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孫晚星去了家屬院,她第一時間去見了丁青青,丁青青正在扶著牆乾嘔。
見到孫晚星,她朝孫晚星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吐了,她漱了口,走了過來。
孫晚星看著她的肚子:“懷孕了?”
“是啊。還不到兩個月。我們那邊習俗是不到三個月不能往外頭說。我就沒說。”丁青青隻是這麼說,但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那也沒事兒。
隻是不主動說而已,丁青青湊到孫晚星的邊上,拉著她進屋:“我家那口子去跟人換了些李子給我吃,實在是太酸了,我吃不下,正好你來了,你幫我拿去給周爺爺,讓他幫我醃製一下唄,糖票我也準備好了。”
周爺爺會醃蜜餞的事情丁青青都知道了。
“行啊。”孫晚星這麼衝動的回來,主要就是想看一看丁青青,見到了丁青青,她那躁動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李子有大半袋,三四斤的樣子,光看著,孫晚星就覺得牙齒都要倒了,丁青青塞了一顆在嘴裏,嚼得津津有味兒。
她又給孫晚星塞了七斤左右的糖票,“這糖票是我家老聶找人換的。”
孫晚星把糖票裝在兜裡,和丁青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不一會兒,聶國安回來了,他臉上是掛著笑容的,和人說話的時候嗓門也比往常的大,回到家看著丁青青的眼神都是亮著光的。
看得出來丁青青懷孕了,他很高興。
孫晚星很難把這個人和她昨晚和許昕共夢中看到的那個冷漠的連環殺人兇手聯絡在一起。
聶國安朝孫晚星笑了笑:“弟妹來了?吃飯沒有?老周在後頭呢,馬上就來了。”
聶國安的年紀比周向陽大一歲,今年二十六。
“剛剛到,來看看青青,還沒吃呢,我先回去了啊。青青你休息。”孫晚星在丁青青的挽留和相送中離開。
出到門外,她聽見聶國安關切地問丁青青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孫晚星看著天上那輪剛剛升起來的月亮,忍不住嘆氣。
這樣緊張孩子老婆的聶國安被陷害進來監獄,在監獄裏聽到兒子女兒老婆身死的時候,他該多絕望啊?
再想想,這樣的事情是少數麼?
並不是啊!
孫晚星很慶幸這一世的聶國安能夠改變他們一家的命運。
孫晚星由衷的祝願聶國安這一家子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周向陽看到孫晚星迴來很高興,察覺到她心情低落,給她煮了一碗麪,吃完後兩人摟著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一覺好眠的孫晚星已經調理好了心情,她拿著丁青青給她的李子回到了縣委大院,連同糖票一起交給了周爺爺。
周爺爺又有事情做了,格外高興,
孫晚星都還沒去上班呢,他就興緻沖沖的跑去供銷社排隊買白糖了。
在辦公室門口,孫晚星想起了和安國棟的約定,晚上還沒下班,就讓張小滿先去國營飯店訂了一餐飯,和委員會的人湊在一起給安國棟餞行。
週末這一天,孫晚星再次和周爺爺回到部隊家屬院,她見到了徐清然的父母,徐清然的父母也見到了許昕,許昕被徐清然的父母抓著衣領打罵。
許昕任由他們打,一點精氣神也提不起來。
孫晚星多看許昕一眼,都覺得噁心。她覺得許昕的瓜可真是一個爛瓜啊。
吃著噁心,看著難受。
徐清然父母在第二天走了,他們拿到了部隊給徐清然的賠償款,賠償款不多,徐清然的母親拿著錢,哭得整個三十八團都能聽到。
哭聲中的悲切讓不少人都跟著落了淚。
許昕也被罵著。
在徐清然的父母被帶走以後,許昕再次被特別行動組的人帶走特別行動組的顧陽曄特地在離開前找了一趟孫晚星,跟孫晚星討論了一個關於來世今生的事情。
然後在快離開以後,問了孫晚星一個問題:“孫同誌你覺得一個作惡多端的人,能有再一次重來的機會麼?”
在這個問題問出的一瞬間,孫晚星的嘴快過腦子:“他憑什麼能夠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呢?那些被作惡的人也有能再重來一次的機會麼?”
顧陽曄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等他走了,孫晚星的內心忽然有一個預感,楊文章和魏晉深的無限重生之路,斷絕了。
他們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這個預感讓孫晚星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在吃到周爺爺根據她的口述做出來的艾蒿粑粑的時候就更好了。
艾蒿粑粑和青團差不多,隻不過青團裏頭有餡兒,艾蒿粑粑吃的是煎出來的皮。
這是滇省的壯鄉美食,用的是艾草和糯米麪揉了的,一股濃濃的艾草香味兒。
孫晚星吃得很滿足,周爺爺還給和家裏關係好的人家也送了一份,得了不少回禮。
下午下了雨,這是進了六月以後下的第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半個小時,孫晚星喝著茶吃著艾蒿粑粑看著雨一點點的落下。
大雨多下下吧,把那些沒有發生的罪孽全都帶走。
週末過後,孫晚星重新回到了縣裏,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當中。
時光飛逝,等孫晚星迴過神來的時候看,時間已經來到了八月份。
不少人都因為這個月份而變得緊張了起來。
辦公室裡的樓芳秋開始沒日沒夜的看報。
她知道高考會來,但政策沒有落下來的時候,她總是不放心的。
當她看到八月五日的報道說中南海的最高領導人召開了那個決定許多人命運的會議時,樓芳秋激動得落淚。
這個報紙上並沒有明確說是什麼會議,但已經代表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孫晚星找了個時間,把早早的就收集好的書和高考資料寄到了原主下鄉的大隊給曾經幫助過原主的柯華英和郭誌成。
算是給原主了結一個因果。
這兩份資料在大半個月後,到達了柯華英的手裏。
柯華英看著孫晚星寫來的信,再看看孫晚星剪下來的那篇報道,她珍惜地摸著,哭得像傻子。
她沒想到發的一次善心,能夠得到這樣珍重的回饋。
夜裏,她和郭誌成看著那些久違的書籍,開始了秘密的,緊張的學習。
十月份,恢復高考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全國,全國人民都開始沸騰了。
樓芳秋在猶豫糾結了很久以後,還是和孫晚星提出了要考大學的想法。
“主任,我從小就想讀書,我知道讀書是為了有一個好工作。按理來說我有了好工作,就不需要去高考了。”
“可我還是想去試試,不管成不成,都了卻我的一樁心事。”樓芳秋依舊嚮往著校園生活,嚮往著去更高的學府,去學習。
她隻給自己一次機會,不管能不能考上,都隻有這一次機會。
孫晚星拍拍她的肩膀:“去吧,你的職位我給你留著。”
很快,青門縣教育局傳達了上級的紅標頭檔案。
青門縣的高考定在十二月十三號,給了學子們將近兩個月的複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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