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團長選出來的人很有練武天賦,孫晚星玩得很開心。
等周向陽終於撬開了於健一的嘴,拿到了令人喜悅的成績到訓練場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和戰士們打成了一片。
戰士們對孫晚星很驕傲,周向陽在邊上看著,與有榮焉,一臉的驕傲模樣。
有幾個戰士看到了他,朝孫晚星擠眉弄眼。
孫晚星原本是背對著他的,看到搞怪的戰士後她回身,正好看到周向陽眉眼溫柔的站在那。
二人對視,周向陽大步朝他們走來。
“該吃飯了。”周向陽是和大家說的,但目光卻是看著孫晚星的。
孫晚星拍拍手:“散了散了,明天再繼續,你們到時候也可以按照我給你們的呼吸方法練一練。”
無論是孫家武館還是蘇晚星穿越前的家學,他們的武學都是搭配著一套特有的呼吸方法來練習的。
因為穿越前她家和孫家武館都是手上功夫,唯一的區別就是她家是練習掌法,孫家武館是練習拳法的,所以呼吸方法大差不差。
“好的教官。教官再見。”戰士們很有禮貌,喊完了,他們又跟周向陽打招呼,等周向陽回復他們以後,他們擠眉弄眼、勾肩搭背打打鬧鬧的走了。
周向陽二人走著去部隊食堂吃飯,一路上兩人聊了一下孫晚星今天下午教學的情況。
至於於健一等人的情況,孫晚星沒有去問。她不是不好奇,隻是她手裏有那麵陸盼盼給她的鏡子,就不需要展現出那麼多的好奇心,給自己找麻煩了。
有時候好奇心太旺盛並不是什麼好事。
說起陸盼盼,也不知道陸盼盼現在怎麼樣,下一個任務順不順利。
思緒飄忽了一瞬,孫晚星決定吃了飯回到招待所的房間以後再好好的吃瓜。
三十八團的食堂是一個磚瓦結構的大平房,這會兒正是吃飯時間,戰士們的飯前一支歌已經唱完了,正在排隊打飯,孫晚星和周向陽不約而同地走得很慢。
“和我說說你和你父母之間的關係?”之前周奶奶生日的時候王嬸子和孫晚星說過一嘴,周向陽和他父母關係不親近。
周向陽看了看家屬院後頭的群山,目光在那紅透了半邊天的晚霞上看了一眼。
“我爸是家裏的老三,那些年家裏窮,為了混口飯吃,我爸就跟著路過我們那塊的軍隊走了。”
“當時我還沒出生,我哥哥六歲。我奶奶偏心我大伯二伯,我爸又不在家,她就什麼都讓我媽做,還不讓我媽吃飽。”
“我是51年出生的,我爸爸那年路過家附近,回去住了一晚上,那一晚上之後就有了我。我奶奶不承認我,一直在外麵說我是野種,我不是她兒子的種”
“我媽被她這樣造謠,那些年在村裡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的。”周向陽說到這裏,覺得滿嘴都是苦澀。
“我媽很恨我,從我記事起,她就不叫我的名字,叫我災星,掃把星。我哥無數次把我推倒在地上,說我怎麼不早點死。”
災星,掃把星這樣的話,周向陽從記事起聽到了十歲。可笑的是這兩個稱呼除了他媽媽和他哥外,從來沒有人叫。
在那些年裏,他做什麼都是不對的,他的存在就是礙他媽眼的。
周向陽痛苦了很多年很多年。那時候的始終無法接受他媽媽不愛他,甚至憎恨厭惡他的這個事實。
孫晚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那後來呢?”
“等我三歲了,長開了,長得越來越像我爸了,那些詆毀她的話還有,隻是大多數人都不說了。”
“我爸爸是在我十歲的時候把我們接到他身邊的。因為在我十歲之前,我爸爸的級別不夠隨軍。”
“我爸在她身邊以後,她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特別的溫柔,對我很好,她曾經無數次的跟我說對不起。剛開始我會原諒她,後來,我發現我的原諒對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她會在我這裏取得原諒以後,繼續傷害我。”周向陽今年二十四了,可回想起以前在父母跟前的生活,他依舊無法釋懷。
怎麼能釋懷呢?
