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鮮艷看著顧欣雅和以前一樣漂亮的臉蛋,恨意就跟海浪一般地湧出來。
“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什麼時候回來還要向你顧大小姐打報告嗎?我為什麼回來?怎麼我不能回來嗎?”馬鮮艷以前是不恨顧欣雅的。
顧欣雅這個人雖然難以伺候,但她舅舅是真的疼愛她,因為她們和她交好。她們的家人也得到了優待。
別的不說,就那些緊俏的沒點關係都買不到的東西,她們都是最先去挑選購買的那一批。
“顧欣雅,你不是說讓我下鄉是權宜之計,等風頭過了,你們家就把我弄回城嗎?”
“我等了兩年,兩年啊,你怎麼還不兌現你的承諾?”
此時的顧建軍、祁美雲也被帶出來了。
她們看到馬鮮艷,臉色變得比顧欣雅還白。
祁美雲大步朝著馬鮮艷走來:“小馬,小馬,你回來了?對不住啊小馬,這些年城裏的形勢越來越嚴峻,我們一直都沒有幫你找到工作……”
祁美雲這一刻都不敢去看歐敬軍等人的臉,她害怕極了,看著馬鮮艷的眼神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討好。
她希望馬鮮艷對曾經她和顧欣雅一起做的錯事守口如瓶,不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如果是剛剛下鄉,對祁家把她救出去還抱著一絲絲幻想的馬鮮艷,她為了自己好過,為了自己的前程,她確實會什麼都不會說。
但現在不一樣了,馬鮮艷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以後了。
她手裏還抓著顧欣雅的頭髮,哈哈大笑:“祁阿姨,你真的好好笑啊。你自己聽你自己說的話,你不覺得好笑嗎?”
“我下鄉不是一個月兩個月,是整整兩年啊,這兩年的時間裏,你們給顧欣雅那個堂弟都安排進了供銷社了,這是沒有找到機會嗎?你們當我還是之前那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呢?”
“再說了,我大前天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去你們家找你們了麼?你們不是託人告訴我,你們沒在家嗎?”
“都對我避而不見了,你怎麼還好意思跟我說這句話的?”馬鮮艷越說越氣憤,手更加用力。
顧欣雅疼得尖叫出聲,歐敬軍的手緊緊地捏著,沒有去幫顧欣雅。
祁美雲心中一顫,過去掰馬鮮艷的手:“小馬,小馬,你先放手,你先放手,是阿姨錯了,阿姨給你認錯,以後阿姨一定改,行不行?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阿姨回家以後就把我的工作轉給你。”
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卑微。
馬鮮艷看著昔日高高在上,彷彿多看她們這些人一眼的祁美雲這麼卑微,隻覺得心裏痛快得很。
再聽她說會把工作轉給自己,她的眼睛一亮,但很快這束光就暗淡了下來,她看了一眼孫晚星和在後麵趕來的陳幹事幾個人一眼。
笑了:“晚了啊,祁阿姨,早兩天你要是見了我,跟我說了這個話那該多好啊。現在啊,一切都晚了。”
“當年顧欣雅讓我們做的事情,我全都告訴委員會的同誌了。哦,還有一些事兒是我沒有講的。”
“比如在梁金鳳死了以後,你們顧家、祁家是怎麼找到我麵前威逼利誘我下鄉,又是怎麼聯絡那邊的人折磨我的。”
祁美雲瞪大眼睛,顧欣雅的手顫抖了起來。
馬鮮艷依舊抓著顧欣雅的頭髮,手摸在她那格外光滑的臉上。
“顧欣雅,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有一張像你一樣光滑的臉。你知道我臉上的疤怎麼來的嗎?”
“被人劃傷的。我在西北遇到了一群跟你一模一樣囂張、跋扈的人。她看不慣我長得白,就劃花了我的臉。”
“我原本以為是我倒黴,不小心惹到了她,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們欺負我,還有你的功勞在啊。”
“真好笑啊,我幫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甚至連自己的良心都不要的幫你打人,你呢,你就這麼對我的?”
馬鮮艷的指甲劃在顧欣雅的臉上,帶著一股刺痛。
顧欣雅這下著急了,終於沒有躲在別人身後當那個既得利益者了。
顧欣雅最寶貝她的這張臉:“馬鮮艷,我錯了馬鮮艷,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以後一定改,你先放了我,以後我一定改,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行不行?”
顧欣雅落淚了。
以前她流眼淚,是把眼淚當成一種武器,以此來換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東西。
她其實並不想哭。但現在不同,現在的眼淚是真的,是害怕的。
孫晚星在邊上看著這一場熱鬧,覺得真是有意思極了。
果然她沒有一進門就讓人審他們是正確的。
審核的時候人是能思考的,人一能思考,就光知道撿著和自己有利的話來說。
狗咬狗就不一樣了,人氣懵了沒有理智的時候,什麼都能突突出來。
這不比跟他們鬥智鬥勇來得舒坦嗎?
安國棟陳幹事幾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孫晚星這樣審案子的,當即就朝她豎了大拇指。
孫晚星抬頭挺胸,驕傲得不行。
“你是知道錯了嗎?不是,你是知道怕了。顧欣雅,你真的好賤好賤啊。”馬鮮艷轉頭看向歐敬軍。
“你就是她嫁的那個營長吧?看起來濃眉大眼,長得也週週正正的,怎麼眼睛瞎了呢?就顧欣雅這種一天要掉四五十次眼淚的人,你娶回家做什麼?是覺得自己家日子太好過了,所以給自己家裏添點晦氣嗎?”
馬鮮艷真心求問。歐敬軍的一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想辯解說顧欣雅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並不愛掉眼淚,是結婚以後才發現她愛哭的。
但是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歐敬軍覺得他這句話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孫晚星在心裏給馬鮮艷鼓掌:好嘴,會說多說。
馬鮮艷說完了歐敬軍,又看向顧建軍:“顧叔叔,你怎麼不說話了,是天生就不愛說話嗎?”
“當初給我爸爸媽媽施壓,讓我爸爸媽媽一定要把我送到鄉下,還必須選擇離家最遠的地方下鄉的時候你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啊?”
“你不是最護犢子嗎?顧欣雅以往隻要掉眼淚,你不就找人算賬了嗎?怎麼到現在你不找我算賬了啊?”
“我弄哭了你的寶貝女兒好伐?”
“你都不生氣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躲在老婆後麵的顧建軍一下就暴露在了大家的麵前,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像極了一個調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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