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周爺爺就提著早餐來跟孫晚星交班。
他蒸了渲軟的紅糖饅頭,還煮了疙瘩湯,用了秋天他自己做的西紅柿醬打底,磕了一個雞蛋進去。
還拌了個土豆絲,煮了五個雞蛋,他們一家三口和吳洋吳月都有,誰也不偏頗。
他想得可週到了,想到孫晚星每天都要刷牙洗臉,就把孫晚星的毛巾牙刷牙膏都帶來了,省得他們還得往家裏跑一趟。
醫院裏鬧騰得很,孫晚星和周向陽早早的就起來了,因為沒有刷牙洗臉的緣故正難受呢,周爺爺就到了。
看著放在布袋子裏的牙膏牙刷,孫晚星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謝謝爺爺,你也太好了!我正難受呢你就來了。”
越跟周爺爺相處,孫晚星就越發的不明白為什麼周爺爺的妻子和兒女會嫌棄周爺爺。
明明周爺爺是個乾淨利索能幹又善解人意的好老頭。
她也跟周向陽聊過這個問題,當時周向陽冷笑著道:“那些人打從心眼裏不喜歡爺爺,所以看到的全是爺爺的缺點。他們都不願意去瞭解爺爺的,又怎麼能看到爺爺的好呢?”
又被孫媳婦誇讚,周爺爺嘴角的笑容怎麼都下不去,他擺擺手,“這有啥,快洗漱去。我給你們帶了早餐,吃了你們再上班去。”
“太好了,正餓著呢。”周向陽和周爺爺一樣,都不是個善於在口頭上誇讚別人的人。
但跟孫晚星相處得久了,他們也開始慢慢的張嘴誇讚對方。
可他們還是有些不習慣,周向陽說完就溜了,周爺爺等他跑遠了才樂嗬嗬的提著吃的走過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冬日的暖陽已經慢慢的爬上了樹梢,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現在的日子過得真好,真舒心啊!
要是那些惹人厭煩的渣滓少一點就好了,世界肯定會更加美好。
吳月和吳洋都已經起來了。
他們身體虧空得太厲害,昨晚上兩人輸了兩大瓶液。一直到後半夜才輸完。
他們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立馬就響起來了。
吳月特別懂事,下床幫著周爺爺擺飯,吳洋也跟著跑前跑後的忙活。
周爺爺看到他們兩個這麼懂事,在心裏嘆氣。
你說這麼好的孩子,咋就下得了手去折磨呢?
孫晚星和周向陽刷牙洗漱回來了,周爺爺對吳月吳洋他們招招手:“走,爺爺帶你們去洗漱。”
周爺爺不僅拿了孫晚星和周向陽的牙刷,還把家裏孫晚星買了放著備用的兩把牙刷拿來了。
這年月的牙刷也不分大人小孩兒,反正有得用都是條件好的家庭了。
周爺爺給他們擠了牙膏,問他們:“會用嗎?”
“會用,我媽媽教過我們。”吳洋把牙膏遞給吳月,兩人小心翼翼的刷起了牙。
刷完牙洗了臉,周向陽和孫晚星去護士站要了一張小小的桌子來。
這桌子是護士站的護士們自己吃飯的桌子。
放在床頭櫃的飯菜擺上去,瞬間就不窄了。
孫晚星給倆孩子一人分了一個饅頭,問他們:“小洋小月,你們有沒有外婆?”
孫晚星和周向陽琢磨過了,吳洋吳月爺爺家這邊的親戚顯然是廢掉了,往後吳洋吳月是指望不上他們的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孫晚星想要聯絡聯絡他們母親那邊的親戚。
吳洋吳月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過了好一會兒,吳月才道:“我爸爸說,我媽媽家是首都的,但是他們在哪裏,我們不知道,我們也沒有見過。”
吳洋也在邊上道:“我爸爸和我媽媽是同學,這是我媽媽說的。”
孫晚星沒成想吳月和吳洋的父母不是本地人,甚至連吳洋和吳月都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按照他們的年紀往前倒推至少十二年,吳明嚴確實在首都上大學。
曾一楠和他是同學,那就隻能是大學同學。
那個年月的大學生比不上熊貓精貴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能在那個時候就跟吳明嚴結婚,恐怕情況不太妙啊。
這就有點難辦了。
不過既然影響不了吳明嚴高升,那就說明情況並沒有到不可控的時候。
“沒事,你們快吃。”孫晚星琢磨著等一會兒到單位了,再讓人好好查查曾一楠的底細。
吃完飯,孫晚星和周向陽一起出發去上班,周爺爺在醫院陪護吳洋和吳月。
他們住院身體虧空太厲害了,醫生建議他們多住兩天的院,別影響生長發育。
孫晚星到單位後,給蔣主任打了個電話。
她不知道怎麼查曾一楠的底細,但蔣主任肯定知道怎麼查。
在聽了孫晚星的訴求以後,蔣主任先問孫晚星:“這個吳明嚴怎麼在家庭上那麼糊塗?”
這個縣長,是蔣主任等市領導當初翻了滬市所有下轄縣、社的花名冊後,親自定下來了。
這咋幹了半年都不到,又出麼蛾子了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因為肚子裏沒有懷過,所以對孩子也就不上心了吧?”
蔣主任揉了揉自己的眉頭,“行,我知道了,我去幫你查查吳明嚴的資料。等會兒給你回電話。”
孫晚星放下電話,張小滿和樓芳秋湊了過來,這段時間,樓芳秋跟張小滿已經混得特別熟了。
看她們走過來,梁玉榮也悄摸摸的跟了過來。
“晚星姐,吳縣長怎麼了?”張小滿記得上回孫晚星求助蔣主任是因為之前的冉縣長,那現在她問吳縣長幹啥?
孫晚星站起來,“你們來得正好,走,跟我要債去。”
昨天吳縣長逃掉了醫院的單,她可是說了的,他敢逃單,他今天就會到辦公室跟他要。
他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她就滿足她,誒嘿。
張小滿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顛顛兒的跟在孫晚星的身後,樓芳秋和梁玉榮也立馬跟上。
她們四個一走,婦聯辦公室瞬間就沒人了。
這兩個月,孫晚星把願意到底下街道公派的人都派出去了。
現在整個辦公室都是年輕人。大家相處起來更加融洽了。
吳明嚴正在處理今天的工作,但今天的吳縣長工作得並不專心。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上吳明方跟他說的那些話。
他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實在是工作不下去了,他一下子就把手裏頭的鋼筆扔在了桌子上。
可那些話依舊在他的耳邊迴旋。
“明嚴哥,你不在家是不知道,咱嫂子很多活兒要不是有立業叔幫忙,她自己都乾不來。她帶來的那個女兒屁事兒不幹,整天就穿得跟個大家小姐似的到處跑。”
“立業叔也是難,麼奶之前生那場大病花了不少錢看,到現在也沒娶上媳婦兒。一個人過得磕磕絆絆的。”
吳立業,吳立業。啊!!!
他閉上眼睛,彷彿看到了二十歲的吳立業那雙含著諷刺的臉,他曾經說過的話在他耳邊回蕩:“吳明嚴,你今天撬走了我的女人,你等著,終有一天,我會把我所受過的恥辱都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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