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曼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七點半,連六點鐘大院裏準時響起的起床號都沒有叫醒她。
朱曼曼起來的時候孫晚星正坐在她的窗戶邊上往下眺望。
風吹起她的頭髮,陽光灑落在她的頭上,那些陽光好像也照進了她的心裏。
孫晚星察覺到她的動靜,轉過身來:“醒了?剛剛阿姨還來看你呢,讓你睡醒就下去吃飯。”
朱曼曼還沉醉在昨晚睡著後做的那個夢的餘韻當中,她好像聽到了孫晚星的聲音,又好像什麼都沒聽明白。神情恍惚。
孫晚星走過來:“怎麼了?做噩夢了?”
這句話朱曼曼聽到了,她眨了眨眼,眼眶一濕,“是啊,我做噩夢了,很可怕很可怕的一個夢。”
朱曼曼想到夢中所經歷的那些,隻覺得渾身都在冒冷汗,風吹過,她的額頭也開始在冒汗,她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她使勁兒掐一把,會疼,還感覺得到疼。
她猛地翻身下床,往樓下奔去,孫晚星跟在她的身後。
朱慧娟在樓下沙發上坐著發獃。陸旭剛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就出門了。林家是個什麼樣的行事做派大家都知道,他們陸家的結局是註定的,但是在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們總得再掙紮掙紮不是?
朱曼曼跑到朱慧娟的對麵,用一種極度陌生的眼神看著朱慧娟,朱慧娟回過神,被朱曼曼這樣的眼神看的發毛。
“你有什麼事兒你就說。”朱慧娟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她夠煩躁的了。
從前朱慧娟極少用這樣的語氣跟朱曼曼說話,現在朱慧娟的語氣有所變化,朱曼曼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坐到朱慧娟的對麵,緊緊的盯著朱慧娟,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媽,朱慧敏這麼些年的所作所為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在沒有做那個夢之前,朱曼曼從來沒有懷疑過朱慧娟的說辭。
畢竟作為朱慧娟的女兒,她是知道朱慧娟在朱慧敏18歲之後就極少管她的。
朱慧敏無論是遊走在大院的那些男孩子中間,還是之後好和林艷濤搞在一起都是在朱慧敏住校期間。
以正常的邏輯來講,朱慧娟對朱慧敏的所作所為不知道也很正常。
就跟她上高中,上初中的時候,朱慧娟也不清楚她在學校到底做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一樣。
所以朱慧娟說她對朱慧敏做的事情半點不知情,朱曼曼是相信的。
但是現在朱曼曼不信了。
朱慧娟眉頭一皺,很不喜歡朱曼曼,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她說話。
“你在瞎講什麼?我要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我會不阻止她嗎?你在懷疑什麼?”朱慧娟有些心寒,她著實是沒有想到她的枕邊人在這件事情上無條件的相信她,而她從小拉扯長大的女兒,卻在這裏懷疑她。
從小養大的妹妹是這樣,女兒也是這樣,在這一刻,朱慧娟不禁懷疑自己是否是真的不適合養孩子,怎麼把每一個孩子都養成這樣了呢?
朱曼曼沒有跟朱慧娟過多的狡辯這個問題。她話鋒一轉,接著詢問。
“我小時候經常被朱慧敏掐,被朱慧敏打。我的身上經常有淤青,有傷痕。你那會天天下班回來都親自幫我洗澡,你怎麼從來不問我身上那些傷是從哪裏來的?”朱曼曼是一個心思有一些大的女孩,很多小事情上麵她都不願意去計較,她容易滿足,哪怕再遇到一些讓她感覺到不舒服的小事的時候,她也會下意識的忽略過去。
朱曼曼以前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問題。但在經歷昨晚上的那個夢以後,朱曼曼突然覺得她就是那一個躲避問題的懦夫。
她害怕打破現有的平靜。所以在遇到讓他不舒服的事情的時候,她逃避,避免事態升級,避免打破現在的寧靜。
朱慧娟一愣,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朱曼曼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並且還用這種事情來質問她。
“當然是你奶奶她們打的了,不然還能有誰?”朱慧娟說的理所當然。
“你就沒有懷疑過朱慧敏嗎?”朱曼曼的詢問,讓朱慧娟再次愣住。
“怎麼可能是她?她不能…”朱慧娟說到這裏,後麵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忽然想起在跟她前夫離婚之後,她帶著朱慧敏跟朱曼曼在外麵生活時,朱曼曼的身上依舊有這樣的傷痕。
她前夫一家在她離婚之後沒過半個月,就娶了院子裏的那個寡婦進門,據說沒過多久那個寡婦就懷了身孕,那一家子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來折磨朱曼曼。
而她,明明隱約猜出了。說媽媽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卻依舊裝聾作啞。
如果今天沒有就慢慢的這幾句質問朱慧娟,永遠都想不起來這件事情。
而在和相熟的人談起和前夫的那場婚事時,朱曼曼那滿身的淤青傷痕,都是他用來指責丈夫一家不做人的重要佐證。
朱曼曼此時此刻的話無疑是把朱慧娟這麼多年來披在身上的假麵扯落。
朱慧娟氣血翻湧:“你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些傷是朱慧敏做的?而我這些年對你的關心不夠是嗎?”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會用拔高的聲調以及倒打一耙的質問來掩飾。
朱慧娟從小就好強這一點從他在母親死後執意要養大朱慧敏,以及在忍受不了前夫一家的冷言冷語之後毅然而然選擇帶著女兒離婚就可以看出來。
而這樣的要強總是伴隨著強勢和專製。
這些年來陸旭剛對朱慧娟百依百順更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難道不是嗎?難道不是因為那時候的我太小,沒有辦法為自己討回公道,而朱慧敏長大了,什麼都知道了,也會反抗你了,所以你那時候為了得到的平靜生活委屈我。”
朱曼曼不否認朱慧娟愛她,但這份愛她不也同樣給了朱慧敏嗎?
朱慧娟有很多話來反駁朱曼曼的這句指責,但在觸及到朱曼曼的眼神時,她那些反駁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所以你知道朱慧敏在外麵做的事,你當看不到是吧?所以你也察覺到了朱慧敏和陶弘毅之間的事情,但你當做不知道對吧?”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連累了陸叔叔一家,你不心虛嗎?你不害怕嗎?”
朱慧娟當然害怕,她也當然心虛,但有些事情無論到了何時何地,她都不能認!
“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難道每時每刻都盯著朱慧敏嗎?你還有沒有話跟我聊?沒有你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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