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嵐看著螢幕,哭笑不得。
她摁滅煙頭,扔進牆邊的滅煙柱裡,打字道:“老闆啊老闆,你這驚喜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陳宇有些無奈:
“[翻白眼]”
“你們在哪個包廂,我直接跟李導說吧。”
謝嵐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隨即收回目光,低頭打字回了兩句:
“走廊盡頭的V888”
“那我就假裝不知道這件事了。”
陳宇回了句“OK”。
結束對話,謝嵐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
V666包廂裡,煙霧繚繞。
陳卉和趙笛推門進來的時候,一股嗆人的煙味撲麵而來。
譚軒和李誌偉幾個人正圍在茶幾旁,手裏攥著撲克牌,茶幾上擺著幾杯倒滿的酒。
“怎麼出去這麼久?”譚軒抬起頭,看到陳卉,立刻笑著站起來,繞過茶幾迎了上來。
陳卉抿了抿嘴,隨口說道:“出去接了個電話。”
譚軒沒在意,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來,小卉,我們在玩炸金花,可刺激了,輸了要喝酒哦!”
他的手還沒碰到陳卉,趙笛已經側身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陳卉麵前。
她的臉上掛著一抹客氣的笑,語氣卻不容拒絕:“好啊,我們一起玩。”
譚軒的手僵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收回來,乾笑了兩聲:“行,那一起,一起。”
他轉身走回茶幾旁,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劉子涵坐在沙發的角落裏,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趙笛和陳卉之間來回掃了幾圈……讓陳卉帶這個花臂朋友來,果然是對的。
再這麼下去,譚軒遲早要發飆。
“來來來,坐下坐下!”李誌偉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招呼陳卉和趙笛,“人多了纔好玩!”
陳卉和趙笛在沙發邊緣坐下。
茶幾上擺著撲克牌和幾杯酒,空氣中的味道混著煙味,熏得陳卉有些不舒服,但她沒好意思說什麼。
幾輪下來,陳卉的手氣不好,輸了又輸。
每次要喝酒,趙笛就伸手把杯子接過去,一仰頭,乾淨利落。
幾杯下肚,趙笛麵不改色,倒是譚軒的臉色越來越沉。
“誒,朋友,你這是滴滴代喝啊?”李誌偉晃著手裏的牌,笑嘻嘻地說,“陳卉輸了你就喝,那陳卉贏了我們找誰啊?”
另一個室友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這不公平啊,讓陳卉自己喝啊!”
趙笛放下杯子,看了陳卉一眼。
陳卉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不會喝酒。”
李誌偉正要再開口,譚軒擺了擺手,大度地笑道:“行了行了,人家女孩子不想喝就別勉強。她朋友願意替就替唄,又不是喝不起。”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悅。
又玩了幾分鐘,陳卉實在坐不住了。
她輕輕扯了扯趙笛的袖子,湊到她耳邊:“小笛,我不想玩了,我想唱歌。”
趙笛二話沒說,端起麵前的兩杯特調,仰頭一口悶了,然後拉著陳卉就要起身去點歌台。
“誒誒誒——”李誌偉伸手攔住她們,看了譚軒一眼,得到眼神示意後,繼續笑著說道,“陳卉,今天我生日,給我個麵子唄,我們再喝點兒?”
陳卉笑著擺手,語氣軟但堅決:“我不會喝酒,還是不掃大家興了。”
李誌偉又看了譚軒一眼,譚軒微微點頭。
李誌偉清了清嗓子,語氣裏帶著幾分道德綁架的意味:“別啊,就喝一點。今晚軒哥安排,你看這幾個套餐,多貴啊!不喝點,真說不過去吧?”
他伸手指了指角落正忙活著的侍酒師,以及那四輛小推車,酒瓶和水晶杯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陳卉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她下意識地看向趙笛,眼神裏帶著求助。
趙笛上前一步,擋在她麵前,語氣平淡:“可以繼續玩,但小卉不喝,還是我幫她喝。”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笛身上。
李誌偉的笑容僵了僵,譚軒的眉頭微微皺起。
劉子涵靠在沙發角落,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譚軒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掛著客氣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審視:“美女,你是叫趙笛是吧?對了,我一直沒問,你是我們桂省大學的嗎?”
趙笛看著他,語氣不卑不亢:“不是。”
“那是哪個大學的?”譚軒又問,笑容不變。
趙笛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落在茶幾上那些撲克牌和酒杯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中專畢業,沒有讀大學。”
全場再次瞬間安靜。
朱清清和沈悅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誌偉的嘴角抽了抽,另外兩個室友麵麵相覷。劉子涵放下酒杯,微微坐直了身體,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桂省大學雖然不是國內最頂尖的學府,但也是桂省唯一一所211。在場的大一新生們,高考都是拚了命才擠進來的。
而現在,陳卉,他們班的學習委員,桂省大學的優等生。
居然跟一個手臂紋身、戴著耳釘唇釘、中專畢業的閑散人士,關係這麼親密?
李誌偉“嘖”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譚軒的笑容沒有變,語氣卻變得微妙起來:“原來是中專畢業的啊……社會經驗豐富,挺好的。”
“原來是社會人,失敬失敬。”李誌偉終於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
另一個室友也跟著附和:“難怪酒量這麼好,原來是在社會上練出來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裏帶著那種“我是高素質人才”的優越感,話不重,卻像針一樣紮人。
劉子涵端著酒杯,笑著補了一句:“社會人有社會人的活法嘛,挺好的。”
陳卉雖然心思單純,但又不傻。
一口一個“社會人”,這些話的嘲諷意味,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臉漲得通紅,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趙笛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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