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和周向陽一到公安局就去做了筆錄,畢竟們是發現並且製服兇手的人。
當時的情況需要他們做個說明。
當他們做完筆錄出來,正好就看到黃小珍一巴掌打在江唸的臉上這一幕,以及黃小珍那句理所當然的炸裂的話。
江念捂著臉,咬著牙,一巴掌打回去:“我憑什麼要照顧你女兒,你女兒是傻子還是癱子要我照顧?”
江唸的這一巴掌,引得現場的人一片叫好。
此刻公安局的接警大廳裏頭有二十來個人,嗚嗚泱泱的站在一起。
為了第一時間聽到這個完整版的八卦,大家都忘記了對公安的敬畏。
大家七嘴八舌的,早就把劉家的底褲都扒完了。
這會兒更是有劉家的鄰居在人群裡大聲說:“黃小珍,你這個毛病還沒改掉啊?打小你就到處讓別的小孩子照顧你家冰冰,現在你家冰冰都快二十了,還在找人照顧呢?”
“小姑娘話說得真對,她劉冰冰四肢健全的一個人,又不是殘廢,怎麼天天找人照顧?”
“嘿,你們這都不知道?劉強跟黃小珍是在給他們家劉冰冰找小奴才呢。”
“咱們華夏的先烈們廢了多少功夫才把咱們華夏解放出來,讓咱們不必為奴為婢,怎麼在劉強和黃小珍這裏搞上復辟了呢?”
說話間,黃小珍被圍了起來,劉強看著自己老婆陷入了一群多管閑事的人的包圍圈,不僅不上前幫忙,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江念?來做下筆錄。”有公安拉開問詢室的門,朝著熙熙攘攘的大廳喊。
江念深深地看了一眼黃小珍就走了。
黃小珍則是用蠻力撞開自己左右兩側的人,扒拉開前麵的人朝著公安那邊跑去。
“公安同誌,我們家冰冰哪兒去了?她啥時候能跟我們一起回家啊?”黃小珍都打聽清楚了,陳年雖然要去殺人,但是沒殺到就被製服了。
她家冰冰緊急關頭機靈得很,把江念那死丫頭推出來擋刀。
黃小珍當然不會覺得她家劉冰冰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畢竟江念也沒事兒。
當然了,就算是江念死了,她也不會覺得有絲毫惋惜,反而會覺得江念為了她女兒死掉了,她江念應該感覺到榮幸才對。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今天要先拘留。”
公安冷著臉說完,直接把門關上了,黃小珍往前走了一步,門正好拍在她的臉上,兩管鼻血順著鼻孔流出來。
黃小珍發出殺豬一般的尖叫。
一些看不慣黃小珍的人哈哈大笑。
劉強躲得更遠了。
一個公安看著吵吵鬧鬧的人群:“行了,你們沒事兒就散了散了。這都幾點鐘了?明天不上班不上學了?”
公安在這個年代的威懾力還是十分足夠的,他一聲令下,大家乖順的往外頭走。
周向陽和孫晚星也跟著人群一塊兒回去。
他們已經做了筆錄了,現在暫時是沒他們什麼事兒了。
冬天了,天氣冷,他們在這兒待著也沒有事兒,就一塊兒走了。
出了公安局的門,孫晚星和周向陽看著寒風裏的對方,忽然笑了笑。
孫晚星有點無奈的伸手挽著周向陽的胳膊,“咱們這個電影能有一次是順利看完的不?”
