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喬,有話我們私底下說。”蕭懷仁幾步走到蘇婉喬的邊上,伸手就要去拉她,腮幫子咬得緊緊地。
蘇婉喬避了一下,沒有避開,蕭懷仁輕鬆的就拽著她往家屬院外麵走,看樣子這個私底下指的不是在家屬院的私底下了。
“蕭懷仁你放開我。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蘇婉喬的聲音一下就大了起來。
孫晚星冷笑一聲,幾步上前,一個手刀,劈向蕭懷仁的手腕,蕭懷仁吃痛,下意識地就鬆了手,孫晚星把蘇婉喬拉到自己的身後,看著蕭懷仁的眼神像是淬了冰:“在我麵前就敢對女同誌動手?蕭副營長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蕭懷仁甩了甩被劈得又麻又痛的手,深吸一口氣:“孫教員,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和我妻子有一些私事要好好談談。”
蕭懷仁在妻子和私事這四個字上加重音調。
“你在搞笑是嗎?你違背了婦女意誌。而我不僅僅是婦聯主任,還是三十八團的特聘教員,按照你們特聘我時的條件,營級幹部我也是可以管一管的。”孫晚星微笑。
成為三十八團的特聘教員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這一條件孫晚星還沒有履行過呢。
畢竟她一天事兒多得很,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的,哪有時間來這裏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蕭懷仁踩到她的底線了,那她就必須管一管這個事兒了。
蕭懷仁也纔想起這個事情,抿了抿嘴,沒有反駁的話說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話多的人。
在一邊的王玉嬌看到這一幕,深恨蕭懷仁怎麼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樣一副窩囊樣,她拉著一個抱著一個往家屬院裏來。
站崗的戰士沒有攔她,站崗的時候雖然目視前方,但餘光卻一直跟隨著這一邊。
“你就是婉喬吧?我是王玉嬌。”王玉嬌的聲音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嬌嬌軟軟的。
孫晚星多看了她兩眼,因為她的聲音怎麼說呢,和天然的嬌軟是不太一樣的,像極了故意夾出來的一樣。
蘇婉喬看了她一眼,沒有打量她,王玉嬌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我今天來找懷…蕭副營長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丈夫去世了,我婆家人說我們娘仨是掃把星,把我們趕出來了,我娘那邊也嫌我晦氣,不願意我回去。我帶著兩個孩子實在是沒有地方去了,隻能來找蕭副營長。”
孫晚星聽得眯了眯眼,先叫懷仁,吐出一個字,再覺得不適合,然後立馬換一個稱呼的事情,這個王玉嬌用了兩次了。
一次是沒有改過來稱謂,那此次都改不過來,那就是故意的了。
“你婆家把你趕出來了?你沒有去找婦聯,沒有去找公安?”孫晚星實在是想不明白了,有事情找公安這句口號都已經喊出來這麼多年了,怎麼王玉嬌就是聽不見!
要知道因為她的緣故,滬市的婦聯部門和公安部門算得上是全華夏最負責的地區之一了。
王玉嬌是滬市城裏人,被趕出來了以後她無論是去這兩個部門中的哪一個,都不會落到要來找前任的下場。
王玉嬌楚楚可憐的神色僵住了。
她當然沒有去找婦聯和公安。她男人死了,她婆家為了給她男人治病把她男人的工作都賣掉了,她自己的工作在結婚以後也還給了孃家。
她不想把她的一兒一女留給婆家,也不想辛辛苦苦養大兩個孩子,再三思索之下就選擇了來忽悠前任這個冤大頭。
她其實也沒想來的,這不是兩個多月前她在路過幹校門口的時候,看到了蕭懷仁麼?
她剛剛跟蕭懷仁認識的時候,蕭懷仁還是一個連長,雖然年輕也前途無量,但為人木訥,不會哄人開心,家庭條件也就一般,沒有辦法給她提供更好的生活。
但現在他已經是營級幹部了,到時候就算是退伍到地方,職位也不會差,這樣的人才能負擔起照顧她們母子三人的重任啊!
王玉嬌是個很懂得權衡利弊的性子,當即就回孃家找了當年很難蕭懷仁的通訊地址,給他寫了一封求助信。
她這次來部隊,打的就是在家屬院附近的鄉鎮住著,等待蕭懷仁資助的念頭。
至於蕭懷仁有沒有老婆,有沒有孩子,根本就不在她的思考範圍內。
畢竟蕭懷仁是個小地方來的男人,他的老婆出身也不會高到哪裏去,她根本就不帶怕的。
更何況當年他們分手,她可是祈求過蕭懷仁,要他把分手的原因扛下來的。
蕭懷仁那麼愛她,當然是什麼都答應她了。王玉嬌覺得,她就算到時候和蕭懷仁走在一起,大家也隻會說她和蕭懷仁有情人兜兜轉轉還是終成眷屬,蕭懷仁那個鄉下老婆被甩掉,說不定還有人拍手叫好呢。
畢竟按照軍營裡流傳的版本,誰不知道蕭懷仁之所以和她在一起,是算計來的呢?說起來,這個主意還是蕭懷仁出的呢。王玉嬌每每想到這裏,就覺得格外的得意。
王玉嬌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蕭懷仁的老婆在這裏,也沒有算到有孫晚星這麼一個多管閑事的女人。
王玉嬌沒說話,孫晚星一下就明白了:“所以你哪兒都沒找,直接帶著孩子來找蕭懷仁了?”
“這滬市婦聯部門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像你們家這樣需要重點關懷的家庭,她們居然沒有關懷到位,讓你們在冰天雪地裡跋涉那麼久來找前男友?”孫晚星裝作很生氣的樣子,每說一句話都在陰陽怪氣。
作為婦聯部門的人,她可太知道婦聯部門的辦案子流程了,如果王玉嬌真的是被婆家人趕出來的,那肯定不是一朝一夕有的念頭。也肯定不會隻是在這一天鬧。
孫晚星沒看王玉嬌,看向蘇婉喬。
蘇婉喬從孫晚星麵前走出來,“我們不必去私底下聊,就在這裏說。”
蘇婉喬看向蕭懷仁:“我來到了這裏,才知道原來我在這邊的名聲那麼差,原來在三十八團的士兵眼裏,我和你的婚姻,是算計回來的。”
“事實真是這樣麼?”
“1972年年初,你回家探親,探親的那段時間你大姨介紹我們認識,我們明確的確定了戀愛關係。”
蘇婉喬說到這裏看了一眼王玉嬌,“而你和他是1972年年中纔在一起的,對嗎?”
“後來從1973年年初到我們結婚的那段時間,你和我寫信的時候一直在說你在外麵進修,聯絡我的時間不多,讓我等等你。”
“1973年年中,你回家後和你父母說你已經在滬市有了物件,你父母提東西上我家去說清楚這件事情,我本來都已經在物色另外的物件了,是你在深夜闖進我家,闖進我的房間,我才嫁給你的。”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有錯嗎?你忽市的物件拋棄了你,你憑什麼把過錯都算到我的身上來呢?”
“憑什麼?”
蘇婉喬紅著眼,一巴掌扇在蕭懷仁的臉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