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曉寧沒待多久就走了,孫晚星和朱曼曼在小公園坐了好一會,等到夜幕完全降臨了,兩人才溜溜達達的往招待所走。
朱曼曼到了現在都想不通她媽為什麼要這麼做?
孫晚星問朱曼曼:“你媽和你陸叔叔是怎麼認識的?”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朱曼曼開口:“我媽那會雖然已經是個離異婦女,但是她身材樣貌都很不錯,加上那個的廠裡婦聯主任是軍屬大院的,她看我媽。一個人又是帶妹妹,又是帶女兒的,非常辛苦。就想到了同樣帶著兩個孩子生活的陸叔叔在經過我媽同意之後,他給我媽和陸叔叔做了介紹。”
那位婦女主任早就已經退休跟著丈夫搬去了兒子住家的地方,在她還沒有退休之前,朱曼曼經常去找她玩,那是一個非常慈祥的老人,對他們這些小孩子特別好。
朱曼曼管她叫做楊奶奶。
“根據我陸叔叔說,他在見到我媽的第一眼就對她一見鍾情,在知道他帶著我和朱慧敏一起生活以後,說非常欣賞她的品質,兩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朱曼曼想到這裏,又想起這些年陸旭剛對她的好,心裏悶悶的,非常難受。
時至今日,無論陸旭剛知不知道朱慧敏的事兒,都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林家已經記恨起他們來了。
孫晚星默默點頭,沒說話,但她還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要是朱慧敏真的心裏沒有鬼,隻是一個離婚而已,她何必這樣拐著彎的換工作,這本身就十分的不合常理。
朱曼曼這裏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了,孫晚星算是發現了,朱曼曼對於老一輩的事情根本就啥也不知道。
“晚星,你說我爸爸聽到我的訊息,從東城到西城找我的那一路,到他閉眼前在想的是什麼?”朱曼曼很迷茫,她爸爸死了的這件事,尤其是她爸爸死在來找她的路上這件事,給她的衝擊很大。
她內心酸澀難過,她抬頭看天,聚集到眼中的眼淚回到眼眶裏,卻依舊從眼角滑落。
孫晚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朱曼曼也沒有再問。
隻是到了招待所門口的時候,她對孫晚星說:“我還想回家一趟了,晚星,你陪我回去,可以嗎?”
朱曼曼請求孫晚星,事情發生到現在,朱曼曼從來沒有想過再回去一次,可現在,她要回去。她要問問她媽是不是知道她爸爸死的事情。
她要問問朱慧娟為什麼要用她爸和薑曉寧的媽媽生了個兒子,早就當沒有她這麼一個人這種話來騙她。
朱慧娟永遠都不知道,哪怕那會兒她的年紀不大,在知道爸爸有了別的孩子不要她以後,她還是覺得難過。
“行啊,走吧,不過我有點餓,我們去吃完麵條再回去?”首都不愧是全國的文化中心,改革開放的春風還沒吹起來,就已經有人察覺到了先機。
就招待所對麵的巷子裏已經有人搭了棚子在賣麵條。
昏黃的燈光下,熱氣騰騰的大鍋升了起來,麵條的香味傳了過來。
開這個麵攤的人有點背景,上下打點得非常好,加上這會兒正是兩會期間,來參加會議的人晚上餓了都會過來這邊吃,因此有關部門對這件事情是睜隻眼閉隻眼。
朱曼曼一天都沒有吃什麼東西,這會兒聽孫晚星這麼說,也有點餓了,“行。”
兩人朝著麵攤走去,搭起來的簡陋棚子中有好幾個人在吃飯,一股鹵香味混合著辛辣味傳開來。
沒錯,這家麵館不是普通的麵館,而是正宗安徽牛肉板麵。
“您二位要吃點啥啊?”一靠近棚子,麵攤老闆就揚起嗓子問。
“來兩碗寬麵,再來兩個肉丸子,兩個滷雞蛋,再來點鹵豆泡。多給點鹵的辣椒。”孫晚星熟練點單。
這個麵攤她這段時間沒少光顧,這個麵攤裡有個啥她都瞭解得一清二楚。
作為她的飯搭子,朱曼曼的和她的口味非常相似。
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麵攤老闆拿出醒好的麵條,十分熟練的拉起了麵。
她們要吃的寬麵差不多有兩個手指合起來那麼大,他很快就扯出兩根扯成四根,直接下進去翻滾的湯裡,另外再開啟一個鍋,熟練的從裏麵撿出雞蛋、肉丸和豆泡以及一個個的紅彤彤的辣椒。
端上來以後,孫晚星二人拿著筷子就吃了起來,她最先吃的是鹵辣椒。
這個辣椒很紅,有食指那麼長,內外吸滿了鹵湯的滋味兒,非常美味,但並不辣,一會兒的功夫,孫晚星就吃掉了兩三個。
麵條端上來的時候,孫晚星和朱曼曼熟練地把丸子和雞蛋鹵豆泡一分為二放進麵條裡溫著。
雞蛋入味兒,鹹度適中,肉丸鮮嫩當中還有一絲絲脆脆的嚼勁,豆泡吸的湯汁比辣椒的還要多,一咬一爆汁。
麵條也爽滑筋道,裏麵還放了兩根用來搭配的菠菜,意外的解膩。
兩人都沒說話,吃下了這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麵條的錢是孫晚星付的,朱曼曼沒跟她搶。
從麵攤出來,孫晚星從找到所裡推出來一輛自行車,朱曼曼自覺地載著她前行。
夜裏的風颳得很大,獵獵作響。路燈昏黃,孫晚星和朱曼曼的所到之處,影子從短變長,又從長變短。
進了大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家家戶戶都亮著燈,顯然這會兒還沒有人睡覺。
陸家的氣氛比較凝重。
陸燕榕和陸燕楊兄妹都回來了。
陸旭剛和朱慧娟坐著,陸燕榕靠在門邊,陸燕楊坐在單人沙發上,誰也沒有說話。
聽見動靜,大家同時轉頭看來,見到孫晚星跟著朱曼曼一起回來,陸燕榕朝他們笑了笑,陸燕楊對她們點點頭。
朱慧娟先對孫晚星皺了皺眉,對孫晚星的感觀非常非常的差,她今天一天可算是想明白了,家裏這一堆事情都是孫晚星鬧出來的。
要是昨晚上她不多管閑事,根本就不會扯出後麵的這一連串的事兒!
但孫晚星都上門了,她要是直言驅趕,和她的名聲就不符合了。
經營了這麼多年,誰不知道她是個最和善不過的人了。
她憋著氣,剋製著翻白眼的衝動,看到朱曼曼的時候,臉色緩和了一些:“怎麼有空回來,吃飯了嗎?”
和昨晚上朱曼曼回來時大同小異的話,看起來很關心朱曼曼,卻顯得敷衍而沒有新意。
朱曼曼想起來這些年,但凡是她回家,她媽總會跟她說這樣的一句話。
不用心三個字闖入腦海,朱曼曼呼吸一窒。
她看著這個自己愛戴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媽媽,壓製著心裏的翻江倒海,用最平靜的語調問:“我見到你以前經常說的,跟我爸有一腿的那個寡婦的女兒了。”
“她說我爸爸早就死了,她說她確實有個弟弟,是她媽和別人生的。在她媽媽生孩子之前,我爸爸就已經死了。”她死死地盯著朱慧娟的眼睛:“我想問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想吃正宗安徽牛肉板麵了,誒呀!我們這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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