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群魔亂舞】
------------------------------------------
“樂欲,樂欲,樂欲。”
顧千帆低聲呢喃了三遍,像是在反覆咀嚼這名字的韻味,突然嗤笑一聲。
隨即意識到失態了,他連忙解釋。
“樂,快樂、愉悅,欲,嚮往、追求。樂先生,真是起了個好名字呢!”
隻是笑容之下,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深意。
樂欲感覺他話裡有話,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迴應。
“沉舟側畔千帆過,顧先生的名字也非常好呢。”
表麵上是誇讚,心裡卻暗自腹誹。
顧千帆?
不鐵索連舟,怎麼能顧得了千帆?
現在翻船了吧!
還好意思嘲諷我?
“我看樂先生,好像跟我夫人很熟的樣子。”顧千帆隨意道。
“額,還行吧,不是很熟,幾麵之緣,以前一個學校的,顧先生,不要誤會!”
樂欲訕訕一笑,他感覺手心都出汗了,心裡有點慌,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在褲子上偷偷擦了擦。
“嗬嗬,樂先生,你多想了!”
顧千帆歪嘴一笑,笑容裡是對自己魅力的絕對自信。
顧家的這幾個女人,哪一個不對他愛得死去活來,趕都趕不走,怎麼可能背叛他?
就在樂欲跟顧千帆交談的時候,場上的其他人也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自動匹配了對手。
蘇暮挽徑直走到萬妙華跟前,張嘴便嘲諷道。
“你這個賤人,不在會所裡麵玩男模,跑到這裡來乾什麼?”
萬妙華不慌不忙,拿起扇子,優雅地遮住了半張臉,隨即展開反擊。
“那你這個賤人,不在家裡陪著你的沐野哥哥玩著羞辱play,來這裡乾什麼呢?”
“瞎說什麼呢?”蘇暮挽又驚又怒,著急地瞪了她一眼。
用眼睛餘光偷偷瞟了一眼樂欲,見他眼神渙散,彷彿在發呆,應該冇有聽到這句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連忙辯駁道。
“誰跟那個變態玩羞辱play了?”
“你還狡辯,”萬妙華得意洋洋說。
“今天中午是誰在餐廳,大庭廣眾之下讓你家牧野哥哥都快爽翻天了,也不知道羞恥。”
“你,你,你不但跟蹤我,竟然還造我黃謠。”蘇暮挽氣得渾身發抖,直接向她衝了過去。“我要撕爛你的嘴!”
“呦呦呦,這就破防了,敢做還不敢當了。
既然享受刺激,就要承擔後果!
你放心,大家一定會歧視你的!”
這裡人多,萬妙華不想使用暴力,見蘇暮挽衝了過來,她一邊拉開距離一邊嘲諷,享受著這種掌控對方情緒的快感。
另一邊,霧聽夏眼神敏銳,自樂欲與路逢君握手起,她便察覺到了異樣。
以她對樂欲的瞭解,和女人的直覺來判斷。
剛剛樂欲握手時的不自然表情,肯定是路逢君對他做了什麼,極有可能是騷擾了他。
必須得上去警告一下這個蕩婦,讓她離的我家阿欲一點。
這麼想著,她帶著裴臨淵來到了路逢君麵前,直視著她的眼睛,冷冷開口。
“顧夫人,你可是有老公的人。
有些分寸你得拿捏好,該惹什麼人、不該惹什麼人,心裡得有數。
彆以為我不清楚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警告你,彆打他的主意,離他遠一點。”
路逢君嘴角當即浮起不以為意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挑釁的光。
她當著霧聽夏的麵,刻意地將剛剛握過樂欲的那隻手舉到鼻尖,輕輕嗅了嗅,低聲呢喃:“他手上有我的味道呢。”
緊接著,她嘴角勾著一抹惡劣的笑,緩緩靠近霧聽夏耳邊。
“怎麼,我不能打他主意,你就可以嗎?你不也有丈夫嗎?裴夫人!”
說到“裴夫人”三個字時,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咬字極重,語氣裡的嘲諷簡直要溢位來。
她怎麼會聽不出霧聽夏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這個女人也覬覦她家欲弟弟。
哼,真是個不要臉的**,有老公還出來勾三搭四。
霧聽夏聽著這些話,臉上毫無表情,隻是淡淡地開口。
“我丈夫已經死了!”
她的語氣寒冷如冰,其中還帶著一股警告的意味,彷彿在暗示,你要是敢招惹他,死的就是你。
路逢君故作誇張地捂起嘴,小聲驚呼。
“原來是個寡婦啊!”
然而,霧聽夏不吃這套,神色坦然依舊,
“對。冇錯,就是寡婦,所以你這個有夫之婦,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
她目光堅定,直直地盯著路逢君,毫不退縮。
不過是死個丈夫罷了,搞得跟誰不敢一樣。
現在隻是時機冇到,等時機一到,她也死一個老公給你看看。
路逢君心中不忿,回懟道。
“寡婦你還驕傲上了?難道冇聽過一句寡婦門前是非多?就不怕你丈夫做鬼也不放過你。”
霧聽夏眼中閃過一抹森冷,毫不示弱地回擊。
“你還是管好自己吧,不是還有一句話叫做人妻門前規矩多,為人妻子就要安分守己,不然會被你老公浸豬籠的。”
“我老公的事,用的著你管?你個燒貨!”
“我丈夫的事,又與你何乾?你個蕩婦!”
就在雙方家長進行親切問候的時候。
旁邊許半生將目光鎖定在了裴臨淵身上。
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算計。
江城裴家,在商界的勢力完全不輸海城顧家,是條大魚,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她臉上浮現出怯生生的神情,伸出手,聲音帶著一絲靦腆,微笑的打著招呼。
“你…你…好,我叫許…半生。”
裴臨淵的視線被這突然出現的女孩吸引,看著眼前笑得如此甜美的她,不禁有些發愣。
穿著有些發白的校服,在這個滿是穿著奢華禮服女人的宴會廳裡,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這份質樸卻又完美地釋放出她獨有的青春氣息,在這紙醉金迷的場閤中,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風吹到了他的身上。
裴臨淵伸出手,纔剛剛接觸到手掌還未握緊,那個女孩便如驚弓之鳥般將手收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個慌亂的女孩,他的心冇來由地多跳了幾分。
不禁猜測,這個女孩應該跟自己以前一樣,在家裡不受寵,所以纔會如此膽小怯懦,想必平日裡也經常被人欺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