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聽到這句話,拳頭都硬了,她耐著性子低頭做筆記。
哪怕到了現在,龐國豐在談起把妻子活活煮死的事情,還十分不以為意,半點悔意都沒有。
更讓人氣憤的是,這麼惡劣的,這麼沒有人性的殺妻方法,龐國豐隻被判了十五年。
對比起鄔文萍和錢芬她們的死刑,他的刑法太過於不公平。
他甚至連無期都沒有判。
龐國豐看著眼前這兩個青春靚麗的女人,嗤笑一聲:“怎麼是兩個黃毛丫頭來採訪我,怎麼,我不配男人來採訪嗎?”
林小娥舉起相機拍下他這桀驁不馴的樣子。
“你看不起女人?”孫晚星問。
“那當然了,女人算是什麼東西?他們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和伺候人,除了這個,她們還有別的用嗎?”龐國豐看不起女人,他在很多時候甚至覺得女人活著都是在浪費糧食。
“你沒有媽媽嗎?你覺得你媽也是什麼用都沒有嗎?”林小娥忍不住了。
“我有媽啊,我媽又跟別人不一樣,我媽生了我,這是她最大的功勞。我媽在生了我之前連著生了三個女兒。在沒生我之前,我媽被所有人看不起,在生了我之後,誰看我媽媽不是豎起大拇指?”龐國豐一臉驕傲,那驕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國家的王子呢。
“那你也看不起你媽嗎?”孫晚星接茬問。
“當然啦,我不是說了麼,除了生孩子和伺候人,女人都沒有用。”龐國豐承認他媽有用,但這並不代表他看得起他媽。
孫晚星深吸一口氣,把話題拉回案件本身。
“你在用骨湯嗆死你老婆的時候,你真的不知道煮骨湯的灶火還燃著麼?”
麵對孫晚星的問話,龐國豐想起了三年前的過年時節。
當年收成還不錯,村裏的豬也養得很大,村裡按照規定把一半的豬上交給供銷社以後,他們全村聚在一起分肉。
在他們村,領肉這種大事情那都是男人去領,女人是不能沾手的。
在他離家之前,他老婆再三叮囑他讓他要兩塊大骨頭出來,她想燉點骨頭湯來喝。
骨頭一般都是沒有什麼肉的,龐國豐都不知道他老婆為什麼那麼饞。
但他還是答應了,他當時就想著,要是到時候大骨頭湯燉出來不好喝,他一定要讓他老婆好看。
打著這樣的主意,在分完肉以後,他去跟殺豬的分肉的人要兩塊骨頭,好巧不巧的,他的這個舉動讓他的死對頭看到了,並且嘲諷了他臉皮厚之類的話兩句。
回家的龐國豐想到那兩句嘲諷,越想越氣,他那死對頭不在邊上,所以他的怒火全部朝著他老婆去。
逮著個機會他就開罵,等到骨頭上桌了,看著骨頭湯裡漂浮著的蘿蔔,他更氣了,喝了一口那寡淡的充滿了蘿蔔味道的湯以後,他抓著他老婆就往廚房去。
在他老婆的驚呼中,把他老婆的頭按到了還在翻滾的骨湯裡。
“喝喝喝喝,我讓你喝個夠!!”他的老婆被燙得慘叫,一股肉味在空氣中瀰漫,他像是聽不到,也像是看不到,更聞不到,他就那麼按著她的頭,直到她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能把她按在骨頭湯裡麼?”龐國豐依舊用著這套說辭,可腦海中卻浮現著在鍋裡翻滾著的透著奶白色的湯。
他的話孫晚星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但那些辦案的公安信了,判他刑的司法人員信了。
“你兒子女兒去求了你妻子的父母諒解?”
“是啊,我讓去的。我兒子年紀還小,他不能沒有爹。”龐國豐想起當初把妻子弄死了以後,嚇得呆立在地上,連尖叫都不敢的女兒,隻覺得女人果然成不了大事。
哪裏像他兒子,還會跑過來問他手熱不熱。
“你兒子不能沒有爹,就能沒有媽嗎?”林小娥放下相機,沖了過來。
龐國豐驚訝的看著她:“你這記者同誌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隻要爹還在,媽要多少沒有?”
“那有了媽不是也可以有很多爹麼?”林小娥陷入了龐國豐的語言陷阱。
“嘖嘖嘖,一看你這個女同誌就沒有結過婚。從一而終的女人纔是好女人,二嫁的女人那就是水性楊花的蕩婦,還很多爹呢,找一個都要被人看不起了。”
“男人就不一樣了,男人家裏一個外頭一個是基本的,有三個四個也不要緊,風流嘛男人的天性咯。”
孫晚星忍不住了,站起來一耳光就扇到了他的臉上:“咯咯咯咯你媽啊咯。還男人家裏一個外頭一個是基本。要是沒有你那前頭的三個姐姐,你恐怕一個都沒有吧?”
孫晚星道破了龐國豐可以娶老婆的真諦。
龐國豐手被銬著,被打得臉生疼,想回手,卻被身後的管教死死地按著。他無能狂怒,隻能嗷嗷大喊。
“這還不是因為你們女的要得太多了嗎?女的就應該什麼都不要,跟著男人走才合適。”
“哦,那你家為什麼不什麼都不要的讓你三個姐姐嫁出去?”
“你是個傻子嗎?我家辛辛苦苦養大我姐姐她們,憑什麼什麼都不要的便宜人家?”
這太過於雙標,孫晚星給了他兩巴掌。
等他被扇得兩眼冒金星以後纔回到凳子上坐著,繼續採訪。
龐國豐不想接受這個破採訪了,但是沒有辦法,他回答得慢一點,他身後的管教就會用力按他的肩膀。
他後麵被孫晚星扇得都害怕了,也不敢再發表對女性的看不起了。
再問到後不後悔用骨頭湯“嗆死”他老婆的時候,他都開始道歉了。
但其實龐國豐根本就不後悔弄死他老婆,他後悔的是這個事情沒有掩蓋好。
但凡他當時想得多一點,一點也沒有掩蓋他老婆的真正死法,被不知道哪個多事兒的人舉報到了公社。
他都不會被抓!沒準現在,他都已經嬌妻幼子在懷了。
畢竟男人嘛,身邊怎麼能沒有一個女人呢?
在離開之前,龐國豐舔著臉:“記者同誌,你們幫我查查是誰舉報的我唄?我懷疑舉報我的是那些知青。就他們事最多。”
龐國豐也沒有辦法了,他求了不少人,但誰也沒有給他打聽出來。
他今年四十一歲,還有十二年,要是表現好還能減刑,他出去了也才五十來歲,到時候他有的是報復的手段!
孫晚星一筆記本扇過去,筆記本裡有一張招魂符。
筆記本接觸到龐國豐,招魂符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見的白光,消失在龐國豐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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