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三人的動作都被釘在了樓梯上,孫晚星看著陸燕楊的眼睛都在放光,原因無她,陸燕楊這瘋批勁兒實在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在穿越線,她的性格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的時候,她內心最初的想法就是與其內耗逼瘋自己,不如內耗逼瘋別人。
在她看來,對待陸旭剛這樣表麵偉光正,實際上一肚子雞零狗碎的東西,就得發瘋,讓他害怕,要不然陸燕楊也好,陸燕榕也好,都隻能淪為陸旭剛掌控的工具了。
他這一發瘋,讓陸旭剛投鼠忌器,不敢亂動。真不錯,真不錯。陸燕楊也算是給自己和自己的妹妹很難走出一條平坦小路出來了!
孫晚星想到這裏,就不得不想到昨晚上陸旭剛那十分讓人有好感的對陶弘毅的那一擊了。
結果這都是做戲,孫晚星嘖嘖兩聲,覺得陸旭剛跟朱慧娟這兩口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愛演戲,也不知道兩人的恩愛夫妻,伉儷情深又有多少是演出來的呢?
這要是在現代,她高低得給奧斯卡組委會提個意見,讓奧斯卡給他們頒個小金人。當然了,她隻是提一個建議,奧斯卡給不給她麵子就不是她能夠左右的人了。
孫晚星靠在樓梯的扶手上看著陸燕楊跟陸旭剛父子對抗的這一出大戲。
陸旭剛在陸燕楊拿出軍刀的時候臉色就變了,陸旭剛隻覺得自己的腰子在隱隱作痛。
因為當年他在跟陸燕楊鬥法的有一年,陸燕楊是真的用一把刀從他的刀子捅進去了的,還流了不少血,當時他都沒敢去醫院,就在家裏自己處理的傷口。
他實在是沒有那個臉到外麵去跟別人說他的這個傷到底是怎麼來的。他也不敢告訴別人,他為了壓製陸燕楊這個小兔崽子的囂張氣焰,曾經不止一次的把陸燕楊往死裡打。
好幾次差點就失手,要不是他和醫院的一個外科大夫關係很好,估計陸燕楊都活不到現在。
那時候的陸旭剛覺得這沒有什麼,他是爹,陸燕楊不敬他,就該打!但後來,陸燕楊越發的耀眼以後,陸旭剛就隱隱約約的後悔了。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在無人處後悔,要是時光再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好好的對待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和他就算不能父子情深,也不必走到今天敵對的這一步。
這些年,他也一直在企圖彌補當年他犯下的過錯。
因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陸燕楊好像“原諒”了他,可那都是表麵,他一直都知道。
陸旭剛控製不住地把目光落在那把軍刀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把軍刀就是當初紮他的那一把。
陸燕楊的嘴角緩緩勾起,陸旭剛一個激靈,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朱慧娟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拉住她的胳膊,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旭剛:“老陸?”
