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如是被安國棟用自行車送往醫院的。
楊大隊長急得不行,叫著村裏的會計就跟著往醫院走。
他喊楊德宏,楊德宏就站在原地,保持著把王春如推倒在地上的姿勢,一動不動,宛如一個雕像一般。
流水巷的人這會兒看楊德宏的眼神都不對了,一個個的離他離了老遠,就怕他殺瘋了,給他們也推一下。
有些膽子小的,一邊尖叫著,一邊就跑掉了。
村裏的民兵按照楊大隊長的吩咐,直接把楊德宏給綁了,拉著往縣城的公安局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無論是王春如三十多年前的投毒案,還是今天的楊德宏“弒母案”,都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
作為提供證據的人,尹會麗也要跟著去公安局做筆錄。
她走出楊家,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匆匆趕來,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攪家精,敗家娘!!!要是出點什麼事丟了我的臉,我讓你死!”
尹會麗一巴掌打回去:“那就看看誰先死!”
尹會麗不再看他,坐上了孫晚星她們出借出來的自行車的後座,由著村裏的民兵搭著她去公安局。
望著遠去的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對她滿腹怨恨的兒女們。
尹會麗閉上眼睛,想起了她姐姐,她是她姐姐帶大的。如果她沒有找到證據也就算了,找到了,她總得給她姐姐正正這幾十年以來的罵名的。
她姐姐何德何能啊,都跟妲己齊名了。
楊家的大門被關上,孫晚星和張小滿、林小娥、馬大姐跟樓芳秋一塊兒步行去醫院。
樓芳秋看著尹會麗的背影有點茫然,她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到夢中沒有尹會麗揭露王春如這一出。
但那都不要緊了,那其實不過隻是一個警示她的夢而已。
走出了楊家的範圍,張小滿就十分疑惑的開口:“這”楊德宏不是跟他媽媽情比金堅麼?還為了能跟他媽媽長相廝守,選擇要芳秋去母留子呢,怎麼剛剛他推王春如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的?”
這道題孫晚星會:“因為楊德宏這個人非常自私的人啊。無論是和王春如亂那個也好,還是娶芳秋也好,對他都沒有任何的壞處。”
“過去沒有結婚的那些年的時間裏,楊德宏需要一個女人,王春如就填補了這個‘空缺’。兩人維持著明麵上母子的這種關係。那種背德感能給作為男人的楊德宏帶來無上的優越感。”
“他和芳秋結婚的時候芳秋才十八歲,十八歲的女孩子或許在很多人的眼裏青春靚麗,但是在某些喜好年紀大一點的男人麵前,她們的吸引力可能還不如四五十來歲女人的吸引力來得大。”
孫晚星說的是男人的劣性根,至於她為什麼懂那麼多,那當然理論知識都是來自強大的網際網路。
網際網路上啥沒有?她穿越之前,AI都能給人寫道歉稿了。
姚大姐在邊上拍大腿:“主任說得對,有些男人就是這麼想的。在那些男人的眼裏,男人就該不斷地擁有女人的。在他們那塊兒,男人擁有許多個伴侶,那叫做風流。”
“要是哪個女人擁有了好幾個人,那就是浪蕩,是水性楊花,是天理不容!”姚大姐說說都生氣,她絕對她長這麼大,她見過的最不要臉的生物就是男人了。
她甚至很多時候都認為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這樣的話可能是說男人的。
畢竟他們經常就這樣子做。明明很想要一樣東西,他們不直接開口,得寫先把想要這個東西的理由推到女人的身上來,再心安理得的去霸佔。
孫晚星給姚大姐的這番言論點了一個贊,然後道:“我估摸著這個楊德宏說的要去母留子的話也是個騙王春如的。他又不傻,把芳秋弄死了,他上哪兒去找一個年紀那麼小,長得還好的媳婦去?”
“他那個娘都六十來歲了,說句難聽的,半邊身子都進了棺材裏了,還能陪他多久?難不成他爹死了,他就一個人拉扯著小孩長大?”
楊德宏家剛剛在輪番大戰,孫晚星也沒閑著,她覺得她都把楊德宏那個人給研究透了。
簡直就是一個既要又要的典範。
張小滿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往後都得對男人產生恐懼感了。
這也太能算計了,合著怎麼樣,他都們都不吃虧唄。
樓芳秋則想起了夢裏的事情。
在夢中,王春如在過年前後那段時間得了婦科病,以前每天都要跟她貼的楊德宏對她忽然疏遠了。
天天都想往她的房間裏鑽,用的藉口還是王春如沒法反駁的話,生個孩子。
樓芳秋當然不樂意給楊德宏生孩子,在做那檔子事兒的時候,她基本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去王春如麵前晃一圈,讓王春如好伸手“奪”他過去的。
矛盾激化是在高考恢復,她開始收垃圾供樓芳華的時候。
他們母子一邊覺得她走街串巷的當個“垃圾佬”丟臉,一邊要求她把所有賺到的錢都交給他們。
楊德宏甚至都敢出去外麵嫖娼了。
“晚星姐,姚大姐,你們還沒說為什麼楊德宏要毫不猶豫的推王春如呢。”
“我知道!”林小娥舉起手,“我猜楊剛死在別人的肚皮上,楊德宏從小在缺少父親的環境中長大。”
“小孩子的嘴有時候可賤了,他們肯定會罵楊德宏是沒有爹生的野種。”
林小娥這麼一解釋,張小滿就立馬明白了:“所以楊德宏一直在渴望父愛,甚至可能幻想過要是他爸爸在會怎麼樣怎麼樣的對他。所以才會在今天對王春如說當年的事情她也有錯。”
“還在知道王春如可能是害死他爹的兇手時對王春如動手。”張小滿覺得人生真是學無止境,誰能知道就楊德宏這麼一個人,都能分析出這麼多的“心理活動”呢。
“那他怎麼就相信了他爹就是王春如殺的呢?”
“那肯定就是因為那個馬錢子鹼了。我看過很多年前的報紙,發現在1940年的時候,咱們滬市有一個人,用馬錢子鹼殺了人,芝麻大小的一點點,就足夠毒死一個人。”
“癥狀雖然跟馬上風猝死的不太一樣,但都是瞬間就死的,鄉下有沒有法醫跟專業的公安,大家也分不清到底他是怎麼死的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楊德宏的底褲都被她們扒開了。
醫院也到了,她們跟著在樓下等著她們的委員會的幹事一起往王春如的病房走。
剛剛走進外科樓,邊上住院病房裏就躥出來一個人,直奔著樓芳秋而去。
“五姐你在搞什麼啊,你是不是要把我餓死啊!我從昨天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快給我去買飯,我要吃肉包子,你給我買了肉包子,我就我原諒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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