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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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和袁量是薄戰辦公室的常客,秘書早已見怪不怪,
隻是今天的態度冷淡了許多。
袁量的臉色沉了沉,冇想到薄戰跟顧明鈴訂婚後,現在連他們進去都要特意彙報了?
江楓心裡也泛起一陣不安,拳頭不由攥緊,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片刻後,秘書再次開門,側身將他們往裡引。
“薄總請二位進去。”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薄戰正站在落地窗前。
“戰哥,聽說你跟顧明鈴那個女人訂婚了?”
袁量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問。
“是啊。”薄戰轉過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從兜裡掏出一包煙,主動遞了過來。
“你們倆個是特地來道賀的?來,抽菸。”
江楓接過煙,剛開口說一句,“薄總”,就被打斷。
“二位賢弟,有話坐下慢慢說,彆急。”
薄戰說著,還拿出打火機,作勢要幫他們點菸。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冇徹底撕破臉,袁量和江楓隻能按捺住火氣,將煙叼在嘴上,靠了過去。
火苗竄起,舔上菸絲,看著菸頭被點燃。
薄戰收起打火機,笑得更熱絡了,說。
“這可是我跟顧總的喜煙,給你們沾沾喜氣。”
“咳咳咳——”江楓剛把煙吸進肺裡,就被這話嗆得猛咳起來,白煙從嘴裡、鼻孔裡冒出來,臉色漲得通紅,比吃了屎還難受。
這…是小靈的喜煙。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以前跟顧明鈴在一起的片段,那些甜蜜的日子,此刻都變成了紮人的刺,刺得他心裡五味雜陳。
“賢弟這是怎麼了?”薄戰關心道。
“冇事,冇事。”江楓擺著手,好不容易纔順過氣。
袁量冇有他的在意,狠狠吸了口煙,直截了當地說。
“戰哥,你真的跟顧明鈴那個女人訂婚了?我跟你說,她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視錢如命,一毛不拔,你要是跟她結了婚,以後肯定得被她管得死死的,家產說不定哪天就被她卷跑了!”
薄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慢悠悠地給自己也點了根菸,煙霧從唇間溢位,模糊了他的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哦?袁量你跟她很熟?”
“那當然!”袁量音量都拔高了幾分。
“我爸以前是顧家的司機,我小時候在顧家冇少玩!顧明鈴是什麼性子,我清楚得很!”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後,控訴道。“她就是個卑鄙小人,把我好不容易努力當上的市場部總監位置給擼了。
不僅如此,還利用關係逼著我幫沈清茶還錢。
這女人心狠手辣,戰哥你跟她攪在一起,無疑是與虎謀皮!”
“是嗎?”薄戰吐了個菸圈,菸圈在空氣中緩緩散開,語氣幽幽的。
“可是我怎麼聽說,你市場部總監的位置,是她走後門幫你弄來的?
並且你還不知足,騙了沈清茶的錢。她怕你冇錢還債,還給你找了份演員的工作?”
袁量的臉色一變,冇想到,顧明鈴如此不近人情把他的老底都跟薄戰抖了個乾淨!
但他是何許人也,眼珠一轉,立刻換上委屈的神情。
“扯淡,我袁量是那種不要臉的人嗎?
一定是她想敗壞我的人品來挑撥我們兄弟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戰哥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沈清茶叫來對質!”
“那不必了。”薄戰抬手打斷了他。
顧明鈴現在是他的未婚妻,沈清茶跟她情同姐妹,以後也是他的妹妹,犯不著為這點小事擾了她清淨。
“戰哥相信我就好!”袁量立刻順坡下驢。
還好冇真把沈清茶叫來,她跟顧明鈴關係實在是太好了,指不定會幫著誰說話。
一旁的江楓見袁量被懟得冇了脾氣,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開口。
“薄總,顧明鈴的人品暫且不論,隻是…我聽說她私生活很不檢點,經常出入娛樂會所點男模。
這樣的女人,以後結了婚,你的頭上怕是得種上一片青青草原啊。”
“點男模怎麼了?”薄戰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在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火星簌簌落下。
“不偷不搶,用自己掙的錢,去正規場所點幾個男模放鬆放鬆,又不是白嫖不給錢,怎麼,你有意見?”
他抬眼看向江楓,眼中冇有什麼情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江楓的心瞬間涼透了,從薄戰話裡,他已經明白。
顧明鈴把他們倆個之間的事全都說了。
他本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點男模”不是什麼光彩事,顧明鈴未必會說,冇料到她如此果斷。
更讓他心驚的是薄戰的態度。
自己的未婚妻去會所點男模,他竟然半分不惱,彷彿這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連情緒都冇掀起一絲波瀾。
若是江楓知道薄戰的前未婚妻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或許就能理解他的這份“大度”了。
辦公室裡一時陷入沉默,隻有香菸燃燒的“滋滋”聲。
薄戰看著兩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臉色,將手裡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發出一聲輕響,語氣沉了下來。
“你們今天要是來祝福我的,心意我領了。
若不是來祝福的,那就什麼都彆說了。”
“戰哥!”袁量拔高聲音,質問道。“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為什麼會在電梯口相遇嗎?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句話還是你親口對我們說的!
對於男人而言,女人不過是附屬品,權力、金錢、地位纔是該追的東西!
怎麼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要背棄我們的初心嗎?”
薄戰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
“手足固然重要,但也得看跟誰比。
你去馬路上看看,缺胳膊少腿的經常能遇到,可你見過不穿衣服的人嗎?”
“你!”袁量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氣得通紅。
“冇想到你說得好聽,也是個重色輕友的男人!”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薄戰冇理會他的怒火,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江楓,審視道。
江楓抿緊嘴唇,冇有開口,顯然是預設了。
薄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冷冽。
“我不在意彆人說我重色輕友,也不在意彆人說我背信棄義。”
他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從煙盒抽出一根菸,重新點燃,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冷。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我為了活下去,早就把麵子扔了,把真心收起來了。
彆人隻看你夠不夠狠,從來不問你難不難。
隻會罵你無情無義,卻不知道你曾經被傷得多慘。”
“我可以講道義,也可以顧情麵,”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鋒,掃過兩人。
“但前提是,我得先活下去。
隻要我能活下去,彆人怎麼看、怎麼說、怎麼議論,我根本不在乎。”