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惡伏誅,和冉國強來往親密的全部被調查,需要用到孫晚星的地方便不多了。蔣主任是打定主意把青門縣的擔子交給她的,因此這段時間無論是做什麼事情都帶著她。
孫晚星從蔣主任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蔣主任說出來的話從來都算數,當這件事情即將塵埃落定的時候,她寫了一篇關於彭香荷的報道遞交到了婦女報的手裏。
婦女報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跟蹤報道這件事情,官方媒體也報道了許多次,引起的反響是巨大的,甚至外省有不少女兒失蹤了的人家都找過來了。
隻是在沒有DNA比對的年代裏,那個埋了無數女孩子屍骨的坑裏,不知道有沒有她們家失蹤的孩子。
十月國慶節一過,彭香荷的事情被當成反麵教材被發在網上,中央婦聯部發出自我審查通告。
在這場通告中,又查出了不少被“腐蝕”的幹部。
政府的其餘部門中的風氣也正了正。
李偉川在得知冉國強被抓了以後沒多久,就把這些年來他在冉國強的指使下做的事情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他用來練手的那些案件也沒有落下。
在他承認罪行的那一天,汪玄珠的哭聲響徹整個政府大院。
作為冉國強最忠實的狗腿子,李偉川的刑罰也出來了,他被判處了死刑,立即執行。
和他一起執行的,還有被蠱蟲反噬,已經垂垂老矣的羅錦碩和大庭廣眾之下要殺老婆的他親哥羅鎮平。
他們三個人最大的罪名都一樣,故意殺人。
羅錦碩殺了翁丹丹和周素文的丈夫,原因是為了奪妻。而林金枝的錢藏在什麼地方都能被羅鎮平找到也是因為羅錦碩的那個“蠱”,誰能想到呢,羅錦碩的那個蠱蟲不僅能控製女人,讓女人對他一心一意,還能幫他尋找他想要的寶藏。
孫晚星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苗疆少女苗香雲來和她告別的時候說的。
屋外的風颳得大了一些,孫晚星朝著窗外看去,外頭的榆樹葉子已經掉光了,隻剩下個樹樁在那孤零零的立著。
一隻喜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落到了樹杈子之上,在枝頭站了一會兒,又飛起來落到另外一邊。
孫晚星不知不覺地就看入了神。
時間過得真快啊,眨眼間就已經走過了十月、步入十一月了。
快到下班的點了,張小滿喊了她一聲:“主任,百貨大樓新來了一批新衣服,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進了十月中下旬,天就一頭子的冷了下來,剛剛進入十一月,不穿一件厚一點的外套都扛不住外頭的冷風了。
“走走走。這幾天天氣變化太大了,都快把我冷死了。”孫晚星穿越前是滇省人,滇省是出了名的四季如春,她們家那塊兒更是出了名的冬天不熱,夏天不冷。
就算是最冷的時候,溫度也沒有跌破過零上。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滬市會那麼冷。
“主任,我們也去我們也去,這天兒太冷了,我家那幾個孩子也得織幾件毛衣了,這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兒……”婦聯辦公室的另外幾個女人也在這個時候出口。
孫晚星來這兒上班將近兩個月了,之前一直忙著正事兒,現在才總算是閑下來一點,像這種陪領導逛街的事情,誰也不想放過。
“那咱們一起。”現在的青門縣婦聯部一共有五個人,其中除了孫晚星和張小滿外,另外的三個人都是從各個街道辦的辦公室調過來的。
原先的婦聯部的幹事們已經被一擼到底了。
來到青門縣政府上班以後,孫晚星也依舊兼任著委員會的主任。為了方便管理,委員會的辦公室和婦聯部門就隔了一道牆。
從公社調到縣城,看似職稱沒有變,但行政級別變了不止一點點。
要知道主任也是分科級、廳級的。現在的孫晚星是正科級。
在二十歲不到的年紀成一個正科級的幹部,她的晉陞之路可以說得上是坐火箭。
但成也年紀,敗也年紀,要是她的年紀再大點,她的成就絕對不會隻有這麼一點點。
看她們下班,隔壁的委員會的人也收拾收拾東西下班了。
安國棟被提拔成了科員,現在已經是安科長了。
而梁新原則留在了新豐公社,成了新豐公社的主任。
張敏接替了孫晚星的工作,裴鳳蘭成了新豐公社婦聯部的科級幹部,周小玲成了她們手底下的兵。
正是下班的點兒,青門縣的縣政府是二層小樓,孫晚星幾人朝著樓下走,一路上,跟孫晚星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
出了辦公室之後,大家聊天的內容從工作,變成了家長裡短。
到下樓的時候,張小滿已經決定週六和她們一起到周邊的村子去買點瓜果蔬菜了。
孫晚星沒有加入到她們。
薛家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她一趟,那些瓜果蔬菜雞鴨魚肉孫晚星就沒缺過。
百貨大樓離縣政府不遠,她們走了沒幾步就到了。
進到報貨大樓賣成衣的地方,孫晚星一眼就看中了掛在最上頭的黑色長款妮子大衣。
“這是剛剛到的貨,從羊城那邊來的大衣,我給你們取下來看看。”營業員是認識孫晚星幾人的,說完以後都不等孫晚星她們回答,就利索的把大衣叉了下來。
孫晚星幾人輪流看了一下,又問了有幾個顏色以後,一人拿了一件衣裳。
孫晚星買的是黑色的。
等她到了分給她的房子的時候,屋裏傳來一陣陣滷肉香味。
她推開院子門,笑容就掛在了臉上。
周向陽在院子裏蹲著洗菜:“回來了?冷不冷?”
上次兩人見麵,孫晚星想要吃醬大骨頭,今天他下訓早,直接就過來了。
“不是很冷,爺爺呢?”孫晚星轉身關門,提著裝有大衣的袋子往屋子裏頭走。
冉國強的那間屋子被砸了,地下室被挖了,工程兵運了五車土,才把那個地下室填平。
填平後也沒有再蓋房子,而是在那上頭建造了一個小花園。
那個小花園已經竣工,可誰也不樂意往那塊兒去。
分給孫晚星的小平房也是三室一廳的,靠近家屬院的大門,走幾步出去就臨街。
“在裏頭烙餅呢,今天烙韭菜肉餡兒的大餅。”在周向陽的說話中,孫晚星進了屋。
周爺爺的手是整個手掌全部沒了的,但他幹活卻格外利索,一個個金黃的大餅被他從鍋裏頭盛出來,放在一旁的盤子裏。
吃了飯,天黑之前,周向陽領著周爺爺回家。
離開之前,周向陽叮囑孫晚星:“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明天是週五,1976年的11月5號,農曆九月十四。
她和周向陽要去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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