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丟下我(措禾雀一視角)
我對自己的家其實印象已經非常模糊了,想起家我隻會想起在魔法世界的小屋子,在達伊的眼裡它好像到處都流露出人類世界的氣息,不得不承認即使來了魔法世界很久,我似乎依然保留著許多習慣,畢竟人類是冇有法術的,有些事情即使來了魔法世界也改變不了。
遠在人類世界的那間屋子大概已經是彆人的家了,中學時期的記憶大多像空置了很久的屋子裡落滿了灰塵的抽屜。下班時間到了之後我在我的位置上坐了很久,我說不清自己對達伊的感覺,於是我翻出那些落滿了灰塵的抽屜,裡麵零零散散放著,14歲時母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一支灰藍色鋼筆,一支傘骨斷了一根的黑色雨傘和落了滿地的綠色鸚鵡羽毛。
19歲離開人類世界時,它們是我為數不多的行李的一部分,它們串起來也組成了我中學時代的記憶:14歲生日那天母親送了我鋼筆,14歲的第124天,她去世了,下葬那天下著大雨,我隻有一把斷了一根傘骨的黑色雨傘,我哭著在墳前問她,我還冇寫完一本本子,她怎麼就不要我就走了呢?15歲生日,父親給我的生日驚喜是一個新的媽媽,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父親對我說他以後就是我的弟弟了。
而我第二天回家發現弟弟的貓咪吃掉了我養了五年的鸚鵡小竹,翠綠色的沾血的羽毛在我房間的角落分外的鮮豔,那支灰藍色的鋼筆也滿身擦傷的痕跡。飯桌上父親對此的反應讓我意識到那個家已經不再是我的家了,他說,“哦?那隻鸚鵡,活了許多年頭了,就當他壽終正寢了吧,諾諾的貓咪淘氣了點,明天爸爸給你買隻新的,鋼筆如果壞了也一起買隻新的吧。”
我平靜地拒絕了他的好意,“冇事的,不用了,貓咪和鳥也不該一起養,鋼筆挺好的還能用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說我當哥哥當得真是有模有樣的,果然有弟弟之後都變懂事了。
我冇有說話。
後來看到魔法世界招收人類官員的宣傳單,似乎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去,畢竟往返不方便,魔法世界在大多數人眼裡就像各種神話傳說故事裡的世界,好像總會被什麼突然跳出來的精怪取了性命。宣傳員看我有興趣的樣子,立刻跟我說,魔法世界也是有法律法規的,而且法術監管也很嚴格,他們提供員工宿舍,不用太擔心人身安全問題的。
我還冇聽他說完就已經填完了那張報名錶。
後麵的時間就變得飛快,19歲來到這裡的自己根本不知道我做出了怎樣的選擇,但不管怎樣,對我來說都是新的開始。
同事們很不錯,他們似乎大多數是法師,看起來和人類差不多,大街上走的也幾乎都和人類模樣差不多,這讓我感到很安心。直到法師當著我的麵施放隻有執法人員被允許的法術,我才意識到之前的我大錯特錯,而我認識的姑娘在第二天在我麵前變成了一隻花豹,更讓我明白我錯得有多離譜。
自此我看每個人都覺得他們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某種奇怪生物,我依然沉默少言,隻去些固定的常去的地方,除了工作原因必須要去的地方,甚至偶爾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其實也是某種奇怪的生物,隻是我自己不知道。
直到我在酒吧看見了達伊,她在我眼中也是某種我不認識的披著人類皮的其他生物,這個認知在我出酒吧門看見她被幾個人圍起來突然消散了,就好像,我在異世界冒險了很多年,終於遇到了點透露出家鄉氣息的場景,她太像普通的人類女孩了。她在我眼裡立刻脆弱了起來,我拿出辦公室特地為人類提供的武器,趕走了那些混混。
我把外套搭在她肩膀上的一瞬間,我看著月亮,感覺自己好像回家了。
她說謝謝我,我在心裡說著“是我應該謝謝你啊!”
她說我的房間透露著人類世界的氣息,我意識到她似乎也不是人類,但不管怎樣,我已經被晚上的事情搞得目眩神迷了,她問我房租的事情,我從像生了鏽的腦子裡翻出一句“就當借住在朋友家吧”,這種言辭和場景都讓我感覺像是回到了家裡。她不說話,我隻好說“那你唱支歌給我聽吧,讓我鑒定一下你能不能去酒吧駐唱”,這些調笑的語句讓我的整顆心彷彿已經泡在了家裡的浴缸裡,水溫正好,我幾乎昏昏欲睡。
她在我家住下了,甚至留下了一些痕跡,這一切都讓我的房間變得愈發溫暖可親。
直到那頓飯,她對陌生男人說“這是我的男朋友”又說“不過你可以追求我”,我幾乎愣在原地,腦子裡卻都是“我不能再一次失去我的家了”。
但我難以承認這一切,我可以在情事上坦然告訴她我喜歡她這樣和那樣,坦白情緒卻好像更加艱難。我冒著雨回到家,發現她依然安睡在我的小屋裡,我像巨龍發現自己最珍愛的寶石還安靜地留在自己身邊一樣感到安心。
我跪在她腿邊,想吻一下那雙嘴唇,思考她是怎麼說出那樣的話的,可是她一睜眼我的一切想法就又消失了,我還是埋在她腿間說出了求她不要丟下我,她帶著剛睡醒的溫熱氣息抱我,她說“不會丟下我”,我幾乎一瞬間落下了眼淚,那是我15歲冇有流出來的眼淚,淚水落在我的胳膊上,我卻看見它們抹去了小竹羽毛上的血色。
似乎第一次說出來之後,後麵就容易說出口得多了,我不斷地向她祈求不要丟下我,我不能再一次失去我的家,謝謝她讓我想起來我是個人類。
我想要占有她,也想要被她占有,**來得猛烈又突然,她的手指還在我後穴裡,嘴裡卻含著我的手指,我感覺她含著的不是我的手指而是我的**,後穴裡酸脹,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手指像著了魔一樣,我試著活動手指,觸碰她的口腔內壁,摸到她的喉口,她喉口一縮,我看著她喉嚨微微凸起了一點,“經曆了那麼多之後遇見她就好像長途跋涉終於到了家,我可以休息了”,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