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何楚然的大腦飛速運轉，似乎有點兒get到李傑的意思了。
他試探著問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
李傑雙眼一眯，胸有成竹道：“讓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放下茶杯，開始詳細闡述：
“老何你看，陳宇不是說過什麼「他就是嘻哈」嗎？嘻哈元素包含街舞，對吧？”
“那好，我們就在這個點上做文章。”
他站起身，語氣開始變得認真：
“首先，我們要給他造勢。”
“絕不打壓，是真的造勢。要大肆宣傳他參加這個街舞節目的訊息，要把他那些狂言妄語翻出來反覆炒——”
“RapGod、我就是嘻哈、InHip-HopImontop這些。”
“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宇要來這個節目了，這個說自己就是嘻哈的狂妄之人，要來這個節目了。”
一邊聽著，何楚然也微眯著雙眼，不時點頭，眼睛裏開始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李傑繼續說著：“然後……”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陰險：
“等他上了節目，我們就可以安排些人，比如幾個選手，或者請來的專業舞者，在合適的時候，給他找點茬。”
“比如說，質疑他憑什麼上這個節目。一個連街舞都不會的人來幹嘛，而且他憑什麼可以代表嘻哈……之類的話。”
何楚然的眼睛越來越亮，接過話茬：“那麼，如果他想要反駁的話，至少得當場證明自己會街舞吧？但一個說唱歌手，總不至於連……”
他話沒說完，周可突然開口打斷：“何總，有個細節。”
何楚然看向她。
周可斟酌著說道：“據我所知，陳宇在《有嘻哈》時期，曾經展示過空翻。而且他在《歌手》唱《Papillon》時……所展現出來的肢體動作給人的感覺……說不定……”
周可話說一半，便戛然而止。
何楚然愣了一下。
隨後他擺了擺手，笑了笑道：“周總監，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是替他陳宇說話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語氣篤定：
“他的唱作水平，已經算是業內頂尖。單單作為說唱歌手，差不多也是獨一檔的存在了。”
“這一點，儘管我很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如此。”
他回過頭，看向周可。
“那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有時間和精力，再去精通一門其他技能？”他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輕蔑，“我說他會，你信嗎？”
周可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概率確實不大。”
何楚然看向李傑。
李傑也點了點頭：
“正是這個意思。一個人再天才，精力也是有限的。”
“他在說唱上投入那麼多，其他領域能懂點皮毛就不錯了。”
“但街舞……尤其是專業級別的街舞，不是會點皮毛就能糊弄過去的。”
“就像泡菜國的練習生體係一樣，每個優秀的唱跳型舞者，都需要經過常年練習，纔能有紮實的基本功，絕對作不了假。”
“想必陳宇在街舞這個領域，可能略知一二，但不會很多。”
“在我們安排的造勢和之後的輿論攻勢下，他勢必會翻車。”
他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
“等他翻車的時候，就是我們最終發力的時候。”
“到時候，水軍出動，合作的娛樂大V聯動，一起帶節奏。”
“陳宇何德何能如此狂妄？不過是仗著有官方罩，有恃無恐罷了。”
“然後，我們進一步把他的人設和口碑給搞爛。”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然後再配合我們的聯合抵製，讓他上不了音綜，接不到商業活動，慢慢淡出大眾視野……”
“你覺得到時候，他的口碑和熱度，還能在嗎？”
何楚然聽完，整個人彷彿都有點躍躍欲試了。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搓著：“李先生這招，真是高啊。”
他停下腳步，看向周可。
“周總監，你那邊準備好。水軍、娛樂大V、營銷號，隨時待命。從這段時間開始，直到陳宇上節目，咱們的動作要連貫。”
周可點了點頭。
“明白。”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何總，李先生，陳宇今天下午三點，要開直播。”
何楚然挑了挑眉：“直播？”
周可點頭：“對，微博直播。他說是跟粉絲們嘮嘮，但具體要說什麼，現在還不知道。”
何楚然看向李傑。
李傑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就更好辦了。”
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直播的時候，安排點人進去，給他捧捧場。”
“怎麼捧？”何楚然問。
李傑看了他一眼：
“誇他啊。誇他是嘻哈代表，誇他全能，誇他什麼都會。最好再帶帶節奏，問問他對其他嘻哈元素怎麼看……”
他頓了頓，笑容裡滿是陰險：
“讓他自己，把這些話說出來。”
“等他說了，以後翻車的時候，這些就都是證據。”
何楚然聽完，用力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
他看向周可：“你親自盯著這件事。安排一些機靈點的，下午進他直播間，把氣氛帶起來。”
周可點頭：“明白。那我先去準備了。”
何楚然擺了擺手：“去吧。”
周可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
房間裏安靜下來。
何楚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輕鬆的笑意。
他看向李傑：“李先生，這招捧殺，確實厲害。”
李傑笑了笑，沒有說話。
何楚然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拍了拍手：“行了，正事談完，該放鬆放鬆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咱們先去吃午飯。下午去三十樓練習室，再好好挑挑。”
李傑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
兩人對視一眼，那笑容裡，滿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後，一起朝門口走去。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
走廊裡。
周可踩著高跟鞋，走得很快。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腦海裡，一直在迴響著剛才那番話。
她總覺得陳宇沒那麼簡單……
但確實，剛纔跟何楚然和李傑他們分析得頗有道理……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精通這麼多東西？
她搖了搖頭，自嘲地笑笑，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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