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太快了,大家都跟孫晚星一樣懵。
還是公安最先反應過來:“都給我住手!!敢在公安局撒野?都給我抓起來!!!”
公安高嗬一聲,公安對普通人的震懾力還是很強的,這話一出,打成一團的男人們都不說話了。
穀鑫雲也反應過來了,她推開這些礙事兒的男人,往家裏跑去。
她緊緊地抓著手裏的包裹。
她跑得飛快,她有預感她回去得要是晚一點,她就真的沒有家了。
孫晚星和梁玉榮對視一眼,見到了眼中升騰起來的八卦之火,立馬抬腳跟上。
路過縣委的時候,孫晚星從院子裏拉出了自己的自行車,梁玉榮跳上了車後座。
她們超越還在跑步的梁玉榮,率先到達了鐵路局家屬院。
這會兒穀家居住的那棟樓樓下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媽。”梁玉榮喊了人群中的一個婦女。
那婦女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小榮?你不上班回來做什麼?”
梁母說著,從人群中走出來。
梁玉榮跳下車:“我和我領匯出來辦點事兒,媽你們在這幹啥呢?”
梁母沒回答梁玉榮的話,笑意盈盈的朝孫晚星打招呼:“誒喲,您就是孫主任吧?我們家玉榮可喜歡你了,天天在家裏說你在工作中如何如何英明呢,我也早就想看你了。吃飯了麼孫主任,上我家吃點啊?我給你下一碗麵條。”
梁母對孫晚星也是真的很有好感,像她們這一輩的女同誌,對婦聯的同誌那是打從骨子裏的親切。
“謝謝阿姨,我們吃過了,就不麻煩你了……”孫晚星被人這麼直白的誇,有點不好意思。
梁玉榮看出來了,連忙拉過自家媽媽:“媽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在這兒幹啥呢?”
梁母看了一眼孫晚星,見她也是滿臉好奇,就道:“穀家人剛剛走了。我看著走得著急忙慌的。”
有婦女聽到這句話,忍不住了,跟著湊上來:“是唄,我看她們都沒怎麼收拾行李,就一人背了一個小袋子就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是在逃難呢!”
孫晚星和梁玉榮對視一眼,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穀家人可不就是在逃難麼?
穀鑫雲這個時候終於趕到了,她跑得急,氣都沒喘勻,聽到鄰居的話,她隻覺得眼前一片片發黑,快站不穩了。
她從人群中穿過,扶著樓梯的水泥扶手,大步大步的上樓。
她家住在三樓,房子是一套三室一廳七十平的房。
鐵路局的房子在建成之後,就採用了認購的模式,穀家父母有前瞻性,用兩口子一年的工資交完了房款。
因為是認購的房子,產權上就屬於他們,所以在穀家兩口子沒有了工作以後,鐵路局也沒有辦法把房子收回。
他們安安穩穩的在這裏住了那麼多年。
家裏的房門沒有鎖,穀鑫雲推開門,屋裏的所有擺設都是她親手佈置的,這會兒的場景和她早上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差別。
客廳角落裏那張單人床上麵都還放著穀鑫雲隨手丟在上麵的毛巾。
她越過狹小的客廳,推開自己的房間。
她一個人是單獨睡一間的,這一間房,是她這個“一家之主”為自己謀的福利。
她的房間平時她是不允許別人進來的,但她卻可以隨意進出她父母兄弟姐妹的房間。
哪怕是在半夜推開父母的房門的事兒她也沒少做。
她直奔床頭的五鬥櫃,在看到五鬥櫃的那一刻,她隻覺得一片眩暈。
她的五鬥櫃她都是上鎖了的,這個上了鎖的櫃子裏頭放著家裏的房契和錢。
現在,掛在抽屜上的鎖頭已經被撬開了,她顫抖著手拉開抽屜,裏頭的證件不翼而飛。包括這建房子的房契。
穀鑫雲腳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她想不明白,她全心全意的為家裏打算,怎麼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他們一點念想都沒有給她留。
連房契都帶走了。
孫晚星她們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穀鑫雲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應該這麼仁慈,我就應該壓著他們,去把房子過給我!”她嗚嗚的嗚咽聲中,含著這樣一句話。
孫晚星瞬間就明白了穀鑫雲是什麼意思了。
合著父母弟弟妹妹丟下她逃跑以後,她腦子裏隻想著這個事兒唄?
