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孫晚星在第二天六點半準時醒來,之後洗漱吃早餐再去上班,剛好七點半。
時間把握得準準的。
上班時間,孫晚星精神抖擻,其餘幾人也強打著精神,不敢有半點的偷懶。
九點,孫晚星率領著梁新原、安國棟一塊兒去跟王德明匯合,他們今天要招待一波從東北過來的醫藥廠。
昨晚上那邊的醫藥代表就已經到了,在招待所休整了一晚上,這才來公社政府。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別的省份的醫藥代表。
雙方見麵互相介紹以後,便一塊朝著新豐水庫去實地考察。
青門縣醫藥研究所因為製作疫情特效藥而在全國名聲大噪,申請他們研究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經過和青門縣以及新豐公社政府的種種談判、協調過後,他們在新豐水庫附近獲得了一塊並不算大的地。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緊鑼密鼓的建造研究中心。
封晴今天正好在,她手裏拿著一張圖紙和負責施工的人馬進行最後的核對。
在發現孫晚星幾人朝著水庫邊走以後,她把圖紙一卷往褲兜一揣,便朝著水庫邊跑。
東北長白山腳下的醫藥代表正趴在岸邊,用自己帶來的水杯,從裏麵打水出來喝。
另外一個醫藥代表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器具,開始了粗糙的檢驗。
他拿出來的檢驗資料讓在場的幾名醫藥代表看直了眼,他們這些人取了水,都是找人千裡迢迢運送回去單位檢測的。
像這種這麼便攜的檢測工具,他們可從來沒有擁有過。
一時間,東北醫藥廠的代表們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被大家換著法兒的恭維。
匆匆趕過來的封晴看著那個檢測工具愣在原地,隨後眼睛通紅。
在她和她父母分別的那一年,她父母就已經在研究這種檢測器具的可行性,並且有了一點點的進展,可惜他們後來被下放,檢測器具的驗算草稿紙也被丟進了火盆。
後來她隱約知道她父母是在東北那邊,可在東北的哪裏她一點兒也不懂,於是她隻能從醫藥週刊上一點點的檢索她父母的存在,推測她們過得如何。
孫晚星看到了她,走到她邊上:“怎麼了?”
封晴回過神來,她紅著雙眼看孫晚星,笑容如鮮花一般地燦爛:“我今天遇到一個好事情了。”具體是什麼好事情,封晴看著這人多眼雜的地方,沒有說出口。
隻是在接下來的行程中,不著痕跡地打探是誰做的。當知道主導製作這個測量器具的人姓封和樓之後,她內心的高興、激動無以言表。
孫晚星聽到這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想到那個之前在她夢裏一輩子都在找孩子的封晴一家三口,嘆了一口氣。
中午十一點,孫晚星等人回到公社,還有一個小時就是下班時間,王德明正和各個醫藥代表們打官腔,孫晚星不耐得這種應酬,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張敏和張小滿的臉耷拉著,孫晚星看了好笑,問:“怎麼了?林金枝那個事情又出意外了?”
張敏還好一點,年紀大了,經歷得多了,雖然噁心羅家的種種做派,但還是能繃住一點點。
張小滿就不一樣了,她搬了一張桌子湊到孫晚星的麵前,開啟話匣子:“主任你是不知道當年羅鎮平為了娶林金枝到底有多不要臉!”
“林金枝有個姑姑是他們村的,十八歲的林金枝去她姑姑家走親戚,羅鎮平直接把她擄了關在一間破舊的小屋裏要了她。然後拿走她的衣服,引得村裏的人都去看,撞破了他們的‘姦情’。”
“林家就林金枝一個女兒,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們隻能捏著鼻子認了羅鎮平這個女婿。但他們不願意跟羅鎮平多有來往,就給他們在和平街那邊買了一間新房子,就是他們現在住的這一間。”
“羅鎮平在剛開始和林金枝結婚的那兩年,還算聽話,等林金枝生下第一個兒子,羅鎮平就抖了起來。他一個月裏有二十天是回鄉下幫他媽他弟弟幹活,有十天的時間在家裏氣林金枝和林金枝的爹媽。”
“在林金枝生了第二個孩子以後,林金枝的爹媽接連過世,從那以後,羅鎮平就開始對林金枝動手了。”
張小滿滿臉氣憤。
孫晚星的手指在本子上麵點了點:“你說林金枝結婚以後是和她父母單獨住的,那父母的那套房子呢?”
