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三點半,楚政委親自帶隊帶著士兵來了。
他手底下的士兵把馮德坤帶走了,他們那一家子也沒有放過。
楚政委在昏暗的車燈下和孫晚星道:“公社那邊統計出受感染的人數了,整個公社總共有兩千人有不同程度的感冒。重度高燒的有一百五十個。青門縣那邊的醫藥研究所在昨天下午就到了新豐公社,他們已經在研究這個病毒了。”
孫晚星點頭,想起剛剛從馮德坤身上得來的那些情報,問楚政委:“那公社之外呢,得這個病的多嗎?”
楚政委沉默了一下,最後說:“還沒有統計出來。”
那也就是說有了。
孫晚星深吸一口氣,跟同樣被吵醒的張小滿一起回公社。
這個時候天還黑著,她們在前麵騎車,楚政委他們開著吉普車跟在她們的身後。
到了公社,看著她們進了政府大院以後,他們才加速前往三十八團。
她和張小滿沒有多說什麼,回到宿捨去抓緊時間睡覺。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孫晚星就起來了。
她洗漱以後先外出去找人。
在政府大院附近的空地上,這裏已經支上了一頂頂帳篷。
臨時搭建起來的柵欄四周有扛著武器的軍人把守。
民兵排成佇列在附近巡邏。
孫晚星看到了穿著白大褂拿著一個本子在發燒的人群裡詢問、記錄。
門口把守的戰士認識孫晚星,跟孫晚星敬了個禮以後,孫晚星走了進去。
封晴看到了她以後,合上本子朝她走來。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口罩給孫晚星戴上。
孫晚星順手戴上:“怎麼樣了?”
封晴皺皺眉頭:“情況不容樂觀,常規的退燒手段沒有用。青黴素打下去了,作用是有,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他們這個燒又起來了。”
“要想找到最快的治療方法,還得好幾天的時間。從唐寧家收到藥粉已經送往實驗室裡進行分析化驗了。但是化驗結果還得好幾天才能出來。”
封晴的目光看向正在咳嗽,臉色通紅的那一群重症患者,語氣沉重:“從破解病毒到找到特效藥,過程是漫長的,這些人恐怕……”
剩下的話封晴沒有說出口,但孫晚星懂了,正是因為懂了,她才說每一個疫情的特效藥,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孫晚星伸手進去褲子寬大的褲兜裡,摩挲著入手溫潤的藥瓶。
孫晚星拍拍封晴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頓了頓,她問:“小月月呢?”
“小月月在研究所呢,育紅班的老師帶著,很多同事的孩子都是她們帶著。”
發生了這樣的疫病,他們研究所作為距離新豐公社最近的研究所,肯定是得全員出動的。
像封晴這樣沒有人帶孩子的研究員的孩子都是交給育紅班的老師的。
另外研究員的家屬們也能幫忙照顧。
孫晚星點頭:“好,辛苦了。那我先走了,你忙著。”
封晴朝她擺擺手,接著忙活去了。
孫晚星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離開。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座山上。
那座山的山底下,是新豐公社的飲用水庫。
今年才徹底竣工,一個月前才給新豐公社街上的人用上,三十八團那邊的水閘都還沒有開通。
這會兒還早,街道上一個行走的人都沒有。
孫晚星騎上自行車,朝著那座山去。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孫晚星覺得說得有點不對,因為望山也能跑死人!
