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娟被氣瘋了。從她們一家子搬進來紡織廠以後,因為薛老二被當時的副廠長賞識,家屬院所有的人都給他們好臉色。
這些年副廠長雖然依舊是副廠長,但上頭的廠長老了,他很有可能成為正廠長。
薛老二作為副廠長的“親信”,別提多受人尊敬了。現在她走出去這扇門,誰不對她露笑臉啊!
現在呢?這個莫名其妙走到她家的女人罵她去死!
“你個小賤人,今天我要弄死你……”王秀娟抬起手就要去抓蘇晚星的頭髮,還沒碰到蘇晚星的身上呢,就被薛興柱一擀麵杖打在了背上。
王秀娟慘叫一聲,薛家的所有人都被這個忽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張大了嘴巴!
王秀娟都顧不上找蘇晚星算賬了。她轉頭看向薛興柱。
薛興柱還保持著揮動擀麵杖的姿勢,見她看過來了,冷笑著開口:“怎麼,你今天也要弄死我?”
薛興柱不打女人,跟他家老婆子結婚那麼多年,他從來沒動過他一下。
家裏的三個孩子娶了媳婦兒以後,出了事兒他也是隻管兒子不管兒媳婦,每每都是他教訓兒子,兒子再去和自己的老婆談。
至於結果怎麼樣就不是他管的了,反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他就再走一遍流程。
像這樣動手打兒媳婦兒的還是頭一次。
在薛興柱的心裏,那些得罪他主子的人,甭管是男的女的,都該打。
想到王秀娟說的那些話,薛興柱甚至覺得王秀娟該死!
王秀娟回神了,她嗷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來人啊,都來看看啊,老公公打兒媳婦了,老公公打兒媳婦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不一會兒就惹得左鄰右捨出來看熱鬧。
薛老二的臉都白了,他趕忙走出去和鄰居們道歉、解釋,王秀娟看薛老二這不同於以往的做派,嚎叫的聲音都小了。
蘇晚星被薛興柱恭恭敬敬的請到了屋裏,坐在了薛興柱剛剛坐下的凳子上。
薛興柱抱著擀麵杖站在她的邊上。
王秀娟看著這樣子,現在臉色纔是真正的白了。她的邊上,薛賀搖的眼睛都黏在了蘇晚星的身上。
他長這麼大,見過的漂亮女人不少,但能被他爺爺這麼恭恭敬敬對待的隻有這麼一個,他要是把她娶到手,那豈不是說他可以站在他爺爺的頭頂拉屎撒尿?
薛賀搖這麼想想,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有望了。
然後他就被薛興柱一腳踹到了一邊:“你這雙眼睛要是不要了,我可以做主幫你掏掉。”
薛老二這一家子讓薛興柱失望至極,尤其是在他們知道薛心瑤被髒東西佔了身子,不僅不傷心,不把她找回來,還千嬌百寵的寵著那個髒東西。
薛興柱想想都噁心。
好在那個髒東西不叫他做爺爺,要不然他都怕他家大少爺從棺材裏蹦出來打他。
可惜那個髒東西本事太高,他這些年暗戳戳的找了那麼多的能人異士,沒有一個能收掉她的。
蘇晚星看著薛興柱的這一小套小連招,樂了。
她可算是知道為什麼有點錢財的人都會請一兩個打手了,不用自己動手扇那些讓她覺得掉價的人可真是太爽了。
蘇晚星真遺憾沒有帶薛興柱去找林水生,要不然她都不敢想像林水生會挨一頓怎麼樣的打。
遺憾遺憾,太遺憾了。
薛賀搖蜷縮在牆角,不敢動了。
薛飛瑤往邊上走了一點,碰在了她最小的弟弟薛良搖的身上。
薛良搖瞥了她一眼,往邊上走了兩步。
薛老二總算是打發完鄰居了,他把門關上了。
王秀娟也不在地上坐著了。
薛老二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蘇晚星的臉上,從蘇晚星的臉上,看到了那個被主家小姐帶在身後的小姑孃的影子。
那時候的他是下人的孩子,他不敢直視她,所以每次見麵,他都把頭低低的,每次都能看到她那貴重、好看的裙擺。
她嫁人的那天,他躲在人群裡,跟了一路。
她生女兒的那天,他偷偷地買了一個小小的銀鎖藏起來,直到今天也不敢讓任何人發現。
她去世的那天,他請了一天假,在機械廠不遠處的巷子裏站了一天。
他的愛慕藏在心底,從來也沒有人知道。
娶王秀娟至今他也沒有後悔,和王秀娟他也是真心過日子的。隻是偶爾,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小姑娘會出現在他的夢裏。
依舊是那些各色各樣的裙擺。
他跪在地上,朝蘇晚星重重的磕了一顆頭,就像那些年裏,他跪在地上,給小姐磕頭一樣。
一滴淚落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見,再次抬起頭,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的不對。
薛興柱對他的這一番表現還算滿意。
薛飛瑤這一代,可以不認盧家的血脈為主,但是薛老二這一代,得認。
“既然你磕了這個頭,那就代表你心裏還是認當年的恩人的。薛老二,你說說,我今天打你媳婦,打錯了沒有?”
薛興柱不是一個嚴苛的老人,對薛老二這幾個子女,他一視同仁,從來沒有偏袒過任何一個人。
老大的死跟老大家大閨女萍瑤的死是橫亙在他跟老二之間的一根刺。
要不是為了打聽蘇晚星的訊息,要不是為了有一個正當的離開村子裏的藉口,他不會再登他家的門。
這兩年以來,他們父子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沒有。是她錯了。”
王秀娟在邊上瞪大眼睛。薛老二一直都是一個顧家的男人,從嫁給他的那一天開始,他從來就沒有讓自己受過委屈。
王秀娟不敢置信。
薛老二起身,一個巴掌打在王秀娟的身上,然後照著自己的臉又來了一巴掌。
“爸爸,是我錯了。是我沒有和她說恩人的重要性,讓她冒犯了恩人。”薛老二說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蘇晚星挑眉,她之前聽周小玲的說法,對薛老二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種重男輕女,又死要麵子的人。
沒成想他會先給自己磕頭,更沒想到他會扇自己一耳光。
真是讓他意外。
薛興柱嗯了一聲,看了一眼蘇晚星,蘇晚星從凳子上站起來:“薛爺爺,我們走吧。”
薛興柱聽到蘇晚星叫他爺爺,誒了一聲,“行行行,咱們走吧。”
他說著,護著蘇晚星朝外頭走,手裏還拿著那根擀麵杖。
眼看四麵,耳聽八方,就怕誰又出來冒犯蘇晚星。
薛老二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自己爹落後蘇晚星半步離開,夢中的那一幕也好像出現了。
他的小姐走在前麵,他護在身後,忠心的護著他家小姐,抵禦一切來自外來的可能會傷害他家小姐的外敵。
可惜啊,解放了。他做不來他家小姐的陪房了。
也不知道那個髒東西去哪裏了,他有時候真希望她能夠登基,這樣子啊,那些國家重炮就會把她的身體炸得四分五裂了。
他這些年試了那麼多次,一次都殺不死那個髒東西。
真叫人噁心。
同樣噁心的,還有被洗腦的薛飛瑤,完全就是沒有腦子。那個髒東西說駱庭長得好,想要,但又不想嫁給他,她就上了。
薛老二懷疑自己種不行,要不然生不了這一窩啥也不是的東西。
(寫到這裏才發現王秀娟這裏寫得有問題,我去改之前的周小玲媽媽的名字,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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