓的打擊極大,她一直待在披香院中休息。
日日喝著府醫的養生葯和降火的葯,可是怎麼也不見好。麵色暗沉,肌膚生瘡,滋補過度對她的傷害極大。當初如蘭花般的空穀美人枯萎在了空穀中。
···
正院
福晉笑著拍了拍手邊的靠枕,“剪秋啊,齊月賓謹慎了那麼多年,竟然在吃喝上如此不節製。”
滋補的葯膳隻是她原想要的一個美名而已,她並不曾想過靠著這些膳食能讓齊月賓流產。不想,齊氏懷孕後,人也變蠢了。李靜言都熬過了的計謀,她竟然沒有熬過。
剪秋笑著問道:“那呂格格那邊我們可要也用這樣的法子?”
“愚蠢,如今王爺都知道齊月賓流產的原因了,咱們要做的是去提醒呂格格節製。”福晉微微笑著說道。
剪秋一下子就明白了,奴婢這就去通知。”
既然吃不對,那就不能吃。
···
玉屏院中,呂盈風心中慌張。
她很清楚後宅爭鬥的危險,當初李格格生產是很危險,可是李格格活了下來,弘時阿哥也活潑可愛。
可是如今的齊格格是流產了,孩子沒有保住。
同她一起懷孕的齊格格沒有保住孩子,這讓呂盈風心中更加緊張了。
正院來人,齊格格竟然是因為吃太多導致滋補過度,虛不受補才流產的。
她每日吃的也都是廚房準備的。
剪秋見呂盈風麵上的驚恐,安慰道:“格格放心,齊格格是吃得多了些才導致滋補過度,隻要您不暴飲暴食,不會傷到孩子。這麼多年,奴婢隻聽過孕婦吃得不夠多,齊格格這樣吃太多的也是第一次聽見的。”
隻是等剪秋離開後,呂盈風心中還是難以平復。她還記得當初側福晉懷孕期間抱著她哭時候說的那些事情,她身上沒有一點癥狀,還以為側福晉說的那些不過是危言聳聽的話。
齊月賓流產後,呂盈風突然開始感覺身體哪裏都不舒服了。
連著幾個月,呂盈風也是日日請著府醫,調理著身體。
······
天氣逐漸暖和了起來,弘時也學會走路了,他在花園中追著蝴蝶跑的時候,身後的胤禛、蘇培盛幾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瑪,快些,快些。”弘時還回頭催促著。
胤禛更是小跑了起來,這麼小的一個人,怎麼跑起來這樣靈活了。
花園中,蝴蝶起舞,飛鳥齊鳴,百福也是圍著弘時蹦蹦跳跳的。
幼兒清脆悅耳的笑聲在花園中響起。
“蘇蘇,騎大馬!”弘時伸手。
胤禛瞪了眼一旁的蘇培盛,這個奴才就仗著他忙的時候,總是帶著弘時玩,導致現在弘時想要騎大馬竟然想著別人了。
“弘時,阿瑪帶著坐大馬嘍!”
胤禛一把舉起弘時,讓他騎在脖子上在花園中走著。高位的視覺讓弘時更加興奮,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又有侍女沖了出來,“王爺,呂格格要生了。”
蘇培盛眼睛一亮,“爺,小阿哥見不得血,奴才帶小阿哥回前院吧。”
胤禛冷著臉又瞪了眼蘇培盛,將脖子上的弘時放了下來。
轉眼,就見蘇培盛在花園中跑了起來,“小阿哥,騎大馬嘍!”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蘇蘇,快快!”
胤禛在花園中嫉妒地臉都扭曲了。好不容易天氣好了,好不容易帶著弘時出來玩了!
“走吧。”胤禛轉身去了玉屏院。
他重視弘時,但是對於其他的孩子也期待著。
玉屏院中,福晉,李靜言和齊月賓都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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