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寫的這篇文章所帶來的影響還在繼續。
在下午,這篇文章的內容已經輻射到了平時不看婦女報隻看主流媒體的人。
相較於平時會看婦女報,關注婦女兒童發展的人而言,在看到這篇文章的第一印象是震驚,隨後是憤怒。
他們覺得這篇文章的作者在危言聳聽,這是在破壞家庭之間的父女、父子關係。
她們給滬市婦女報編輯組打電話,發電報,給滬市婦聯部門施壓。
滬市婦女報的接線員掛掉今天下午打來的第二十個電話,拿著記錄號的文案去組長辦公室。
組長辦公室中,編輯組的各個領導正在裏麵開會。
每一個的神情都很嚴肅。
因為婦女報的特殊性,在婦女報任職的大多都是女性。
在收到“掃雪人”的這篇文章時,她們報社的全體成員都開了一個會。
這個會開了整整三個小時。
最後大家舉手錶決,以全票通過的結果發出了這篇文章。
在文章發出去以後,她們就一直在關注這篇報道,在印刷完畢送出去的半個小時之後,她們就已經陸續接到了各個部門、單位打來的電話。
組長朝接線員點了點頭,接線員把“意見簿”送進去,之後邁著小碎步快步離開。
“意見簿”在小組各個成員的手中傳閱,現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安靜的等最後一個人看完,再把意見簿傳回到組長的手裏。
“大家也看到了這些意見了,來說說你們的想法。”組長將意見簿放在一邊。
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因為那些所謂的意見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惡臭”言論。
離組長最近的副組長把手裏的筆一放,“咱們婦女解放,本來走的就是一條反封建的道路。曾經的先輩們走的每一步,身邊充斥著的都是各種各樣反對的、難聽的聲音。”
“從婦女第一次走出家門,進入到工作場所,這些貶低的、看輕的言論就一直存在,往後也不會消失。”
“曾經的我在還沒有做婦女工作之前就一直在想,這究竟是為什麼,因為婦女並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的工作換成女人依舊能勝任,且在某些工作上能做得比男性更好。那為什麼這些崗位還是願意招男的多過招女的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多年,後麵我終於明白。那是因為女性走出家門,觸及到他們的集體利益了。畢竟每一個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婦女多佔一個位置,他們就少一個崗位。”
“現在我們第一次發表重視兒童的健康問題,這些男的就又來顯眼了。這是為什麼?這是因為如果注重起來這個問題,他們就占不到便宜了!!!”副組長站起來。
“咱們國家千百年前的國情在那擺著,對於性方麵,咱們是矜持的,是難以啟齒的。在那些畜生的眼裏,小孩子就是一張白紙,他們可以在她們什麼都不懂的年紀肆無忌憚的傷害她們。”
“現在有人挑明瞭這個話題,他們怎麼能夠允許呢?”
在這個年代,是沒有人去做過有沒有小時候有沒有在不知不覺中被猥褻的人到底有多少。
但是在這篇文章發下來的時候,整個婦女報編輯組,總共三十個女性工作人員,有二十七個想起兒時被無意間“猥褻”的經歷。
這種十分之一,百分之十的無猥褻經歷,還不夠讓人不可置信嗎?
更何況中午從樓下郵筒裡取出來的信件,那一封封都是一部女孩子成長的苦難史啊!
一百三十封的信件,光被侵害的,就有二十三個。
這佔比,還不夠觸目驚心嗎?
這也是婦女報的工作人員以及滬市婦聯部門的幹部們才明知道這篇文章發出去會引起多大的非議,會受到多大的抨擊,卻還是毅然決然發出去。
她們以往在做工作的時候重心往往在那些已經成年的婦女身上,像這種的還沒有成年的女孩子,一般情況下,她們很少會關注。
因為千百年來的教育,她們也會下意識地避開“性”這個話題。
那些有過這些經歷的成年人有太多的事情佔據自己的生活,平時會很少想起這種事情。
但隻要被提到,想起,就會覺得如鯁在喉。
而她們這隻是被“猥褻”了的感覺,那那些被侵佔的呢?她們一生的傷痕要怎麼去治癒,要怎麼去淡忘?