被朱慧娟這麼看著,陸旭剛臉皮再厚也有點掛不住,在跟朱慧娟在一起之後,陸燕楊看在他妹妹已經懂事兒,以及他上升需要一個清白的家庭背景上的份上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為難他。
他自然而然的就在朱慧娟的麵前樹立了一個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可靠形象。並且他也無師自通的學會偽裝怎麼樣成為一個受子女喜愛、崇拜的慈父。
他沒敢讓朱慧娟給他生孩子,怕陸燕楊發瘋。所以朱曼曼就成了他實驗的物件。
說真的,有時候陸旭剛演戲演著演著都騙過了自己,以為自己真的是個好爹。
他年紀越大,對家庭團圓,對子女孝順就越發的渴望,陸燕楊陸燕榕兄妹恨他,不肯跟他親近,朱慧敏年紀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且那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人,所以他的目光就落在朱曼曼的身上。
那時候的朱曼曼才七八歲,長相融合了朱慧娟跟她親爹薑豐的優點,長得玉雪可愛,又乖巧文靜,最難得的還是單純。
這是完全和他的兩個子女不一樣的小孩兒型別,所以陸旭剛便試探著把自己對慈父的理解往她的身上使。
好的壞的他都沒有篩選,他其實內心是很期待朱曼曼在他的教導下會形成什麼樣的人的。
尤其是他在試探了兩回,發現朱慧娟其實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的在乎朱曼曼以後。
隻是很可惜,他的目的並沒有達成,因為那兩個小兔崽子似乎是發現了他的所作所為,明裡暗裏對朱曼曼很是關注。把那已經稍微被他扭彎的性子又掰回正軌以後,他隻能無奈放棄內心那個陰暗的想法,退回到一個“慈父”的角色上。
不敢太過出格,怕陸燕楊那個瘋子不管不顧。畢竟那時候的他已經壓製不住陸燕楊了。
陸旭剛想到這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朱曼曼,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演戲太過投入也會入戲。
在很多時候,他都潛意識裏把自己當成朱曼曼的親爹,什麼陰暗的想法都沒有,隻想讓她高興開心。
朱曼曼的爹死了的事情陸旭剛是知道的,他知道的時候朱慧敏都已經上初中了,對他很是親近,為了這他演出來的父女深情,他到底入戲了幾分。就沒有在朱曼曼的麵前提過。
他覺得那都是過去了,讓朱曼曼知道除了徒增煩惱以外也沒有什麼用處,不如讓朱曼曼一直活在好朱慧娟編造起來的世界裏好了。
一直到現在,朱旭剛才發現,原來他之所以不告訴朱曼曼她生父死在尋找她的路上,是因為她怕朱曼曼那個缺愛的孩子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父愛之後,就看不上他這施捨一樣的,虛假的父愛了。
陸旭剛早就發現了,他隻有在朱曼曼的身上,才體會得到一個當爹該得到的孺慕和尊敬。
陸旭剛扯了扯嘴角,“沒事,別怕。”
陸旭剛伸手拍了拍朱慧娟的手,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朱慧娟鬆開了他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一樣。
她已經習慣了演戲,也在內心一度告訴自己陸旭剛是她的摯愛,可當這層表皮被戳了一個洞以後,她才發現,她居然覺得有點噁心。
朱慧娟垂眸,在內心思索著再嫁第三次的可能。陸旭剛這副窩囊樣實在是讓她有點接受不了。
陸旭剛剛剛走到陸燕楊的身邊,陸燕楊就唰的一下把手裏的軍刀收了回去,刀刃回鞘,隨即一個肘擊朝陸旭剛砸過去,陸旭剛早就已經有了防備,當即往左邊一躲,陸燕楊的肘擊落空,但他的腳在極快的時間內踢出,重重的落在陸旭剛的小腿上。
陸旭剛隻覺得自己被一塊石頭砸中一樣,覺得骨頭都在疼。
陸燕楊露出笑容,“行啊老登,現在都能從我身上躲過一招了,再來。”
陸燕楊說完,再次出招,陸旭剛不是吃素的,可到底已經老了,五十多了,跟正當壯年的陸燕楊相比。
堪堪讓過三招以後,就被壓著打得喘不過氣來。
陸燕榕嘖嘖一聲:“看到沒,那老登十多年來沒有一點長進。”
陸燕楊目睹了他媽媽的死亡,也沒有瞞著陸燕榕,在她長大一點,懂事一點以後,就把陸旭剛做的那些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跟陸燕榕說。
陸燕榕和陸燕楊一樣,恨陸旭剛。
尤其是他們發現當年陸旭剛想要娶進來的那個糧食站寡婦其實是個以虐待孩子為樂的人以後,他們都不敢想像,要是當初她哥哥沒有去那老畢登的床頭磨刀,讓那個寡婦住了進來,他們兄妹會遭遇到什麼樣的殘酷虐待!