看著挺近的,可騎車騎了一個小時,還沒到呢。
她的雙腿都騎得僵硬了。
能騎車騎到山腳下,完全是靠著一股毅力在支撐。
終於到了山腳下,孫晚星找了一個角落鑽進去,在靠近水邊的時候,迅速把手伸進水裏,瓷瓶裡積攢的大半瓶靈泉全都進入到了水庫中。
孫晚星從原路返回,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發現自己。
當坐在自己的粉色棉布床單上時,孫晚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她也不是個聖母,但她願意在她有餘力的時候儘可能的幫助更多人。
這是她和原主的爺爺奶奶都是這麼教導她的。
窮則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
她現在已經把她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點距離,孫晚星屬實有點困,趴在床上眯了一會兒。
她的半瓶靈泉在新豐水庫持續發散,在大家擰開水龍頭時,順著水管流出,在水入口或者接觸身體的那一剎那,迅速殺死裸露在外的病菌。
升騰的水霧在這一剎那與空氣中的病菌相遇,不費吹灰之力,病菌便被抹殺。
陽光穿過雲層灑落大地,一絲絲別人看不見的金中帶著紫的光從孫晚星房間的窗戶鑽進去,匯聚到她的熟睡的身軀上。
很快,她就被金紫色光暈完全包裹。
熟睡的孫晚星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鬆散開來,她沉重的心情也變得舒緩。
她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當枕頭邊的老式鬧鐘響起,孫晚星睜開眼,金光迅速斂入她的體內,她隻覺得神清氣爽。
明明隻睡了半個小時,她卻覺得像是酣睡了一整晚一樣的舒適。
她已經洗漱過了,但還是象徵性的打水漱漱口,從宿舍走出去時,周圍的同事們也都起床了。
大家蹲在宿舍門口的水溝處,一邊刷牙洗臉,一邊聊天。
公社廚房的盧大娘已經熬了一鍋濃稠的大米小米粥,用青菜拌了一大桌子的鹹菜。
青菜裡有青椒,孫晚星的胃口格外的好。
吃完了飯,派出所的公安來找孫晚星:“孫主任,唐寧說要見你。”
孫晚星挑眉,甩了甩手跟著她走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唐寧要對她放什麼屁。
還是那間眼熟的審訊室,唐寧坐在審訊椅上。
和昨天的她比起來,現在的唐寧格外狼狽。
身上的衣服被扯爛了,頭髮缺了好幾塊,有點點鮮血滲出髮根,形成了一塊塊黑色的血痂。
臉上除了巴掌印外,居然還有好幾個牙印。
從牙印可以判斷出,這些牙印大多數出於顧欣雅。
帶孫晚星過來的公安也忙得很,他把孫晚星帶到以後,就去忙活去了。
現在還有不少昨晚上發了燒的社員往這邊來,他們要去疏散人員。
孫晚星和唐寧對麵而坐,孫晚星看著她:“說吧,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唐寧一雙腫得跟血泡一樣的眼睛看著孫晚星:“你是不是也是一個穿越者?”
孫晚星雖然是,但她是絕對不能跟唐寧認的。
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穿越者是什麼?”
她聽不懂的樣子刺激到了唐寧,唐寧從審訊椅上掙紮著站起來:“你別跟我裝傻!孫晚星,在那個故事裏根本就沒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在你沒有出現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按照故事軌跡去走的。你出現了以後,一切都不正常了!”
唐寧想起歐敬軍那高高大大的身影,想起書中歐敬軍對“唐寧”的寵愛,想起她穿越後做的一個個美夢。
眼睛通紅:“你是不是也是穿越的,因為知道歐敬軍日後會身居高位,所以纔出手對付我跟顧欣雅?”
唐寧從看小說開始,就喜歡看糙漢和小嬌妻的故事。
她最迷的就是歐敬軍這種糙漢。
她覺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會喜歡她看上的男人。
孫晚星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歐敬軍長得是還可以,但和她的審美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麵前的唐寧在她的眼裏,和某個明星的妻子掛上了勾,她覺得自己都開始髒了起來!
她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唐寧的臉上:“雖然我不懂你說的穿越是什麼,但你說我看上了歐敬軍這個二婚男的事情讓我受到了侮辱。我再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呸,你都當婊子了,你還在這裏立牌坊,你就是喜歡歐敬軍,所以才這樣的。我告訴你,歐敬軍英明神武、明辨是非,就算我和顧欣雅都敗了,她也看不上你!!!”
孫晚星真的是草了唐寧她八輩兒祖宗了。
她反手給了唐寧兩巴掌:“你爺爺的,你是個屎殼郎抱著一團大糞當寶貝就算了,你喜歡是你的自由。”
“但你要看一個人就覺得那是要跟你搶那就不對了。”
孫晚星覺得來聽唐寧說話的自己簡直就是有病。
她站起身就走。
唐寧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無能狂怒,隻能嘶吼。
孫晚星走到接警大廳,一個公安在那忙著。
見到孫晚星,他站起來打招呼。
孫晚星把自己手上記錄的本子遞給他:“往後這個唐寧找我就不用去叫我了。原本還以為能給我個線索呢。結果就是屎殼郎抱大糞的玩意兒。”
“我先走了啊。”
孫晚星決定回去宿舍洗個澡。
一想到唐寧這麼揣測她跟歐敬軍,她覺得自己的身上搓了一層泥。
她從後世而來,二婚三婚甚至四婚五婚的人她都見得多了。
她覺得過不開心就分開是個很正常的事情。
但放任自己的下一任妻子磋磨自己的孩子的人,可多少有點豬狗不如了。
歐敬軍在孫晚星的眼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