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陳宇看向雷誌傑,神色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談判的篤定:
“雷老師,是不是我選了這麼一首符合你要求的歌來比賽,然後簽了那份協議,大家就相安無事,甚至……合作愉快?”
雷誌傑笑得更開心了,滿口應承:“當然!我們峻峰世紀最講信譽!隻要你配合,剛才說的那些資源,都會一步步落實!另外,關於你所有的負麵內容,我們也會幫你妥善處理!”
然而,陳宇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雷老師,那些所謂負麵暫且不論,就單單是你剛才說的那些代言、綜藝導師,還有年底給王方定製的單曲,收益週期太長了。我等不了那麼久。”
雷誌傑眉頭一皺,以為陳宇冥頑不靈,語氣微沉:“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陳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雷誌傑,展現出與剛才的無力截然不同的精明,“我們調整一下合作方式……你剛才承諾的那些遠期資源,比如代言和綜藝導師,就算了。”
“算了?”雷誌傑有些意外。
“對,算了。”陳宇肯定道,“不是我不相信貴公司,而是我不想等了。我需要儘快看到真金白銀。我直說了吧,我在《歌手》如果一輪遊,隻有20萬通告費,於我而言杯水車薪。而如果能多待幾輪,通告費會高很多。這部分損失,對我這個剛起步的工作室來說,很痛。”
雷誌傑眯起眼睛:“那你想怎麼樣?”
陳宇定了定心神,直接把盤算好的想法丟擲來:“這樣,我們保留第三個合作——「定製單曲」。我這兩天,會為王方親手操刀一首……不,兩首!”
陳宇伸出兩根手指,繼續道:“兩首完全符合他風格,而且我保證貴公司和他本人都絕對滿意的歌曲。我直接賣斷給你們,詞、曲、編曲、混音,所有署名權我都不要,在外人看來,就是王方自己創作的,怎麼樣?”
聞聽此言,雷誌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意動。
陳宇這麼一個創作鬼才為王方量身定製高質量歌曲,還能完全隱去創作者,這無疑是給王方鍍金、鞏固其“創作才子”人設的絕佳機會。
“歌是好歌?”雷誌傑確認道。
“是不是好歌,這個問題很主觀,但我保證絕對符合王方的風格。”陳宇自通道。
“你就這麼篤定?”雷誌傑目光帶著審視。
“不符合要求分文不取。”陳宇語氣依舊自信。
雷誌傑微微頷首。
“那你比賽要怎麼輸?”他再次回到核心問題。
陳宇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當然,比賽時我會唱一首……不被主流認可的純說唱。”
他頓了頓,繼續介紹道:“這首歌沒有複雜的旋律,沒有炫技的唱功,甚至flow都簡單直接,歌詞也可能有點不太被大眾接受。總之,就是一首連部分聽說唱的聽眾可能都覺得不太好聽的歌。你看這樣,夠不夠讓你放心?”
聽到這話,雷誌傑徹底心動了。
他本來對那些遠期資源的承諾也並非十足誠意,更多是畫大餅的糖衣炮彈。
如今陳宇主動放棄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轉而尋求即時變現,還提出瞭如此有誠意的輸比賽方案,正中他下懷。
雷誌傑迅速恢復了嚴肅認真的商人表情:“歌,你要怎麼賣?”
陳宇乾脆利落,彷彿在菜市場討價還價:“一首三百萬,兩首打包,五百萬。稅後。”
“五百萬?”雷誌傑微微挑眉,這個價格對於買斷兩首未知質量的歌來說,不算小數目,但考慮到能解決眼前的小麻煩以及給王方帶來的潛在好處,並非不能接受。
“你這兩天就能交付兩首給王方的歌?”雷誌傑更關心效率。
“當然,明天就可以。”陳宇點頭,“而且,連同我比賽時要唱的那首說唱,明天我也可以一起帶來給你評估,以確保符合你的要求。”
他頓了頓,強調道:“但我隻有一個要求,這筆錢,最遲後天,必須到賬。”
雷誌傑沉吟片刻,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精明務實的新人,語氣有些陰陽怪氣道:“你倒是對自己的創作速度和質量很有信心。”
陳宇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語氣更為陰陽:“雷老師對我不也很有信心?如果沒有這份信心,今晚也不會特意約我過來「談心」了,不是嗎?”
雷誌傑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掩飾住那一瞬間的尷尬:“你是個聰明人。行,那就明天見?咱們換個地兒,地點時間我發你。”
“可以。”陳宇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向雷誌傑,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對了,雷老師,好奇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們對王方就那麼沒信心?怎麼說也是博克利的高材生,至於這樣……保駕護航嗎?”陳宇的語氣很平淡,但問題卻很尖銳。
雷誌傑眼神瞬間閃過一絲被戳到痛處的慍怒,臉色沉了下來:“不該問的,別問。”
陳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彷彿隻是隨口一提:“好吧,那明天見。”
他轉身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將咖啡廳的靜謐和雷誌傑那瞬間陰沉的臉色關在了身後。
走在寂靜的偏僻道路上,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陳宇的頭腦更加清醒。
最初的無力感和憤怒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務實的冷靜。
既然暫時無法硬碰硬,那就先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五百萬稅後現金,對於現在的工作室來說,是一筆巨大的助力,能解決很多實際問題。
尊嚴和理想暫時擱置,生存和發展纔是眼前更為重要的。
他抬頭看了看湘省陌生的夜空,眼神複雜,但腳步卻愈發堅定。
至少,他還沒輸掉一切,他還能在規則的縫隙裡,為自己和“寰宇”,搏一個現實的未來。
至於舞台上的“輸”,或許,也可以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陳宇收回紛雜的思緒,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快速打字寫下兩個標題——《青春修鍊手冊》、《宇宙超級無敵大》。
打完標題後,他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這兩首歌就不加水印了……”
說完,他便打了個車回酒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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