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女人做了筆錄以後,經過詢問,她們被安排住進家屬院的另外一間空屋子。
在她們走了以後,孫晚星、蔣主任、張小滿三人在門口守衛的戰士的陪同下進了地下室。
拉亮地下室的燈,整個空曠的、裝修格外豪華的地下室就映入眼簾。
這地下室大概有**百平,中間是一個絕大的大廳,靠牆的地方擺放著一些音響、頭頂還建造著一個十分豪華的球燈。
燈光轉動,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屋內閃爍。
牆邊堆了很多的箱子,蔣主任隨機開啟一個箱子,那是一箱整整齊齊的黃金。
孫晚星被黃金的光芒閃了一下眼睛。
再開啟一個箱子,這一箱子全是糧票,看看日期,這些糧票基本上已經過期了。
第三個箱子是布票、工業票,再往後翻,還有發了黴的上好米麪。
蔣主任氣笑了,“所以,在許許多多的人吃不上飯的時候,這些人就拿著民脂民膏,在這裏花天酒地,是嗎?”
張小滿整個人都已經驚呆了,她們家人口算是少的,她爸爸和她媽媽還都有工作,可她們家吃的也是定量糧,其餘的票證平時都捨不得用。
他們家前些年想要做一件衣裳,還得攢很久才能攢夠,現在這些補票就放在這裏,有些地方都已經被蟲蛀了。
孫晚星開啟一個箱子,看著裏頭的翡翠珠寶和文物古董。
“我現在就比較想知道的是,這些交易有沒有別的鄉鎮、縣城的人參與。光靠咱們縣城的這些人,恐怕拿不出這麼多東西吧?”
蔣主任關掉一個箱子,冷笑著說:“我想,那些全國那些來滬市交流工作的人,是不是也是這些賓客中的一員?”
滬市是國內的第二大都市,是時尚、商業的中心,全國每天有多少人往這邊來交流工作?
那些人,會不會都是冉國強的潛在賓客呢?
孫晚星幾人沉默了下來。
有戰士從樓上下來,他們倆倆成對,把這些箱子搬到外頭、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外頭的院子裏已經擺滿了。
孫晚星幾人繼續在地下室裡走動。
地下室裏頭有很多很多的小房間。
孫晚星隨手推開一個房間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巨大的床,床格外整潔。
在床的的另外一邊,是一牆的折磨人的工具,許多都是孫晚星沒聽說過的。
再開啟一個房間,也依舊是。
孫晚星想起婁曉說的,地下室這些房間,都是她們打掃的,但凡是有一點點打掃得不好,冉國強幾人就會從牆上隨機挑選一些工具折磨她們。
而在地下室活動的這些時間裏,她們是連飯都吃不飽的。
每天也就一碗米飯和兩碗麥乳精兩碗葡萄糖水維護她們的基本生機。
等她們瘦到一定的程度以後,她們就會“被丟棄”。來了五個月的那個女性,她已經瘦成皮包骨了。
孫晚星關上門,心情沉重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蔣主任,孫主任,來這裏。”
張小滿在最裏頭的那個屋子喊她們,
封閉的地下室內,她的聲音造成了一股說不出的迴響聲。
孫晚星忍不住想,是不是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裏,那些女性同胞的慘叫聲也在這個空曠的地下室中迴響。
而那些領虐她們的畜生在聽到那些迴響的慘叫聲時,是不是更加讓他們感覺到興奮?
該死,真該死啊!
孫晚星捏著拳頭走到了張小滿的身邊。
和那些裝修豪華的房間相比,這個房間的所有色調都是陰冷的,是沉悶的。
水泥牆,牆邊的水槽,水槽邊上的木頭長方形長桌和那一牆的刀具讓這裏的陰冷之色更上一層樓。
哪怕開著燈也無法驅散。
這就是李小珍她們說的屠宰室了吧?