張小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最讓人氣憤的就是這一點了,羅鎮平那些年染上了賭博,把那套房子賭輸出去了。要不然林金枝這些年也不會過得那麼苦。”
孫晚星摸了摸下巴,兩秒後覺得這個動作莫名的有點裝逼,她若無其事的放下手,抓起桌子上的鉛筆轉了轉。
等忙完了,她才開口:“國棟,你們去查一查那個房子現在在誰的名下,現在又轉手給了誰,現在居住的人,和羅家有沒有關係。”
在經歷蘇玉行這種打著入贅旗號實則內心扭曲的贅婿以後,孫晚星在遇到這種“鳳凰男”的時候,下意識地把他們往壞了想。
她反正是覺得羅鎮平賭博輸出房子這件事情太過於巧合了。
安國棟跟梁新原一起出去。張小滿依舊在吐槽羅鎮平不是個東西。
吐槽完了羅鎮平,又說起他那個弟弟:“羅鎮平那個叫羅錦碩的弟弟長得是還行,但好像有病。今天見到我們,那眼睛就跟得病一樣一個勁兒的擠。”
“當時我就離他走了三步遠,就怕他有個紅眼病什麼的傳給我。”張小滿和孫晚星一樣的年紀,但對男女之事一點都沒開竅。
以前想著怎麼混吃等死,跟了孫晚星以後被孫晚星鞭策起了事業心,現在整天就想著怎麼跟上孫晚星的步伐,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張敏在邊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另外一個不言不語的婦聯部幹事裴鳳蘭也跟著笑。
張敏跟孫晚星道:“我們今天早上去醫院看林金枝,在林金枝的病房門口遇到的羅錦碩。”
“羅錦碩直接看不見我和鳳蘭,眼裏隻有小滿。”張敏想到羅錦碩那搔首弄姿的樣子就想笑。
裴鳳蘭已經哈哈笑出聲來了:“也不知道是誰教的他,他先摘掉自己的眼鏡,又捋了自己的頭髮,然後摸喉嚨。哈哈哈,他有病吧他?”
張敏也笑得不行了。
張小滿的小臉上陰雲密佈。
孫晚星覺得這一套小連招格外絲滑,好像似曾相識。
“昨晚上我下班,一個自稱是羅鎮平弟弟的男人在門口堵我,也摘眼鏡摸脖子了……”孫晚星幽幽開口。
張敏跟裴鳳蘭笑不出來了,兩人麵麵相覷。
張小滿也顧不上生氣了:“後來呢主任,後來怎麼樣了?”
“我一腳我就把他踹出去了。你呢?”孫晚星死死地盯著張小滿,就羅錦碩這一套噁心人的操作,張小滿要是沒給他兩下子,那必然不可能是自己帶的兵。
張小滿嘿了一聲:“我當場就給了他兩大耳刮子。那個大傻子跟有病似的,我給了他耳刮子,他還一副我在調皮,他都原諒我的樣子。簡直就是hi神經病……”
張小滿正吐槽著,有一個身形矮胖的老太太走進家屬院,她左右看了看,然後翻過手用手腕叉腰。
“張小滿在哪裏?張小滿在哪裏?你個小賤人給我出來!”
她扯著嗓子喊,聲音特別大,公社政府後院盧大娘養的雞被嚇了一跳,嗷嗷直喊。
張小滿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踢開凳子走了出去。
“你娘我在這裏呢,老賤人別喊了。”張小滿在家裏是被寵愛著長大的,這輩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罵和不吃虧。
老太太看向張小滿,先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眼,在她那明顯不是很平坦的胸上流連了好一下,才開口:“小賤人,就是你勾引我兒不成惱羞成怒打的他?”
想起自己這輩子最疼愛的兒子臉上那個紅彤彤的巴掌印,趙翠的心就好像是被什麼攥住一樣,疼得發緊。
她像小炮蛋一樣朝張小滿跑過去,勢必要給張小滿一個好看,讓張小滿知道打她兒子要付出什麼代價!
張小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老賤人,你眼睛沒瞎吧?我看得上你兒子?你那個兒子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我勾引他幹什麼?勾引他回家燉土豆嗎?”
“還惱羞成怒打他,他配嗎?”張小滿往邊上讓了一下,彎著腰跑過來打算用自己的腦袋頂張小滿肚子的趙翠沒收住車,直接撞在牆上,發出哐嘡一聲響。
接著便是慘叫聲響起:“小賤人你敢躲?你敢躲?”
“老賤人你真是個傻逼,來來回回就會這一句?就這水平還敢上這兒來找我晦氣?誰給你的膽子?”張小滿想起趙翠說她勾引羅錦碩,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先不說她現在心裏不想處物件的事兒,就算她處物件了,她也絕對不會找羅錦碩那樣的人!!
趙翠捂著撞起大包的腦袋,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她舉起髒兮兮的爪子就朝張小滿抓去。
這時候,穿著白襯衣勞動布打扮得很讓孫晚星眼熟的男人闖進來了。
“住手、住手!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
孫晚星沉默。她覺得這句話格外耳熟,好像自己在什麼地方聽過不止一次。
接著下一秒他就炸了。
“孫主任,張幹事,我知道你們都喜歡我,可我隻有一個人,我無法分割成兩半,成全你們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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