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軒的臉色有些微妙。
他剛才才說要上黑桃A神龍套，現在這群人推著路易十三進來了。
黑桃A雖然貴，而且是夜店的硬通貨。
但眼前這種頂奢套餐……那是另一個層麵的東西，比黑桃A貴幾倍這還是小事，關鍵這一般都是老闆給貴客私人提供的，一般不對外供應。
這是咋回事？
自己頂多就是個熟客，絕對談不上是能讓老闆如此招待的貴客。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詢問，李誌偉就率先開口了。
“那個……”李誌偉終於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沒點這個啊……”
最左邊的侍酒師微微一笑：“不用點。”
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這是私人宴請。”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眾人瞬間變得愈發懵b！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
啊？
宴請？！
譚軒的眉頭擰成一個結。
他的目光從那些推車上掃過。
他在RR酒吧混了小半年，倒也認識其中一個股東——黎總。
雖然談不上熟，但也一起喝過幾次酒。
可這種排場……
黎總？不可能。
他們那點交情，頂多就是讓服務員多送兩碟果盤……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誰會這麼宴請他們這幫大學生。
譚軒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他剛才才說要上黑桃A神龍套，話音還沒落透，這群人就推著路易十三進來了。
黑桃A和眼前這些東西比起來，就像礦泉水擺在茅台旁邊，不是價格的問題，是層次的問題。
正當眾人一臉懵b之際——
隻見第二位侍酒師已經一步向前，微微鞠躬。
“各位晚上好。”他的聲音同樣平穩，側身讓出身後的小推車，“我這邊是威士忌品鑒套。輕井澤35年，1968年蒸餾，雪莉桶陳年，以及搭配手工冰球和水晶杯。”
李誌偉張著嘴，目光在那瓶路易十三和輕井澤之間來回跳。
另外兩個室友麵麵相覷，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清清和沈悅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兩個人靠在一起，大腦處於過載狀態。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三位侍酒師上前一步。
“各位晚上好。”他微微側身，“我這邊是香檳品鑒套。庫克安邦內黑鑽，年份香檳，僅在最優質年份釀造。搭配魚子醬及生蠔。”
眾人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了。
劉子涵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她的目光從那四輛推車上一一掃過，每掃過一輛，心裏就有什麼東西往下沉一分。
這些東西，她知道是知道，但隻在短視訊裡見過。
譚軒的臉色越來越微妙。
他剛才還在想，是不是黎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給了個麵子。
他還沒想明白，第四位侍酒師已經上前。
“各位晚上好。”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我這邊是清酒品鑒套。十四代龍泉，頂級大吟釀，年產量極低，島國內市場亦難尋，搭配專屬陶瓷酒器及當季刺身。”
最後一套介紹完畢，包廂裡已經沒人說話了。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四個推車，四個頂奢套！
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能把黑桃A神龍套按在地上摩擦。
而它們現在整整齊齊地擺在一群大學生麵前，像一出荒誕劇。
譚軒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的目光從那些酒瓶上移開，落在侍酒師們身上。
這些人站姿、儀態、說話的方式，都不像普通服務員。
這些安排……
到底是誰？
他轉過頭，給李誌偉使了個眼神。
李誌偉雖然還懵著，但跟譚軒混了這麼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請問……是哪位宴請我們啊？”
幾位侍酒師對視了一眼，還是最左邊那位開口：“我們老闆說，酒送到之後，包廂內的貴客自會知曉。”
說話間，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掃過李誌偉，掃過譚軒，掃過劉子涵，掃過陳卉……然後在趙笛的身上停了一瞬。
隻是一瞬，短到幾乎沒人注意到。
然後他收回目光，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最後落在他正前方的譚軒身上。
譚軒沒有注意到那個停頓。
他隻看到，侍酒師的目光，最後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腦海裡飛速運轉。
難道是他爸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他爸的生意夥伴怎麼會宴請他呢？
可如果不是宴請他，侍酒師為什麼一直看著他？
一種奇異而微妙的情緒從他心底升起來。
不是受寵若驚，更像是一種確認。
他在試圖確認，自己在某個他不熟悉的圈子裏，是不是已經被當成了“值得被宴請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隨即問道：“請問，宴請我們的人……他人在酒吧嗎？我想見一見。”
侍酒師搖了搖頭，語氣禮貌而疏離：“抱歉，先生。我們並不清楚。”
譚軒還想再問，侍酒師已經繼續開口了：“請問各位選擇留下哪一套？”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當然，選擇多套也是可以的。”
李誌偉往前湊了一步，問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想問、但沒人好意思問的問題：
“那個……我確認一下啊……”他撓了撓頭，聲音有點發虛，“宴請……就是不花錢的意思，對吧？”
這話問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有那麼一絲尷尬。
但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畢竟除了譚軒這個富二代之外，其餘人就是一群普通的大學生，沒什麼錢，突然麵對四個頂奢酒套，問一句要不要花錢，再正常不過。
侍酒師點了點頭，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是的。”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譚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緊繃中舒展開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放所有疑惑的答案。
他靠回沙發，翹起二郎腿，語氣變得從容而篤定：“那就麻煩幾位，幫我謝謝黎總。”
他頓了頓，目光從那些酒瓶上掃過，帶著一種瞭然：“既然黎總那麼客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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