說什麼贍養父母撫養弟妹不求回報,不也還是謀圖著家裏的房產嗎?
孫晚星覺得穀家一家子跑了挺好的。
在穀鑫雲這樣的變態手底下生活,遲早得瘋掉。
不,應該說可能是已經瘋掉了。
剛剛在公安局,孫晚星就已經密切的注意著穀鑫磊的狀態了,她覺得那小子說不準都已經患上抑鬱症了。
她那會兒看著他說去死的話是真心實意,不摻雜著任何水份的。
“喲,穀鑫雲,你父母弟弟妹妹不要你咯。”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傳來,孫晚星幾人回頭去看。
梁玉榮給孫晚星小聲解釋:“這是穀家的鄰居,她叫鄧明明,和我們關係不好。”
說起來,鄧明明在穀鑫雲的口中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沒少被穀鑫雲編排。
在今天之前,梁玉榮對她是很大的意見的。
她們在二十二歲之前見麵,鄧明明都會跟她翻白眼,然後罵她是傻帽兒,她罵鄧明明是事兒精。
也就她到了婦聯上班以後這個情況纔好了一些。
梁玉榮去看鄧明明,鄧明明一如既往地跟她翻了個白眼。
鄧明明的這句話戳中了穀鑫雲的肺管子,她立馬回頭,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鄧明明。
鄧明明絲毫不懼,嘴角還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
她覺得她今天回孃家真是回得太對了!要是她不回家,她怎麼能看到這一出穀鑫雲被父母拋棄的大戲?
作為穀鑫雲的鄰居,鄧明明真的是被穀鑫雲迫害很久了!
穀鑫雲八歲之前,她們還是好朋友呢,一天想得最多的就是去哪兒玩,等八歲之後,穀鑫雲就跟腦子進了水似的,都不出去玩了,就天天在家裏做家務,帶弟弟妹妹。
她父母對穀鑫雲的行為讚賞不已,同樣的,她的日子就變得難過了起來。
鄧明明煩不勝煩,她跟父母吵架,穀鑫雲這個她曾經的好朋友不僅不安慰她,還在邊上勸她不要忤逆父母,要愛護弟弟妹妹,哪怕自己不吃,也要讓自己的弟弟妹妹吃。
這鄧明明就無法苟同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們住在一層樓,但很快也分走了兩條不同的路。
後來,穀鑫雲開始踩著她找存在感,她的名聲越來越差,鄧明明是個掐尖要強的性子,她一家家的去找那些傳她壞名聲的人,最後查到了穀鑫雲這個源頭。
她們打了一架,從那以後,她家和穀家老死不相往來。
她爹去年還說呢,明明以前她家和穀家是關係最好的。
鄧明明不以為意。
鄧明明是恨穀鑫雲的,因為她當年跟她現在的物件處物件的時候,她跑到了她未來婆婆家去散播了她的謠言。
還在她物件麵前說她的壞話,要不是他們的感情很好,也是真的相愛,他們早就分開了。
現在她的日子過得很好,她公婆心寬,對他們這個小家出錢出力。
每次她感覺到幸福的時候,隻要一想到這樣的生活差一點點就沒了,她就更恨穀鑫雲一些。
現在看到穀鑫雲被拋棄,鄧明明隻覺得老天有眼。
明明穀鑫雲壞得要死,偏偏在外麵,名聲那麼好!!現在她父母拋棄她走了,看她還有什麼名聲。
穀鑫雲朝鄧明明衝過去,兩人瞬間打成一團。
最後是孫晚星分開的她們。
被分開以後,穀鑫雲的頭髮被抓掉了一團,她對孫晚星絲毫不感激,尖叫著把所有人都趕走了。
孫晚星離開前仔細看了她好幾眼,見她沒有要尋短見的意思,就放心了。
這一個瓜,孫晚星吃得酣暢淋漓。這會兒也已經是下午了,她得回家吃飯了。
梁玉榮要送她,她沒讓。
回到家吃了飯,周向陽今天沒來,孫晚星早早的就爬上了床。
沒一會兒,她就墜入了夢鄉。
睡覺前她就有預感,今晚上可能會夢見穀鑫雲,果然沒一會兒,她就真的夢見了。
她夢到了穀鑫雲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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