因為這種成長過程中的傷害,大多數都是熟人作案的。這些熟人可能是鄰居,可能是長輩,也可能是老師。哪一個不讓人感覺幻滅呢?
副組長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討論了起來。
組長等大家都討論完了,她直接給這個簡短的碰頭會做了個總結,“行,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麼咱們就要順著掃雪人給我們開好的路,一步步地往下走。”
“咱們一起努力,給下一代,走出一條平坦的小路出來。”
大家鼓起了掌,組長往下壓了壓,掌聲停了以後,她道:“既然我們要把這條佈滿荊棘的路走成康莊小路,那麼我們就要拿出強有力的護具出來堵住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滿肚子男盜女娼的虛偽人的嘴。”
“現在,我們來做以下分工……”
滬市婦女報編輯組的員工們開始各自有條的忙碌著,滬市的所有婦聯部門也開始配合著她們的行動。
各個工廠的女工們開了一個隻有女性的會議。會議維持了二十分鐘,組織的領導什麼都沒有說,唸了報道的那篇文章,說了一下婦聯部門以及婦女報要做的事情,發了一把小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問題。
問題一,成長的過程中是否遭到過猥褻行為,是否為熟人。
參加會議的人女工們隻需要在是或者否下麵打勾就行。
小紙條不記名,女工們在離場的時候將小紙條放在門口的黑色箱子裏就行。
沒用多久,資料就出來了,現實往往比她們想像的更加嚴酷。
她們原本以為百分之九十就已經是最高的了,就已經沒有再上漲的空間了。
但她們往往低估了人性的惡。
百分之九十五。
哈。
她們也對一些成年的男性進行過抽查,抽查結果是百分之十。
兩組資料一出,那些原本不贊同的滬市婦聯部跟滬市婦女報這麼偏激,認為她們應該循序漸進的領導們也沉默了。
在文章發出去的第三天,孫晚星寫的那篇文章已經在全國範圍內全麵鋪開,跟著這篇文章一同鋪開的,還有各個省份的調查研究資料。
那些資料觸目驚心,第四天,主流媒體開始轉載婦女報的報道,收音機中的無線電台開始讀這一篇文章。
文章中寫的那些詢問、防範意識被廣為傳播。
許許多多的信件通過匿名的方式被寄到各個報社的郵筒,各個婦聯組織的信箱。
每開啟一篇文章,都是一個女性剖開的傷口,那些傷口大多已經是陳年舊傷,可那血依舊在止不住的流。
影響依舊巨大,但街道辦婦聯部門的孫晚星已經忙完了。
這幾天配合著上頭的調查,她跟兩個大姐簡直腳都走斷了,口都說幹了。
她在中午邁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剛準備上床睡覺,門被敲響了。
孫晚星開啟門,門外站著房丁香。
房丁香來找她做什麼?難不成來給自己的白眼狼兒子道歉?
房丁香看了一眼孫晚星的家裏麵,有些拘謹地說:“我可以進裏麵說嗎?”
秉著對鍾家那一家子和白月光的厭惡,孫晚星往邊上側了側身,讓她進來。
更何況這個時候,房丁香應該已經有上一世的記憶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孫晚星問。
房丁香她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孫晚星,哆嗦著把錢遞到孫晚星的麵前:“小晚,我是來給我兒子提親的。我想你嫁到我家,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好好伺候你,不讓你累著一點…”
房丁香的話讓孫晚星震驚,她不明白房丁香怎麼把這個主意打到她身上的。
她覺得莫名其妙,於是她一巴掌扇在房丁香的臉上,“清醒了嗎?清醒了你就好好想想,你自己生出來的孩子都靠不住,別人生的孩子又怎麼能讓你依靠?!”
(我以前就在想我要是真能穿越,我總得做些什麼對社會稍微有一點點貢獻的事情。所以我的女主是我這個中二想法的化身,希望大家喜歡她,也喜歡我(鞠躬jpg。求催更,求五星好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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