周向陽想起上次要和孫晚星來看電影,結果在街角撿到一對兄妹的事情,笑了笑。
“咱們明天晚上一定來看。”
夫妻倆朝著家裏走,對話被風吹散在空中。
夜裏孫晚星又做了一個關於江念、劉冰冰的夢。
就跟孫晚星知道的那個慘劇一樣,沒有了她和周向陽的阻止,陳年這次得手了。
他在門外殺了被劉冰冰推出來擋刀的江念,之後又用刀劈開了門,找到了江唸的奶奶,也同樣殺了她。
劉冰冰則躲進了江念房間下麵的地窖裡,因為太過於隱蔽,加上已經有聽到江念祖孫慘叫的鄰居來看情況了。
陳年隻能憤憤逃走。
陳年逃走以後,整個東山三巷亂成一團,公安接到報警來得很快。
劉冰冰在地窖裡聽到動靜,根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她害怕大家知道殺了江念祖孫的兇手陳年是自己引來的。
也怕她供出陳年這個兇手以後,被陳年記恨。
於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月上中天,等到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才從地窖裡爬起來,她什麼東西都不敢帶不敢摸,趁著夜色跑回了家。
之後的日子,她表現得跟一個正常人一樣,哪怕被公安輪番詢問,她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因為找不到兇手,也找不到嫌疑人,這個祖孫滅門案就被公安定義為入室搶劫。
因為陳年把江家的所有錢財都帶走了。而他之所以能夠那麼準確的把錢拿走,是劉冰冰曾經無意間看到了江奶奶放錢的地方,在和陳年聊天的時候不經意地說出去的。
這個案子成了懸案,劉冰冰也因為這個事情被嚇破了膽子,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做。
比平時安分了很多很多。
陳年看她什麼都沒有跟公安說,深覺她的乖巧,找到了她,繼續跟她談朋友不說,還讓劉家把過去一年裏他花出去的錢票都吐了回來。
劉冰冰沒考上大學,在1978年的正月,和陳年結了婚,婚後被陳年三天兩頭的教訓,屁也不敢放一個。
一直到了1990年一個從滬市調來的刑警在查閱往年間一直都沒有破獲的懸案的時候,察覺到了劉冰冰和陳年在這其中的不對勁,深入調查以後,才把陳年繩之以法。
劉冰冰這個時候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受害者,一個被陳年逼迫的小可憐,被陳年當場戳穿謊言。
最後以包庇罪、過失致人死亡罪入獄。
陳年被判故意殺人罪,入室搶劫罪被判處死刑。
孫晚星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周向陽已經走了,年底快到了,他們的訓練任務很重。
孫晚星吃了周爺爺打來的豆漿油條小籠包以後去上班。
走到一半,天上就飄起了小雪。她的心情也跟這陰沉沉的天一樣難受。
從夢裏的結局來看,無論是陳年也好,還是劉冰冰也好,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可那又怎麼樣呢?江念和江奶奶再也沒有辦法活過來了。
就像穿越前那個無辜慘死的女孩子一樣,她再也活不過來了。她們都還那麼年輕,十幾二十歲的年紀,還是青春最美好的年華。
雪越來越大,才一小會兒的功夫,地上就已經能夠鋪了一小層。
孫晚星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吸入肺裡,腦袋也變得清明很多。
夢裏終究是夢裏,這一世,因為她和周向陽,江念和江奶奶的結局已經被改寫,她們的結局已經大不同。
往後餘生,孫晚星都希望江念前途一片光明。
她也希望也有一個如她一般的人,在平行時空裏,救一救那個可憐的被關在門外慘死的女孩子。
小跑著進了單位,張小滿幾人就湊了上來。
看著她們那一臉的求知慾,孫晚星取下脖子上的圍巾:“現在的八卦都傳得那麼快了?”
“是啊,咱們青門縣什麼時候出過這種惡劣事件?今天我媽起來去菜鋪排隊,到處都在說這個事情呢。”在沒有娛樂活動的年代,這種因情殺人的事情算得上是大事了。
傳播速度快得很。
尤其是這裏頭還充滿了一定的戲劇性,比如推好朋友出去擋槍這種事情。
不過一個早晨的發酵,劉冰冰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她家一家子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也被翻出來,廣大人民群眾的八卦之情被徹底點燃。
梁玉榮也湊過來:“主任,周營長是咋知道那個人身上藏了刀的?”
“那刀那麼長,雖然被他藏在了衣服裡,但我愛人到底是當兵的,那麼近的距離還看不出來?”孫晚星比劃了一下殺豬刀的長度。
大家這就懂了。
張小滿又開始詢問細節,等到把所有的細節都問明白了,她們心滿意足的去乾各自的工作。
就是臨近下班,張小滿表現得有點煩躁。
孫晚星一問,才知道她父母給她安排了相親。
張小滿有點不樂意去,但又不敢反抗她媽媽。
在下班以後,她磨磨蹭蹭的去了。
下午回來,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明媚了起來。
看樣子對相親物件很滿意。
雪越下越大,下午下班,孫晚星看到了等在單位門口的江念。
看到孫晚星,江念砰的一下就跪了下來。
給孫晚星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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