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敬軍瞬間就想起了前天被送到衛生所去打針的大兒子,前天他下訓回家,顧欣雅趕在他媽麵前和他說了這件事情,他媽在安撫完兩個孩子之後也跟他說起了這件事。
但因為顧欣雅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先入為主的印象在那裏擺著,他根本沒有覺得顧欣雅錯在哪裏,他反而浩浩也太調皮了,明明看到顧欣雅在玩的東西還非要去搶,還不小心受了那樣的傷。
與這個相比,他更在意顧欣雅挑釁孫晚星,捱了孫晚星打了一頓的事情。兩人因為這件事爭吵了一頓。
現在想來,歐敬軍隻覺得後背發涼。
楚政委顯然也是知道這個事情的,他立刻道:“小歐,快去把你兒子帶去檢查,直接上市裡。”
當年參軍的時候,歐敬軍一家是兩父子一起去的,歐敬軍的父親已經死在戰場上了,這種英烈的後代可不容許有人害了他們的命。
歐敬軍腳步一轉就往外頭跑,孫晚星揚聲道:“把他們這幾天穿的衣裳也帶去讓醫生看看。”
歐敬軍咬緊牙關,沒敢回答,也不敢回頭,他怕他一回頭,就看到大家譏諷的表情。
他那顆跟顧欣雅認識以後腦子裏除了愛情以外什麼都裝不下太多的腦袋一下就清醒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妻。
她在臨死前還死死地看著兩個孩子的方向,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讓他好好的對待他們的兩個孩子。
當時的歐敬軍信誓旦旦的回答他一定會把兩個孩子拉扯長大。
他前妻走了以後,他把老孃接來帶孩子。那兩年裏,誰給他介紹物件他都沒有同意,他曾經還發過誓要獨自把兩個孩子養長大,為的就是不讓他們遭受到後媽的不公平對待。
一直到他受傷去醫院,認識了顧欣雅,並且對她一見鍾情。從那一天以後,顧欣雅好像就成了他的全部。
之前想起顧欣雅這個人,歐敬軍就覺得滿心的歡喜和柔情,明明知道她愛哭,愛鬧,也看不慣自己的兩個子女。
但他還是秉著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的念頭,對這些視而不見。
在妻子和老媽打起來的時候選擇和稀泥。
但天可憐見的,他真的沒有想自己兩個孩子死的想法。
現在想想,他到底在做什麼,他到底在做什麼啊?這一刻,悔恨充斥著歐敬軍的內心,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在門口聽了一嘴的警衛員跟在他的身後,開著車把他送回部隊。
剛剛到部隊門口,就有一個戰士從自行車上下來,警衛員也停了車。
“歐營長你可回來了,你家浩浩跟萊萊都發燒呢,這都兩個小時了也一直都沒退下,我們正打算把他們送到縣城去呢。”
歐敬軍的腿都是軟的。
開車的警衛員都緊張極了,有點結巴的問:“小鵬,歐營長家屬在哪兒呢?”
“在衛生所門口呢,許團長剛剛被上級叫去開會了,另外一輛車子也被後勤部開去拉補給了。算來算去,就你們這輛車子離我們最近,我正想去叫你呢。”
“那快點那快點。”警衛員一腳油門開到了衛生所。
鄭醫生等人正在門口焦急等待呢。
歐敬軍她媽陶老太太一向梳得板正的頭髮都亂了,她眼睛因為擔心通紅通紅的。
歐敬軍開啟車門下車的時候,腿軟得差點跪下來。
陶老太看到歐敬軍了,立馬跑出來:“小軍,你可算回來了,浩浩跟萊萊從早上你出門開始就發燒,先是浩浩發燒,我給吃了點葯,然後沒多久萊萊也燒了,到現在兩個孩子的燒都沒退下來來。”
“鄭軍醫說他這裏檢查裝置不夠,讓我們帶去醫院。”
鄭軍醫聽到外頭的聲音,立馬抱著浩浩出來,丁青青抱著萊萊。
兩個孩子蔫巴巴的躺在他們的懷裏,臉頰通紅,到了外麵,兩人掀了一下眼皮,很快又閉了眼睛。
歐敬軍的腿一軟,直接就跪下去了。
警衛員看他那不中用的樣子,狠狠嘆氣,趕忙拉開車門,讓他們把孩子放在車後座。
在陶老太要上車的時候叫住了她:“大娘,你回去撿兩套孩子這兩天穿的衣裳出來一起帶去。”
陶老太太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當即就覺得不正常:“為什麼要帶他們這兩天穿的衣裳?”
