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但是這話也太糙了。
一眾已婚男女被鬧了個大紅臉,丁青青這句話是話趕話說出來的,而這句話是之前她跟孫晚星聊天時,孫晚星說過的。
當時她就覺得孫晚星說的這句話很有道理,誰的出生是通過嬰兒同意然後生出來的呢?
不都是因為父母貪歡以及想要孩子纔出生的嗎?
本來她就認可孫晚星的話,這會聽到安母再用這種她是我生的,所以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種歪理來說的時候,她沒忍住。
這會感受到大家看著她有些異樣的目光,她有一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孫晚星鼓起了巴掌:“沒錯,沒錯,就是這麼個道理。”
安晶瑩笑了出來:“你自己都做不成的事,為什麼要讓我來做呢?你自己都不願意把你的一切奉獻給你的孃家人,為什麼要讓我把一切都奉獻給你呢?”
“更何況你是讓我奉獻給你嗎?你不都是為了安晶柔嗎?”
“我明確的告訴你,你的算盤打錯了,我不會再讓安晶柔任何事情了。更何況我的丈夫,我的女兒本來就不能讓。”
安晶瑩已經不想再跟安母繼續這樣糾纏下去了,她很累,真的很累,不想往後餘生都和她媽以及她媽的好女兒安晶柔糾纏在一起。
一直糾纏,一直糾纏,不隻會毀掉她,還會毀掉她的孩子。
所以說糾纏下來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
這個想法一出,安晶瑩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鄭軍醫在這個時候到來,兩個戰士把安母扭到一邊,安母本來就認為他自己給自己女兒下點東西沒有什麼事兒。
也不覺得安晶瑩會為了這點小事兒把她扭送公安,所以她一直有恃無恐。
但現在被兩個戰士扭起來以後,她才發現事情好像已經脫離掉了她的掌控。
她徹底慌了:“安晶瑩你個白眼狼,你讓人放開我,我就是給你的水裏加了點曼陀羅的粉,你姐把這個葯給我的時候說了這個東西不會要你的命。”
安晶瑩從床上下來,站到安母麵前,手在自己的腿側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後她還是沒有揮舞出去那一巴掌。
因為在這個時候,她腦海中浮現的不僅僅是安母對她的壞,還有曾經對她的好。
那些好並不多,她5歲那年生病發燒,夜裏半夢半醒間,她媽再給她擰毛巾放在額頭上降溫。
天氣太冷時,她和安晶柔從外麵瘋玩回家,她媽會打來一盆熱水。一邊唸叨著她們姐妹,一邊幫她們脫了襪子,放進熱水中去燙。
在她來初潮之時,她媽會拿出一條嶄新的月色帶,細心的教導她應該怎麼用。
她回憶起這一些,忽然想起孫晚星在和她們閑聊時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因為得到的太少,所以別人稍微施捨一點點糖。缺愛的人就能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獻出去。
安晶瑩覺得她就是那個缺愛的人,她挪開目光,看向一邊的齊思遠和在她懷裏轉著圓圓的眼睛到處看的安安,心就硬了起來。
“這些話你去到公安局裏對著那些查案的人說吧。”安晶瑩又對著來看熱鬧的嫂子們說:“大過年的打擾大家了,讓大家一趟一趟的朝我們家這邊跑。”
安晶瑩挺感慨的,家屬院裏的嫂子們並不是每一個都好,有時候她還會遇到兩個嫂子吵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可遇到事情了,她們又很快會摒棄前嫌,互相幫助。
這種氛圍讓安晶瑩覺得身心安定,放鬆,她生完孩子出院的這些天裏,嫂子們也不止一次的來幫她,安晶瑩是一個特別容易滿足的人,她對嫂子們是真的感謝。
麵對安晶瑩誠懇的道歉,大家擺了擺手。
“咱們從五湖四海的聚在一起不容易,能互相幫忙就互相幫忙啦~”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見安晶瑩也沒什麼事兒,安母也被送往公安那邊,再加上時間也不早了,也就離開了。
蘇婉喬是跟著孫晚星一塊走的,再進入到孫蘭新家。聞到屋裏傳來的食物的香氣以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我有時候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人,最可憐的人,到了現在,我才終於發現原來家家戶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蘇婉喬的難過在看到安晶瑩她媽媽毫不猶豫的給她下曼陀羅花粉以後就釋然了很多,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也不應該。
孫晚星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會好的啦。”
蘇婉喬看著這樣自信又樂觀的孫晚星,她笑了。
“對一切都會好的。”
那些縈繞在蘇婉喬心中的陰霾在吃完家鄉的火鍋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一夜蘇婉喬沒有回去家屬招待所,而是在孫晚星家客廳的那個小小的火炕上,睡得格外滿足。
在同一座屋子內生安心做起了關於蘇婉喬的夢。
夢裏沒有她的存在,蘇婉喬來到部隊探親,蕭懷仁像這回一樣不把她當做一回事兒。
沒有孫晚星的整頓家屬院有好幾個嘴賤的,有兩個人閑的發慌,就到蘇婉喬麵前犯賤。
蘇婉喬本來就有一點抑鬱症,在這樣的刺激之下,又發現了蕭懷仁把王玉嬌安頓在公社裏的事兒,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在部隊大鬧一場。
蕭懷仁在他鬧的時候拿出了醫院的診斷書,沒有了孫晚星的打岔,所有人都站在了蕭懷仁的這一邊。
蕭懷仁成了所有人都同情的人物,而她又不計前嫌的安頓了王玉嬌母子三人,在王玉嬌的讚揚之下,蕭懷仁成了大家口中有情有義的好人。
蘇婉喬被蕭懷仁請假送回了老家,關進了精神病院中。
在精神病院中飽受折磨,在裏麵被折磨了一年以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從精神病院的高樓上一躍而下結束掉了自己的生命。
在這期間她一直在說自己沒病,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從醫院中跑出來,又一次次的被抓回去。
受到的折磨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在被關進去到她跳樓,沒有一個人去看過她,她的婆家恨不得沒有她這個人存在。
畢竟有一個有瘋病的兒媳婦兒實在不是個什麼好名聲。
她的孃家人也同樣如此。她死後的遺體都是精神病院的醫生看不下去了,拉去火化掉的,火化完了以後連骨灰都沒有領。
蕭懷仁知道訊息後從部隊請了假也沒有回去,反而是藏在租給王玉嬌的那個小院,跟王玉嬌過了半個多月沒羞沒臊的生活。
在蘇婉喬死後沒有多久,蕭懷仁就跟王玉嬌光明正大的走在了一起,沒過兩年,蕭懷仁摘掉了自己職稱上的副字,成了正營長,和王玉嬌生了個兒子,嬌妻幼子在懷裏,過得好不開心。
後來又幹了幾年。沒有上升希望的他權衡之下選擇退伍轉業到了地方,事業一路高升。
蘇婉喬這個被他關死在精神病院裏的前妻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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