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手八腳的把鍾愛玲她媽媽送回家,本來他們是想送醫院的,但被鍾愛玲攔住了。
“我媽皮糙肉厚的,跌一跤沒事兒的,她現在就在裝相呢,一會兒就沒事兒了。大家別擔心也別被她騙了。”
孫晚星在跟馬大姐說這個八卦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馬大姐你都不知道當時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現場有多安靜。偏偏那個鐘愛玲還一臉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模樣。”孫晚星覺得這個世界上的奇葩,她穿越以後已經見到了七七八八。
馬大姐打毛衣的動作都停了,“嘖嘖嘖,這個當媽的太慣著這個孩子了。要是我女兒敢說這種話,我得把她打死。”
馬大姐有三兒三女,每一個孩子都已經結婚了,她把她的幾個孩子都教導得很好,像鍾愛玲說的這種話,她那幾個孩子是斷不敢說出口的。
畢竟哪怕是成家了,在她跟她男人眼裏,那也是做錯事情就捱揍的。
孫晚星聽馬大姐的話,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又把昨天早上鍾愛玲覺得她媽媽不配吃豆漿油條的話說了。
馬大姐覺得自己的頭頂都被氣得冒煙了,她看了一眼孫晚星,跟孫晚星逐幀分析,“當女兒的這麼不尊重媽媽,她媽媽在家絕對沒有任何家庭地位,她爸爸肯定對這個妻子也不尊重,甚至天天都在貶低。”
馬大姐給孫晚星傳授自己多年來在婦聯工作看人的經驗。
“有一些小孩子其實是最會趨利避害的,他們能很清晰的察覺到家裏的強弱關係,然後為了在家裏能夠過得‘更好’,朝著強的那一邊靠攏。”
“這類孩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父母有一定的階級劃分。比如說爸爸某一方麵特別突出,突出到很多人都在誇,而他們的母親就是個普通女人,在家料理家務上是一把好手,但是沒有拿的出去的體麵工作。”
“自己本身性格又不好。該怎麼跟你形容呢?”馬大姐想到範蓉蓉,道,“這一類母親把自己都放在一個低下的位置上。丈夫對她不好,看不起她,她覺得沒有什麼,她本來就讓人看不起。”
“兒女跟著父親看不起她,她一般情況下也會覺得自己不值得兒女尊重,她的兒女向他們的父親靠攏,她可能還會覺得欣慰。”
“這種母親跟範蓉蓉是不一樣的,範蓉蓉她和李海兵雖然也是不對等的,李海兵也經常對她動手,但她的內心是有韌勁的,她一直是反抗的,她一直都覺得她是值得被好好對待的。別人看不起她,但是她看得起自己。這纔是她的孩子和你說的那個人的孩子對她們態度不一樣的根本原因。”
“如果這對父母當中有第三個人的存在,這第三個人各方麵條件都強於媽媽,那纔是絕殺。”
馬大姐的一席話,孫晚星聽進心裏了,她覺得馬大姐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她也是徜徉網路許多年的人,這種事情她在網上也沒少見,甚至很多文學作品,娛樂作品都有這些內容。
但孫晚星每次看到這些東西都是直接劃走,畢竟她的乳腺也是乳腺,生活都已經那麼難了,她為啥要在網上看這種給自己添堵的事情。
她決定這幾天多觀察觀察這家人,驗證一下馬大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馬大姐那邊的話還沒說完,她仔細思索了一下,道:“反正這家人不正常,關係挺畸形的。還有那個叫鍾愛國的,你別慣著他,他要是還在你麵前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就去報公安去。”
馬大姐說起鍾愛國一臉厭惡,這種男人她實在是見得多了。
其實婦聯工作做得越久,馬大姐就越發厭惡某些男人。
在那些男人的概念裡,身上多長那兩個蛋,就好像自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人,可以淩駕在女人之上,認為女人都是為了服務他們的。
簡直下賤。
馬大姐滿心怨念,但沒把這些話說給孫晚星聽,孫晚星畢竟還小呢,還沒結婚呢。要是聽了她的話不願意找物件,那可不就是她的罪過了麼?
何大姐從外頭進來,交給孫晚星一個任務,“星兒,咱們市的各部門每個周都是要輪流寫一篇文章匯總到政府那邊部門,再由部門選取幾份寫得好的寄到婦女報上的。”
“之前這份工作都是我跟你馬大姐的,現在這份工作我交給你了!”何大姐滿臉笑容,馬大姐也笑了,兩位大姐看著孫晚星的眼神都透著慈愛跟欣喜。
她們是認識字不錯,但寫文章這種事情實在是有點難為她們。
每次輪到她們社羣交稿,她們都絞盡腦汁,脾氣暴躁,毫不誇張的說,到她們交稿的那一週,就是路邊路過的狗她們都想上去踹兩腳。
現在好了,她們辦公室來了一個年輕人了,年輕人嘛,文化比她們高,見識比她們廣,交稿肯定沒問題。
“好好乾,姐下午給你帶好吃的。”馬大姐的怨念瞬間沒了,拍著孫晚星的胳膊,對她大肆鼓勵。
孫晚星看著何大姐放在自己麵前的鋼筆和本子,有點欲哭無淚。
自從大學畢業以後,她就很少動筆寫東西了。現在讓她撿起來寫,這不是為難她胖虎麼?
孫晚星盯著草稿紙,問清楚最終交稿的時間,決定把一切問題都丟在最後。
就跟她還被她爸爸他們愛著的那些年一樣,收假的前一天,一支筆一盞燈一個漆黑的夜晚完成一個奇蹟。
那時候的她可以,現在的她也未必不行。
孫晚星將草稿紙丟在抽屜裡,拿出早晨路過百貨商店時新買的煙灰色羊絨毛線開始跟馬大姐請教怎麼織衣服。
她要給自己織一件高領毛衣,不然這個冬天,她得冷死。
有事情做,時間就過得很快很快,等晚上下班時,孫晚星已經完整的織出了毛衣的高領部分。
下午下班回家,孫晚星剛剛進幸福裡的巷子,就看到了坐在巷子口房簷下的鄰居們。
何奶奶也在其中,孫晚星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有瓜了。
她翻身下車,走過去,“阿奶,你們在這幹啥呢?”
何奶奶拉著孫晚星,兩眼放光,“你隔壁那個鐘家在鬧呢。”
一個穿著白色的確良上衣,灰色粗布擺著長裙踩著小皮鞋的女人提著包匆匆從她們邊上走過。
踏進鍾家的大門,她的聲音就柔柔弱弱的傳來:“鍾大哥,丁香姐,你們別吵架了,別再為我吵架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