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誌傑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檔案,鄭重地推到陳宇麵前。
“陳老師,請看,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一份合作意向書,足以展示我們的誠意。”
雷誌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著檔案上的關鍵條款向陳宇解釋:
“這裏,峻峰世紀旗下代理的兩家高階奢侈品線,一個是瑞士腕錶品牌,另一個是法國頂級香水品牌,它們明年第一季度的「雙線代言人」位置,我們可以白紙黑字寫明——優先推薦並全力促成你陳宇。”
“這裏,我們峻峰與企鵝視訊計劃明年上半年聯合打造的S 級音樂綜藝《說唱新紀元》,已經確定由我方推薦一位核心導師並擔任首發隊長。這個位置,我們預留給你,出場費這個數。”
他比了一個“1”的手勢。
“稅後1000萬,而且節目曝光度和話題性絕對有保障。”
“還有這裏,”雷誌傑翻到另一頁,“一首由你操刀製作的「定製單曲」,會直接收錄進王方年底發行的重磅概念專輯中。詞曲作者署名權各佔50%,各大音樂平台我們保底推動三億次播放。加上版權分成、商業授權等其他收益,我們初步預估,單是這一項,你年入兩千萬不成問題。”
介紹完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源,雷誌傑將一支精緻的鋼筆輕輕放在協議旁。
隨即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宇,語氣充滿了誘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
“陳宇,你想想看。週五的踢館賽,你贏了,無非是上個熱搜,被討論幾天。”
但…………如果你「不小心」輸了,然後簽下這份協議,我保證熱搜你能一直掛到明年!這些實實在在的資源,真金白銀的收入,難道不比一場比賽的虛名來得更重要嗎?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我建議你還是要權衡一下利弊。”
陳宇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咖啡杯沿摩挲。
他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雷誌傑,或者說峻峰世紀這是怕了。
他們怕今年剛從博克利畢業的王方會輸給自己這個“野路子”出身的說唱冠軍,怕四年沉澱歸來首戰失利,口碑受損。
所以不惜拿出如此豐厚的資源作為交換,隻為確保王方的勝利。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雷誌傑期待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沒有看到巨額資源的狂喜,也沒有任何被資本威脅而產生的憤怒。
他淡淡地問道:“雷老師,如果我拒絕呢?”
陳宇這句話問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雷誌傑臉上偽善的笑容。
雷誌傑臉上的熱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緩緩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之前的“欣賞”和“誠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隱隱的威脅。
“拒絕?”雷誌傑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陳宇,年輕人有傲骨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你以為你拒絕了這份協議,隻是拒絕了一份合作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鉤般盯著陳宇:“你應該知道「芭蕉互娛」吧?”
陳宇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麵上依舊平靜:“知道。”
他當然記得這個曾經偷拍過他和林嘉琪的狗仔公司,隻是他覺得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威脅。
“知道就好。”雷誌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們最近,可是挖到了一些關於你的新料。不止是最近你和那些鶯鶯燕燕的,還有些……陳年舊事。”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陳宇的反應,“聽說你17歲那年,參加過地下九英裡?當時有一段freestyle,嘖嘖,豎著中指,用詞那叫一個粗鄙不堪,罵對手罵得是真臟啊……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勁兒,可是被鏡頭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陳宇微微蹙起的眉頭,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說,如果這種地下時期的精彩視訊流傳出去,你那個《有嘻哈》冠軍、國風嘻哈代表、甚至官方禦用rapper這樣的正麵形象,還能立得住嗎?大眾會怎麼看待一個滿嘴汙言穢語的「冠軍」?”
陳宇心中一沉,沒想到這狗仔公司竟然勾搭上峻峰世紀了。
鶯鶯燕燕?不清楚……
至於17歲的他,靈魂尚未穿越,這個世界的自己確實是個水平不高、素質欠佳的地下rapper,且不論早期的垃圾作品,言行出格確實是常有的事。
那段黑歷史他幾乎都快忘了,沒想到會被翻出來。
雖然年代久遠,殺傷力未必致命,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爆出,加上現在惹了8500萬的“小魔方”,想必這件事絕對會惹來一身騷,進而影響工作室。
“當然,”雷誌傑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這種小事,對於我們峻峰世紀的公關團隊來說,處理起來易如反掌。我們能讓它石沉大海,也能讓它……人盡皆知。”
“甚至,如果我們願意,憑藉峻峰在業內的影響力,稍微添油加醋一下……想要在業內「封殺」一個不聽話的新人,雖然費點勁,但也不是做不到。”
陳宇沉默了。
他明白,這是**裸的威脅,且雷誌傑並非虛張聲勢。
一個大公司想要摁死一個剛起步的工作室,有太多手段。
見陳宇不語,雷誌傑知道第一波威脅起了效果,他繼續加碼,丟擲了更沉重的砝碼:“《1997》的主題曲,你拿下了,恭喜。”
然而雷誌傑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恭喜之意。
“但是,主旋律電影的審查,向來嚴格。廣電複審階段,隨時可以提出整改意見。如果我們這邊,適時地遞上一封措辭嚴謹的「群眾舉報信」,質疑這部電影的OST創作者,是一個素質低下、有過不當言論的rapper……你猜,上麵會怎麼想?”
他盯著陳宇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電影回爐重審的風險,你承擔得起嗎?上映檔期一旦延誤,錯過九、十月的獻禮氛圍,拖到競爭激烈的春節檔,片方的損失,將以「億」為單位計算。你覺得,到時候憤怒的資本,會把這筆賬算在誰頭上?”
聞聽此言,陳宇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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