朱曼曼也是知道陸燕楊會跟陸旭剛打架,但這樣的場麵還是第一次見,她看得目瞪口呆:“大哥好厲害啊!”
她神情崇拜,她本來就覺得她大哥厲害,現在更加厲害了。此時此刻,她覺得陸燕楊的身影在她的心裏高過青龍峽!
“那是!大哥在當兵的第一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打了。”陸燕榕與有榮焉。
因為她大哥床頭磨刀,陸旭剛一直壓著她大哥,不讓她大哥寒暑假去訓練,甚至一到寒暑假,就會找機會把他們送回來家去,等到開學了才讓他們回來。
他們的老家在鄉下,光坐火車就要坐三天,一到了鄉下,整天整天的就在地裡田間忙活,不下地就沒有飯吃。
所以她大哥在十六歲之前,是沒有能力反抗正當年的陸旭剛的。
等她十六歲了,在一個叔叔的護送下進了部隊以後,她大哥才用了真正的能夠跟陸旭剛抗衡的力量。
他在部隊格外刻苦,別人練三個小時,他就練四個小時,五個小時,短短一年的時間,就超越了在部隊裏打拚多年的陸旭剛。
陸燕榕以她大哥為榮,獲得朱曼曼哇聲一片。
孫晚星盯著陸燕楊的招式。
他的招招式式都帶著孫家武館的影子,但並不正宗,有些特定的招式中,他的使用著力點是有偏差的。
孫晚星估摸著教導陸燕楊的,可能是曾經跟孫家武館的人學過一招半式的人。
孫晚星眨了眨眼睛,覺得孫家武館雖然如今已經沒有了,可他們曾經在天南地北留下來的星火還在熊熊燃燒。
“注意腰部發力,腰部輕輕轉動……”孫晚星開口。
正在以碾壓優勢壓著陸旭剛打的陸燕楊猛地轉頭,孫晚星朝他點點頭,“凝神靜氣,收頜…腰部像你早晨洗臉時擰三分之一的毛巾的方向轉動,手部發力著重於手腕,手腕像上升傾兩公分,找準著力點…”
陸燕楊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凝下心神,按照孫晚星的指點一一動作,他本來在武學上就很有天賦,這略微的一點點的動作差別,就讓他原本覺得多多少少有點不對勁的地方順暢了起來。
手下本來就很有力的動作霎時間就變得更加有力。一拳頭正好就砸在陸旭剛的腹部,他用了和平常一樣的力度,但因為動作的一點點改變,讓威力增加了至少三成,陸旭剛被一拳頭砸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扶住了沙發邊上的五鬥櫃才堪堪止住身子。
陸旭剛被一拳頭砸中的腹部疼得他連呼吸都喘不過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想伸手叫停,可剛剛舉起手,陸燕楊就眉頭一擰:“你不服?”、
話音未落,陸燕楊再次用剛剛孫晚星糾正過的招式朝陸旭剛招呼去。
陸旭剛眼冒金星,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他用皮帶一皮帶一皮帶的抽著陸燕楊,陸燕楊稍微有點動作,他就問是不是不服,然後找藉口再次揮舞皮帶的場景。
陸燕楊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想到孫晚星是從滬市來的,又姓孫,內心一動,大聲朝著孫晚星道:“謝謝師姑指點!!孫家武館外門弟子陸燕楊不勝感激!”
