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兩個孩子,孫晚星領著幾個人到了國營二飯店去吃飯,國營一飯店跟二飯店是一東一西的位置,離得不是很遠。
孫晚星她們到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飯店裏的人也沒多少了。
路遙正跟著一個服務員在翻桌。
見到孫晚星,她眼睛一亮,“唐師傅,孫主任來啦。”她高聲喊了一聲,沒一會兒,唐海傑就從後廚跑出來了。
“孫主任來了,要吃點什麼?”唐海傑不是很會跟女同誌打交道,乾巴巴的說了一句以後就沒話了。
孫晚星沒想到路遙今天就來國營二飯店報到了,有點驚訝,但倒是沒有多意外,這年月工作難得,尤其是農村人。
但凡有一個工作的機會,大家都是鉚足了勁兒乾的,就怕工作被人頂掉。
路遙還有一個小虎子呢,她還得靠這個工作養活小虎子呢。
孫晚星道:“我們聽說二飯店新來的大廚做麵食一絕,尤其是餛飩更是好吃得不行,就想著今天來試試。”
孫晚星說的是實話,她這幾天在上班,確實聽到了別人這麼說。
所以剛剛從醫院出來,她問張小滿幾人要吃什麼的時候,大家點了二飯店的餛飩。
滬市人民愛吃餛飩,家家戶戶都會做,讓本地人都交口稱讚餛飩好吃的,那肯定是好吃。
唐海傑搓了搓手:“那是我愛人拿手的,孫主任你們等等,我這就去做。”
唐海傑說完就走了,孫晚星她們找了個桌子坐下。
路遙翻完桌子,麻利的擦乾淨桌子上的油汙後,從後廚拿了幾個杯子和茶壺過來給孫晚星她們倒。
孫晚星和路遙也能說上幾句話了:“小路,小虎子呢?”
路遙聽到兒子的名字,笑了笑:“我媽媽在西郊的林莊村租了一間屋子,兩塊錢一個月,我們往後就住那呢。”
夏廣宇賭博,還涉嫌拿兒子抵債,農科站已經在今天早上把夏廣宇開除了。
他既然被開除了,那借住的房子路遙肯定是不能再住的了。
所以昨天下午,她哥哥就給她在林莊村租了一間房子,那房子是她大哥的戰友家的。人很好相處。
她媽媽最近就不打算回家了,就在她租房的地方幫她帶著小虎子,等她工作順了,她再帶著小虎子回村裡。
路遙也不想跟小虎子分開,但形勢所迫。她暫時沒有辦法。
“行,要是有什麼困難,你就上婦聯部找我,我不在你找她們也是一樣的。”孫晚星指了指張小滿幾人。
路遙誒了一聲,倒了水就忙去了。
麵對張小滿幾人好奇的眼神,孫晚星就把路遙的事兒跟她們說了。
她們本來就從別的部門的同事裏聽過這個事兒,現在主角都出現在她們麵前了,大家發表了對夏廣宇的鄙視和厭惡後,又說起了唐家三口。
對他們的印象倒是相當的不錯。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吳明嚴的身上,唐海傑和他妻子丁安靜帶著路遙給他們上餛飩了。
一個個皮薄餡兒大的餛飩漂浮在奶白色的大骨頭湯裡,碧綠的香菜和橘紅色的蝦片點綴其中,湯裡還漂浮著一滴滴香油的味道。
光聞著就讓人口水流不停。
四碗餛飩到齊以後,唐海傑又上了一盤老醋菠菜,酸香、蒜香混合著炸花生米的焦香,讓人口齒生津。
“這老醋菠菜是送給你們的。不是啥值錢的東西。”唐海傑說完就往廚房跑去。
張小滿幾人看向孫晚星,孫晚星夾了一筷子菠菜放進嘴裏,酸辣開胃,還帶著一股菠菜的清甜:“味道不錯。”
幾雙筷子落在了冷盤盤子裏。
孫晚星夾起一個餛飩,肉餡鮮嫩還帶著一股蔥香,確實非常好吃。
吃完了餛飩,四人慢慢悠悠的走著去上班。
下午兩點,孫晚星接到了周爺爺打來的電話,吳洋吳月的姥姥姥爺到了。
孫晚星是下午下班以後纔去的醫院,此時的施以珍和曾遊信已經從下午的失態中緩過神來了。
麵對孫晚星的到來,施以珍夫婦二人誠懇且鄭重地朝她道謝。
