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們，看起來十分正經，和幾個小時前在辦公室裡那副笑眯眯的猥瑣模樣，判若兩人。
何楚然放下名單，將目光投向那些女生，跟一旁的李傑開始低聲交換起意見。
他們表情認真且嚴肅，交換意見的時候時不時點頭或搖頭。
片刻後，何楚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咳——”
他目光掃過麵前那些年輕的麵孔，語氣鄭重道：“大家都知道，下個月就要舉辦華語音樂盛典了。”
話音落下，女孩們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華語音樂盛典。
那是業內最著名的盛會之一，由超過三十家娛樂公司聯合舉辦，在大陸的認可度極高。
能在這個盛典上露臉，哪怕隻是走個紅毯、蹭個鏡頭，對任何一個新人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何楚然繼續說著，那語氣裡，彷彿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感：“各位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好苗子。加把勁，到時候公司可以帶大家去現場出出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甚至……在這個月的月底，被提名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此話一出，女孩們的眼睛更亮了。
有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有人緊緊攥著拳頭，有人互相交換著興奮的眼神。
站在第一排最左邊的黃瀟婷，微微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一絲矜持的笑意。
她是尚未出道的女團Sweetgirl的隊長，技術全麵，唱跳俱佳，一直是這批練習生裡最被看好的那個。
她旁邊，鄧星語咬著嘴唇，眼神發亮。
她是快音網紅轉型做練習生的，有一定的唱功，且身材傲人，在短視訊平台上已經積累了不少粉絲。
如果能去華語音樂盛典露臉，那簡直是質的飛躍。
第二排最右邊上，站著一個穿著背心和短褲的女孩。
她和其他人不同，沒有穿統一的訓練服，她的打扮更隨性，甚至有些性感。
黑色背心勾勒出纖細的腰線，短褲下麵是一雙筆直的長腿。
她的五官帶著幾分淩厲，眉眼間有一種其他練習生沒有的氣質。
如果陳宇在這裏，一定能認出她。
說唱學姐Candy。
《華國有嘻哈》全國九強選手。
那個在節目裏一直走性感路線、實力不錯、颱風極穩的女rapper。
節目結束後，她沒有像其他選手那樣接商演、跑通告，而是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段時間。
沒人想到，她居然簽了峻峰世紀。
此刻，Candy站在隊伍最邊緣，雙手插在短褲口袋裏，表情淡淡的。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隻是安靜地聽著何楚然說話，目光落在窗外某個不知名的方向。
何楚然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種眼神……這種渴望的、期待的、仰視的眼神。
每當看到這些勵誌的眼神，他都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們看到希望！
收回思緒，何楚然繼續開口。
“當然，”他話鋒一轉，語氣恢復成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為了不丟公司的臉，大家還需要特訓。”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張名單。
“下麵我點到名字的留下，進行為期兩天的特訓。其餘人解散。”
說完，他便開始點名。
“黃瀟婷。”
黃瀟婷挺直腰板，聲音清脆：“到。”
“鄧星語。”
鄧星語連忙應聲：“到！”
“周若彤。”
角落裏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舉手：“到！”
“林小溪。”
前排一個圓臉女孩連忙站直：“到！”
何楚然的目光落在candy身上，頓了頓。
“Candy。”
Candy微微點頭，聲音不鹹不淡：“到。”
何楚然合上名單，看向其他人：“其餘人，解散。”
沒有被點到的女孩們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沒人敢說什麼，隻是默默轉身，三三兩兩地離開了練習室。
門關上，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五個人。
何楚然看著她們，語氣變得隨意了些：“你們幾個，去換一身便裝，換完再回來。”
幾個女孩點頭應下，轉身離開。
黃瀟婷走在最前麵，步子穩，背脊挺得筆直。鄧星語跟在後麵，腳步輕快，忍不住和旁邊的周若彤小聲嘀咕：“你說特訓什麼啊？”
周若彤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吧。”
林小溪緊張地搓著手：“我還沒參加過特訓呢……”
Candy走在最後麵，一句話沒說，雙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地跟著。
門再次關上。
練習室裡隻剩下何楚然和李傑。
何楚然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笑意。
他側過身，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怎麼樣？還可以吧？”
李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剛才那幾個女孩離開的方向，好奇問道：“老何，你不會真的打算安排她們在華語音樂盛典提名吧？”
何楚然放下水杯，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輕蔑，幾分敷衍。
“當然提不了。”隨即，他話鋒一轉，“但是帶她們去現場蹭蹭鏡頭這種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何楚然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陰陽怪氣道：“提名嘛……當然得提陳宇那種歌手，對吧？”
李傑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會心一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隨即說道：“老何啊老何，這盛典……是他的鴻門宴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笑著搖了搖頭。
何楚然也笑了笑，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李傑的肩膀：“走吧，看看她們換好衣服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朝門口走去。
…………
而此時，首都。
星光視界中心，錄音室裡。
陳宇瞥了一眼螢幕右上角——598萬。
他笑了笑，拿起耳機戴上，調了調電容麥的位置。
然後，對著鏡頭，緩緩開口：“差不多了。”
說完，他開啟Abletonlive編曲軟體，置頂的音訊檔案寫著一個大標題——《說唱入門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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