師姑這個稱撥出來,陸燕楊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對陸旭剛露出一個無比真心的笑容來:“爽快,再來。”
說完給陸旭剛的反應的時間,直接衝上去,孫晚星往前走一步,在陸燕楊每一次出拳的時候,隨口點撥,在點撥的同時,也會隨著傳授孫家拳法搭配著的心法。
陸燕楊越打眼睛越亮,也不收手,一百三十多斤的陸旭剛就像是一包沙包一樣被他翻來覆去的砸、扔。
要說孫晚星指點陸燕楊之前,陸旭剛偶爾還能還手打打陸燕楊的話,現在陸旭剛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陸燕楊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指點,用了全部的力道,在跟沙包陸旭剛的對練中,把自己在使用孫家拳法之中覺得凝滯的地方全都演練了一遍。
孫晚星隨著他的演練,出聲指導,兩人合作得天衣無縫,朱慧娟看到繼子這把自己親爹當成枕頭扔的樣子,臉色煞白,一點點的往牆角挪。
對於平時關心得不得了,心疼得不得了的丈夫,根本就不帶多看一眼的,生動的演繹了什麼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陸燕榕和朱曼曼的目光在孫晚星、陸燕楊和陸旭剛之間來迴流連,一會兒看陸旭剛的反應,一會兒根據孫晚星的指點,看陸燕楊的招式改變,根本就忙不過來。
在孫晚星的指點中,陸旭剛隻覺得想死,此時此刻的他連哀嚎都哀嚎不出來了。實在是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孫晚星指點途中抽空看了一眼進氣少出氣多的爸爸牌沙包陸旭剛,大發慈悲:“好了,下回再練,給他換口氣。”
陸旭剛艱難的轉頭看孫晚星,覺得他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閻羅殿裏拿著生死簿在點卯的活閻王!!
孫晚星還是第一次遇到使用孫家拳法的人,對陸燕楊很感興趣,其中最感興趣的是他對她的稱呼。
她朝著陸燕楊走過去:“你認識我?”頓了頓,又問:“你爹這樣沒有問題吧?”
陸燕楊恭敬回答:“不認識,師姑,當初教我本領的老班長說我是個難得的武學苗子,就把這套拳法教給了我,他之前跟我說過,我有一個小師姑,隻是暫時聯絡不上了,要是我有機會,有時間一定要上滬市去看看。”
“後來我去過滬市,孫家武館已經沒有人了。我去找過你,但是有人告訴我,最好不要在那個時候去見你,否則會給你帶來災難。”
陸燕楊說完,看了一眼捂著胸口,起都起不來的陸旭剛:“沒事兒,不用管他。以前我被他打的時候,他用的是父子切磋的名義,我好幾次差點被打死,都被他用這個名義糊弄過去了。”
陸燕楊毫不在意,“現在我也在跟他切磋,誰能說我什麼?隻要留一口氣在就行,我現在有錢,能給他治。”
其實陸燕楊是有點遺憾的。他今天找了好些人調查了陸旭剛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發現他表麵上乾乾淨淨,其實褲襠裡一褲子黃白之物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誰他孃的敢信陸旭剛這個老畢登居然敢藉著朱慧娟的手,收底下人的錢財,承諾給他們陞官呢?這種事情要是爆出去,都不用林家報復,陸家全家乃至子孫三代都不能再從軍從政!
陸燕楊在回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陸旭剛已經不適合在部隊待了,他就應該藉著這個機會退下去,最好身受點不良於行的殘疾,隻有這樣,他才能放心!
他本來的打算是跟陸旭剛切磋一頓,激陸旭剛去廚房拿刀,然後“不小心”誤傷陸旭剛自己的。
誰曾想孫晚星是他遍尋不見的孫家武館的小師叔,還現場指點他武術,那他必定不能放棄這個機會!誰知道這個機會以後還有沒有?
而弄殘陸旭剛的機會則多得很,可以說是每個時候都是!
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朱慧娟,又看了一眼已經爬起來了在遠離他的陸旭剛,琢磨著是不是今晚上撬了他們房間的鎖,拿一把刀上他們房間磨?
好久沒有重操舊業了,陸燕楊有點懷念當初當在自家老爹床前磨刀的日子。
(這章五千字,今天日了一萬一,我去休息了,大家也早點休息啊,希望明天也能繼續寫這麼多,愛你們,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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