他們不敢想像昨天晚上要是孫晚星和周向陽沒有去看電影,孫晚星沒有眼尖的看到兩個孩子坐在巷子裏,那等他們找到青門縣這裏,恐怕就隻能給兩個孩子收屍了。
他們前不久才聽聞女兒的噩耗,他們不敢想像要是再聽到外孫外孫女的噩耗,他們恐怕撐不下去了。
孫晚星對他們的道謝擺了擺手,然後立刻轉移話題,她是真的有點受不了人家跟她道謝,覺得老尷尬了。
“大爺大娘,你們打算怎麼辦?”剛剛周奶奶給她們雙方做介紹的時候,讓孫晚星按照北方人的叫法兒稱呼他們。
在北方的大多數地區,大爺大娘指的不是爺爺奶奶,而是大伯大伯孃。
施以珍和曾遊信已經商量過了,她咬著牙,帶著恨意的開口,尤其是從吳洋吳月的口中知道吳明嚴和汪敏在曾一楠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勾搭上了以後,她對吳明嚴的恨更上了一層樓。
吳明嚴要現在站在她的麵前,她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吳洋吳月我們打算帶到北城去生活,往後他們改我們的姓氏。吳明嚴怎麼靠著我們曾家爬起來的,我們就有辦法讓他怎麼跌下去。”
施以珍既然這麼說,孫晚星就滿足的跟周爺爺周奶奶一起回家去了。
在他們回家之時,隔壁陽新縣前進公社吳家溝,吳立業從村委大院接了電話出來,回家收拾了幾套衣服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他給出的說法是要去滬市辦點事兒。
村裏的幹部們因為十多年前拉了他和吳明嚴的偏架的事情,對吳立業到現在也沒有個老婆的事情感覺到十分的愧疚。
聽到他要去滬市辦事,都不問什麼原因,就直接給開了介紹信。
在吳立業要走的時候,大隊長叫住了他:“立業,人,還是要往前看。”
吳立業沒有說話,拿著介紹信就走。
往前看,他怎麼往前看?他的未婚妻被吳明嚴糟蹋了,他被所有人壓著給吳明嚴低了頭。
他爸爸自覺對不起他,他媽媽在那件事情過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鬱鬱而終。
他爸爸從那以後身體也敗,沒過幾年就死了。
他被吳明嚴害得家破人亡,他怎麼朝前看?
吳立業行李都沒有收拾,隻是提了家中養的兩隻雞到了他姐姐家,他今晚要在他姐姐家住一宿。
他要用他的這條命把吳立業那個偽君子拉下馬!他要是沒了,往後他們家就他姐姐一個人在了。
他得多看他兩眼,好在姐夫和侄子侄女都是好人,他相信他姐姐很快就能從他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等著把吳明嚴拉下馬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前些年政策抓得太緊了,他怕連累他姐姐一直沒行動。
現在關在牛棚的人都平反了,他還怕什麼?
與此同時,滬市火車站邊的招待所裡迎來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
在拿到了施以珍夫婦留下來的信件以後他半分鐘都沒有停留,直接朝著青門縣的方向趕路。
半夜兩點,他出現在青門縣醫院門口。
次日一早,孫晚星剛剛起床,就聽到隔壁吳家傳來一聲巨響,孫晚星抓著牙刷跑過去,一聲怒吼傳入她的耳中:
“吳明嚴,你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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