李小珍說,她們許許多多的姐妹就是在這間屋子裏被結束了生命的。
為了自己的大計,冉國強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女人從這間屋子裏活著離開。
那些女孩子會在這裏被放掉鮮血,鮮血會順著水槽流出外麵,然後被李偉川分割成一塊一塊的勻出這間屋子,再拋到西郊山上的坑裏。
孫晚星幾人的台階走出去,每走一步,腳步都格外沉重。
每走一步,耳邊好像都有無數的女孩子在這裏尖叫,求饒。
淚水不知不覺的掛滿她們的臉龐。
走完最後一快台階,她們出現在了一個小小的屋子裏。推開屋子往四周看,原來這裏是青門縣的人民公園。
綠水、池塘和綠化得格外好看的草坪假山出現在她們的麵前。
這個小屋是那樣的破舊,那樣的平平無奇裏頭什麼東西都沒有。外頭用紅色的油漆筆寫了“高壓電,請勿靠近”幾個字。
孫晚星看著那些在這裏消磨時光的群眾們,看著那些小孩子在這裏嬉戲,家長們在邊上笑著看著,時不時地提醒兩句的熱鬧場景。
再看看不遠處坐在一起寫作業的年少孩子們。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問守在這裏的戰士:“那些姑娘,有在這裏擄的嗎?”
“有。縣城裏長得好看的小姑娘被擄走的也不少,但是相比鄉下,要少了很多。”
孫晚星抬頭看著透頂的藍天烈陽,用手捂住眼睛,那些縣城的被擄走的姑娘們,會不會在被迫的時候,看到她們昔日熟悉的親長呢?
蔣主任啞著嗓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淚從她的手縫間滲出,孫晚星在想她最初不是想要打掉李偉川背後的保護傘冉國強的嗎?
怎麼後麵發生的事情,讓她這麼的痛呢?
誰能想到給李偉川當保護傘,不過是冉國強做的那麼多孽中最輕的一個呢?
“走吧。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去忙。”
她們沉默著從公園門口出來,繞著走到前頭的大院,周向陽等在門口。
見到孫晚星幾人,他迎上前來,跟蔣主任幾人打了招呼以後,他對孫晚星道:“冉國強想見你。”
冉國強的罪孽太重,他這回肯定是死刑的。
但在他死之前,他們還需要從冉國強的嘴裏翹出他“賓客名單”,滬市的陸市長是明麵上的,那背地裏的呢?
還有多少?
所以隻要冉國強能開口,隻要是不是很過分的要求,他們都會允許。
蔣主任看向孫晚星,孫晚星點點頭,“行,我們就去聽聽他這回要噴什麼糞水。”
孫晚星的一腔憤怒,需要有一個發泄的出口。
孫晚星都同意了,於是他們朝著關押冉國強的地方走去。
冉國強已經提前在這裏的審訊室等著她了。
孫晚星拉了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麵,順手在街道上跟別人借的塑料鞋底也放在了桌子上。
“你要跟我說什麼?”
冉國強這會兒渾身都疼,被打得最狠的他隻能勉強抬頭看著孫晚星,他嚥下一口混合著血液的口水:“你知道嗎,要不是你和軍方關係密切,在我們見麵的第一次,我就會把你帶走了。”
冉國強第一次見到孫晚星,是在他們去公社走訪的時候。
那時候的孫晚星剛剛從水庫回來,白襯衣黑裙子的她清純無比,而從她平時的行事作風以來,她性子又很烈。
這一下就讓冉國強有了征服欲。
可惜孫晚星和軍方的關係太密切了。
孫晚星看著說話都費勁,還非要跟她嗶嗶的冉國強:“所以,李偉川去新豐公社,是你對我的試探?”
