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村婦聯部門的人一共有三個人,一個主任,一個科員一個幹事,她們大多數都是由著公社裏比較富有或者領導們的家屬去乾的。
婦聯在很多人的眼裏,那就是一個混吃等工資的崗位。
甚至她們一個月裏都沒有幾天是在單位坐班的。
反正她們有背景有後台也不會有人說她們。
甚至山下村婦聯主任王民花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那些材料全都是婦聯部的幹事寫的。
現在聽到孫晚星這麼說,王民花有點不樂意了:“你這個同誌說話怎麼那麼難聽,你是誰啊?”
王民花在嫁人之前就不是什麼性格好的人,因為家裏條件好,那是山下村公社頭一個的跋扈,嫁人以後更是如此了。
現在她孃家兄弟都已經在縣委幹活了,她的氣焰更加囂張了。
她一直都沒有受過什麼氣,一直到現在!
“王民花!”孫晚星還沒有說話,雲盤縣婦聯周主任厲聲喝去,她年紀不大,三十多歲,從市裡調到雲盤縣的時間不到兩年,因為是新官,也因為雲盤縣的民風,上任到現在,話語權都不高。
今年因為孫晚星而推行的兩個全國性的政令,一個普查女性在成長的過程中有沒有被猥褻,一個婦女兒童掃盲行動,她開展起來都很困難。
尤其是第二個,雲盤縣多山,大山代表的是閉塞,是愚昧。
在很多村子裏,女性因為身體的力量不如男人等等原因,是被男性看不起的。
又因為極度的重男輕女,導致女人稀少,彩禮也比別的地方高出一大截,無數男人因為彩禮太高而娶不上媳婦兒。
娶不上媳婦的男人厭惡女性,那些娶了媳婦的因為花了大價錢,對女性也沒有什麼好感,女人的地位在這裏,是相當低下的。
事實上,周主任從上任到現在,一直都在立誌於提高當地女性的地位,可惜一年多下來,收效甚微。
在今天早上,知道滬市的孫晚星來了雲盤縣解救滬市被拐來的婦女的時候,周主任都已經做好了會挨批評甚至挨抽的準備了。
因為她有一個摯友在滬市,也同樣是在婦聯部門,孫晚星的大名滬市各個縣城的婦聯部都傳遍了。
孫晚星解決的樁樁件件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作為好友,周主任不止一次的收到過她摯友的信件。
可讓她意外的是,從見到孫晚星到現在,孫晚星表現得都很溫和,絲毫沒有她摯友說的一言不合就扇人嘴巴子的暴躁。
周主任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一口氣高高的提起來,一直到現在,看到孫晚星跟山下村公社的王民花幾人發火了,周主任終於有了一股靴子落地了的踏實感。
“王民花!在開會的時候我是不是一再強調你們要關注婦女同誌們的身心健康?杜絕重男輕女、毆打、虐待女性的事情發生?山下村離顧家村不遠,顧家村是什麼情況,你就真一點也不知道?顧家村的婦女主任在哪裏?”
周主任覺得自己的腦瓜嗡嗡的響,以往部裡開會,王民花這樣偏遠公社的婦聯幹部10次裏麵有8次是到不了場的,問就是工作繁忙。
周主任倒是想問責,可這念頭剛剛升起,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招呼打到家裏來。
周主任並不氣餒,隻是每每想起這些事情依舊感覺到心梗。
對於自己這個頂頭上司,王民花還是給她兩分薄麵的,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說道:“周主任,咱們山下村這邊公社男多女少,一個村子裏10個適齡青年有兩個能夠娶上堂客就不錯了。”
“那剩下的男人沒有老婆,可不就得自己想辦法找老婆嗎?”王民花今年50歲,她根本就不覺得顧家村的男的在外麵騙女人回來結婚,有什麼不對。
她甚至還覺得顧家村的男人挺好,沒有老婆知道,自己去外麵找。
多好的男同誌,自力更生的個中代表,她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麼孫晚星和周主任會這麼生氣。
女人不是早晚都要嫁人的嗎?嫁人以後不都是一回事兒嗎?這些被帶到顧家村的女人,就算不嫁給顧家村的這些男的不也得嫁給別的男人?
她們有什麼不願意的?夫妻間的那點事兒,關上燈,關上門不是和誰都一樣嗎?
何至於這麼生氣呢?
想到這裏,王民花苦口婆心的對周主任說:“周主任,我覺得顧家村的這種做法還是很值得肯定的。畢竟咱周圍各個村寨的情況都差不多,男多女少。他們要不在外麵找女人怎麼辦?一輩子都打光棍。”
“我覺得不止不能罰他們,還得獎勵他們呢!”王民花越說越興奮,尤其是在感覺到顧家村的男人正在以一種崇拜且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的時候,她挺起胸脯昂起頭顱。
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
孫晚星這輩子還沒有聽過這麼荒謬的言論,梁玉榮察言觀色適時的從包裡掏出一本用來打發時間的書,這本書梁玉榮已經看了不下10遍了,裏麵的內容都已經記得一清二楚了。
雖然有點不太好,但相比起把這本書放在家裏的書櫃上,將它束之高閣,還不如把書給孫晚星,讓孫晚星狠狠的抽對麵那個大放厥詞的傻逼一頓呢。
這也是發揮這本書的第二用途了。
孫晚星結果說刷的一下就朝王民花扔去,書本精準命中王民花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一顆牙齒伴隨著書本掉落,王民花被疼痛刺激的哀嚎一聲。
她摸著自己已經紅腫起來的唇,正準備張口罵人,孫晚星已經到了她的麵前,還沒反應過來,臉頰開始疼痛。
孫晚星扇了她一巴掌:“你這張嘴巴要是不會說話那就不要要了!”
“作為婦聯主任,你他孃的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這麼能共情男人,這麼為男人著想,那你怎麼不自賣自身到大山裏麵去當別人的共妻呢?”
“我看你這肥頭大耳的樣子,今年幾歲也就50不到?這個年紀正是還能生的時候,你就應該到大山裏麵。任勞任怨的撫慰那些光棍男啊!”
孫晚星在一般的情況下是真的很不喜歡對女性說這樣的話。
但是今天她實在是忍不住!
精神男人她見得多了,但是精神到這個地步的很少見!
尤其這個精神男人還是一名婦聯部的幹部,那就更加罪加一等。
孫晚星每說一句話扇她一巴掌,這幾句話說完,王民花的臉頰已經腫的不能看了。
她也不是沒有掙紮,可惜她掙紮的那點力量對於孫晚星而言就跟小雞仔蹬兩下腿似的毫無用處。
她也想開口反駁孫婉欣,可惜一張嘴,嘴裏泄露出來的全都是哭喊聲,斷斷續續連不成句。
孫晚星不解氣,繼續道:“你們公社這十裡八村的男人為什麼找不著老婆,為什麼男多女少,你們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他孃的生出來的女兒生一個就弄死一個,生一個就弄死一個,上哪裏找媳婦?不想把女的養大又想讓女的給你們當老婆,為你們做牛做馬,怎麼女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是不用長大的嗎?哦,自己不想養大女兒就去外麵搶別人辛辛苦苦養大的!這樣的土匪行徑,新華夏城裏的時候剿匪把他們忘了?”
孫晚星並不覺得光棍可憐!
可憐他們,誰可憐他們那些剛出生還沒機會看看世界就被溺死的姐妹?
(王民花這樣的人現在都還在的!我們昨天去醫院打針,剛剛刷到拐賣這樣的新聞,大家就在一起討論,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說了和王民花類似的話,毫不誇張的說,我三觀都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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