按照正常情況,不是應該帶換洗的衣裳嗎?陶老太太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的眩暈。
警衛員嘆了一口氣,快速地把孫晚星從馬鮮艷那審出來的話跟陶老太說了。
陶老太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在扶著車門站穩以後,她衝過去,對著歐敬軍的臉左右開弓來了幾巴掌。
“歐敬軍,如果我浩浩跟萊萊有個什麼事情,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陶老太太這段時間本來對歐敬軍就不滿。
現在知道孫子孫女可能被顧欣雅下了葯,對他更是恨。
她不等歐敬軍說什麼,抹了一把淚,咬著牙往家屬院跑,沒一會兒就抱著兩個孩子昨天前天穿的衣服跑了出來,還順手拿了兩套乾淨的沒有穿過的衣裳。
歐敬軍已經在副駕駛坐著了。
警衛員充當著司機,帶著他們去醫院。
他們的車子剛剛開走,鄭軍醫就接到了楚政委從新豐公社打來的電話,全團戒嚴,但凡是和浩浩、萊萊兩個小朋友接觸過的人需要隔離。
新豐公社,孫晚星帶著人衝到郵電所,抓了正在織毛衣的唐寧。
唐寧被抓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們抓我幹什麼?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唐寧奮力掙紮。
她的噸位過於重了,掙紮起來很是有一股子力氣,梁新原跟安國棟差點沒有摁住她。
孫晚星走過去,抓住唐寧的頭髮,讓她抬頭看自己:“唐寧,你給顧欣雅的那個鐵鉤子上抹了什麼東西?”
唐寧臉色大變,掙紮的動靜小了很多。
孫晚星也不等她的回答:“先帶走。”
還是派出所的那間審訊室,唐寧坐在審訊椅上,她的對麵是一大溜的人。
這是一場公開審訊。
孫晚星是主審人,她攤開本子:“唐寧,顧欣雅說你和她交好以後,不止一次的跟她說過,小孩子要好好教育,光嘴上說不行,要上手,對嗎?”
唐寧一直幻想著做歐敬軍的第三任妻子,她也和顧欣雅一樣,把歐敬軍的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當成眼中釘。
所以在和顧欣雅交好以後,她不止一次的在顧欣雅的邊上說那些話。
顧欣雅本來就毒,唐寧的說法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在唐寧的再三推動下,她半推半就的從唐寧的手上拿了一根鐵絲回去。
拿回去的那天晚上,她就裝作不小心似的在院子裏刷鐵絲玩兒,然後這鐵絲順利的劃傷了毆浩浩的手。
唐寧穿越前隻是一個天天在家刷抖音、看小說的啃老宅女,二十多年來連派出所都沒有去過。
被這麼多人圍著審訊還是頭一次。
而且還是軍政警三方一起審訊她的。
想到她之前跟於健一接觸的那些事兒,她當即就嚇得尿了褲子。
一股尿騷味在空氣中蔓延。
孫晚星覺得同為穿越者,唐寧真的很丟她們這個群體的臉。
她一拍桌子,把唐寧嚇得一個激靈:“說,你前段時間跟於健一經常私底下見麵,到底在密謀什麼?”
唐寧被這麼一嚇唬,立馬什麼都交代了。
“於健一說我和王新月都是女同誌,比較好說話,讓我和她打好關係以後,跟她去一趟家屬院,然後讓我把一包藥粉放進家屬院的水井裏。”
“我沒敢放,隻是把用一點點藥粉化水泡了鐵絲,讓顧欣雅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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