按道理來說,李偉川一個商業科的科長,送幾個女孩子下去這種事情,他是不用乾的。
“是。”冉國強笑了笑:“我有一個客戶,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性子烈的馬。我想把你送給他。”
冉國強的笑扯動了心肺,話音落下,他就咳嗽了起來。
孫晚星抓起桌子上的塑料鞋墊,一下子就甩到冉國強的臉上,“馬馬馬,馬你媽了個馬。你他媽的纔是馬。傻逼玩意兒,死畜生。”
正常情況下,孫晚星罵人極少帶媽,除非氣瘋了和一些特別不做人的。
現在這個情況,是兩樣都佔了。
冉國強沒想到這樣還會捱打,可惜他的手被捆綁在整個椅子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他隻能用他的眼神來展示他的憤怒。
孫晚星真的很想把他的眼睛給戳瞎。
伴隨著五六下啪啪啪的響聲,塑料鞋底子很快就被染紅了,孫晚星把鞋底子放回去,繼續看著他:“好了,你現在可以繼續說了。不過你要注意說話尺度,要不然,我隨時會鞋底子伺候。”
冉國強的嘴角有血液綿延而下,他知道他這才過後,恐怕活不下去了。
孫晚星是造成他人生、事業崩盤的罪魁禍首,有些話,他不在她的麵前說出來,他死都閉不上眼睛。
“性子真討喜。要是我早些時候遇上你就好了。你絕對可以成為我最喜歡的作品。”冉國強那睜不開的眼睛裏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欣賞。
孫晚星看著他笑了笑,伸手呼嚕了一下頭上的頭髮,“冉縣長,激怒我的這一招,前不久已經有人做過了。你說的這些,並不能激得我失去理智。”
“你想死在我手裏,順便毀了我的打算,我勸你還是別做了。沒有必要。”孫晚星是瘋又不是傻,冉國強這麼明顯的動機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孫晚星想到自己拍在冉國強身上的符咒,想著那符咒拍了總不能一點作用都不起,於是她手心向上一翻轉,一張續命符咒出現在它的手裏。
有了這個符咒,冉國強隻要不是被砍頭或者吃槍子兒,都能保住他的命。
像冉國強這樣的人,死得太痛快,那就太便宜他了。他就應該在靈魂和肉體上一塊兒受到折磨,纔可以死去。
“現在我就問你一遍,你的賓客名單放在哪裏了?”孫晚星是不相信冉國強沒有在這個東西的。
要是沒有這些名單,他怎麼去威脅那些人要好處呢?
孫晚星可聽說了,冉國強家的房間裏,放著許許多多的金銀財寶呢。
冉國強死撐著不說話,孫晚星也不著急。她雖然沒有使用過那個符咒,但修仙界出品的東西能是次品嗎?
“不知道。”冉國強回。
孫晚星也不在意,她站起來往外頭走。有了符咒的加持,冉國強一定會說出賓客名單在哪裏的。
他挺不了多久的。
冉國強聽著漸漸遠去的步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他其實已經沒有了回答的力氣,他坐在椅子上,眼皮子慢慢的耷下去。
他以為他終於可以擺脫那無骨不入的疼痛了,他帶著一絲期待的入眠。
可他卻在下一刻睜開了眼睛,這裏伸手不見五指,可他身上的疼痛沒有在了。
冉國強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一個夢,可在夢裏,他能感覺到片刻安寧也是好的。
賓客名單他確實有,但他一直都不打算把那個名單交出去。
軍方和上頭的人得不到名單,他就不會死。
而他那些賓客,也做不到突破軍方的保護,直接弄死他。
冉國強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活著的出路而感到興奮。
外頭有尋歡作樂的靡靡之音傳來,冉國強升起一股衝動。現在的他,真的太需要一股發泄了。
他站起身子,想要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可他無論走幾步,都會被彈回原本的地方。
他憤怒異常。
這時候,有腳步聲傳過來。
咚咚咚咚的,像是鼓點一樣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無端端的升起一股害怕的情緒來。
腳步聲終於在他這裏停下,一股亮光照亮了這間小屋子,他被強光刺得閉上了眼睛,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李偉川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他惱怒異常,就像是在現實裡一樣的訓斥李偉川:“你在這裏搞什麼名堂?”
他想扒拉開李偉川離開,卻發現李偉川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還站在原地。
他正要發火辱罵,李偉川動了,他抓住冉國強的頭髮,把他屋子裏頭拉,頭髮被抓住的感覺實在是太疼了。
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已經被放在冰涼的屠宰床上了。
冰冷的刀刃劃破他的麵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從夢裏傳到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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