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臥室門口,陳宇握著門把手,心裏竟泛起一絲奇異而鄭重的感覺。
這扇門後,是林嘉琪最私密的空間。
他輕輕推開門,藉著窗外漫入的光線,臥室的景象映入眼簾。
房間很大,設計延續了客廳的簡約風格,以米白、淺灰和原木色為主調,顯得溫馨而舒適。
一張寬敞的雙人床靠牆擺放,鋪著素色的床品。
床邊有一個小巧的多功能桌子,上麵整齊地排列著護膚品和幾本關於聲樂或音樂的書籍。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把舒適的躺椅和一個小邊幾,邊幾上有一盞造型別緻的閱讀燈和一盆綠植。
整個房間乾淨、整潔、充滿生活氣息。
這裏便是她休息的港灣。
他拿出手機,對著這充滿個人氣息的房間拍了一張照片,沒有開閃光燈,藉著自然光,照片顯得寧靜而真實。
隨即傳送給林嘉琪。
“到家咯!”
“[圖片]”
訊息幾乎是秒回。
林嘉琪:“洗個澡再睡!肯定一身酒氣的![敲打]”
陳宇失笑,打字回復:“好,林老師監督得是。”
他按照林嘉琪先前的指示,走到衣櫃前,開啟左上角的櫃門。
裏麵果然整齊地疊放著幾套全新的床品,枕頭也在一旁。
他抽出一套淺灰色的被子枕頭,走到床邊,熟練地鋪好。
被套和枕套散發著淡淡的清新味道,和她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做完這些,他才走進主臥自帶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去一身的疲憊和酒氣,也讓他徹底放鬆下來。
十幾分鐘後。
陳宇擦乾身體,從揹包裡拿出乾淨的T恤和褲子換上。
他走到床邊,掀開那套帶著陽光與清新氣息的淺灰色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柔軟適中,很好地承托著身體。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獨自一人躺在她的床上,被她的氣息和物品環繞,而她遠在另一個城市。
空間是獨處的,但感知裡卻充滿了她的存在。
沒有尷尬或不自在,隻有一種沉靜的安心感。
睏意如同溫柔的潮水般湧來。
他拿起手機,給林嘉琪發了最後一條訊息:“洗完澡了,準備睡。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幾乎是立刻,林嘉琪回復:“嗯,我也睡啦,晚安[月亮]”
嘴角帶著未消散的笑意,陳宇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很快便沉入了無夢的深度睡眠。
一夜無話。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陳宇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看清螢幕上顯示著“嵐姐”兩個字,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
“喂,嵐姐……”他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
“小宇,醒了嗎?趕緊收拾一下來工作室。”謝嵐的聲音聽起來清醒而幹練,透著一絲急切,“有幾件重要的事需要你過來溝通,下午還有安排。”
陳宇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宿醉的後遺症隱隱作祟。
“好,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在床上又賴了幾分鐘,讓意識徹底清醒。
然後起身,快速洗漱。
隨即換上乾淨的衣服,將林嘉琪的床鋪整理好,把用過的毛巾丟進洗衣籃,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最後,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給了他一夜好眠的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半小時後。
陳宇走進了寰宇音樂工作室的大門。
週末的工作室比平時安靜許多,前台小雯今天休息,舞團幾人估計也還在宿舍補覺。
他徑直走向二樓的會議室。
推開門,裏麵已經坐著兩個人,謝嵐和趙笛。
“你來了。”謝嵐抬起頭,朝他點點頭,手裏正整理著一份檔案。
“宇哥!”趙笛看到陳宇,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有點急,帶動了旁邊的行李箱發出輕微的軲轆聲。
她今天穿了一件長袖的衛衣,把手臂遮得嚴嚴實實,但臉色似乎比昨晚蒼白一些,眼神裡也少了些昨晚的興奮雀躍,多了些不安和拘謹。
“坐著就行,不用站。”陳宇擺擺手,走進會議室,順手帶上門。
他的目光在趙笛身上停留了一瞬,敏銳地注意到她衛衣袖口下隱約露出的一小片青紫色淤青,再結合她腳邊那個看起來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他拉開謝嵐對麵的椅子坐下,看向謝嵐:“嵐姐,怎麼就你倆?小白和那位劉先生呢?不是約了今天細聊?”
謝嵐將手裏的檔案放下,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這件事上午已經談妥了。劉建豪那邊很急,節目海選在即,需要儘快敲定並安排前期準備。”
“所以曉旭他……已經跟劉建豪出發去深市了,那邊是《未來之子》節目組的大本營,有些前期的對接、麵試和準備工作需要他在場。後續的合同和具體安排,我會跟節目組跟進。”
陳宇恍然,隨即注意到謝嵐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不捨和落寞。
他理解這種心情,這幾個月謝嵐和張曉旭幾乎是形影不離,突然要分開一段時間,而且還是張曉旭事業起步的關鍵時期,心裏肯定空落落的。
“嵐姐,”陳宇放緩了語氣,帶著安慰的意味,“隻是暫時的分開。給他點時間和空間,去闖一闖,這是好事。他現在更需要你在後方給他全力做支撐。”
謝嵐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好情緒,臉上恢復了專業經理人的冷靜:“我知道。沒事,小宇,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一件事,算是已經處理了,跟你同步一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坐著的趙笛,神色變得有些嚴肅:“第二件事,是關於小趙的。”
陳宇也看向趙笛,直接問道:“小趙,你這是什麼情況?帶著行李箱來工作室……離家出走了?”
趙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衛衣下擺,抿了抿嘴唇,然後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陳宇沒有追問“為什麼”或者“發生了什麼”,那些青紫的痕跡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有些傷痛,不必急於撕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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