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她媽媽把不敢向別人發泄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他的身上。
他曾經無數次試著和她和解,可每一次他剛把他勸好,她都會冷不丁的給他會心一擊。
等他出來當兵了,她的母愛好像忽然蘇醒了,三不五時的給他寄東西,寫信,打電話。
她寄給他的東西,他盡數退回去,她寫來的信,他看都不看,直接丟進垃圾桶。
她打電話來,他永遠都是不說話。
他不會原諒他,但他已經跟過去那個苦苦追求親情卻怎麼也得不到的他和解。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媽當年的困境不是他造成的。在他沒有出生之前,她的日子就也已經不好過了。
當時的她就已經是全家是個人都能欺負的存在了。她之所以這麼被欺負,是因為她自己完全立不起來。
很多事情其實並不用她去做的,她隻要稍稍反駁一下或者不去做也不會怎麼樣。可她每次都表情屈辱,卻還是乖乖照做。
曾經的周向陽想不通這是為什麼,但是現在,周向陽卻覺得他媽當年受得那些苦,沒有一樣是白來的,全都是她自己作來的。
就她那副好欺負的做派,路過的狗不呲她兩口,狗都覺得自己白在她麵前路過一遭。
他的出生是讓他媽的狀況更加差,可若是她站出去堂堂正正的講一聲他是周德壽的兒子,親生兒子,那些說她的人會少很多。
可她一直在外人麵前清高的覺得她問心無愧,時間會證明一切,清者自清。
人前她挺直腰桿,人後,她就把所有的惡意都發泄在他的身上。
他有什麼錯呢?
一夜快活的人不是他,她在生他的時候,也沒有問過他的意思。
看著孫晚星擔憂心疼的眼神,周向陽內心因為談起那一家子有過的鬱悶,消散了很多,他說:“我已經沒事了。”
“我跟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以後,我們也不會和他們有太多的交集。”
在這一刻,孫晚星其實很想抱抱周向陽的,他沒有別的意思,她就是想抱抱小時候的周向陽。
想起周向陽在每次遇見她時那燦爛的笑容,她更心疼了。
天邊的晚霞在這個時候散去,夜幕悄然而至。
他們的附近已經沒有了人。
周向陽捏了捏自己的手掌,聲音變得澀然:“晚星,對不起,我現在纔跟你說我家裏的情況。”
和孫晚星相處的那些日子,是周向陽最輕鬆的快樂的。
“為什麼要道歉?”孫晚星說:“他們讓你不開心了,那你就不要講他們好了。”
孫晚星根本就沒有覺得周向陽不和她說家庭的情況有什麼問題。
她和誰相處又不是看家庭情況的,更何況周向陽的家庭對於他而言,是痛苦的存在。
他會逃避,講起無異於揭傷疤,她能理解。
就像孫晚星以前不願意想起她親媽繼父那一家一樣。
“那你會看不起這樣的我嗎?”周向陽這一刻特別不敢看孫晚星的眼睛,他怕在孫晚星的眼睛裏看到曾經見到過的嘲諷、鄙夷。
孫晚星詫異:“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你有什麼錯?你隻是在投胎的時候沒有選擇對媽媽罷了。”
周向陽猛地看向孫晚星,孫晚星的目光中沒有他想像的那些嘲諷,有的隻是驚訝和坦然。
周向陽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一團溫水包裹,溫暖,酸澀,讓他鼻頭一酸,讓他眼角一疼。
孫晚星上前一步,抱住周向陽的腰,像安慰小孩一樣的拍拍他的背。
周向陽閉上眼睛,他覺得自己漂泊的靈魂,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停靠的港口。
他再開口,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哽咽:“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在打林水生的父母。”
“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你是我媽媽,你絕對不會把所有的不幸都歸納於你的孩子身上。”
“相反,你一定會好好保護他。不會讓他們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所以,那時候的周向陽覺得孫晚星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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